第99章 中国人的信任成就了印度女婿的算计(1/2)
橙色丝带被剪刀剪断的瞬间,拉吉的嘴角勾起了藏不住的笑。2014年8月的维沙卡帕特南市,热带的风裹着橡胶树的甜腻气味吹在他脸上,黏湿的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眼前这个挂着“Rajaji”鎏金标识的分公司门头,在南亚的阳光下泛着晃眼的光,于老陈而言是打拼半生的“海外事业起点”,于拉吉却是他筹谋三年的“钱袋子”。小陈还举着剪彩用的香槟色花束笑,鹅黄的丝带缠在她手腕上,像根温柔的绳,没看见拉吉指尖捏着的合同页脚,那行被咖啡渍半掩的小字:“印度分公司运营权归属拉吉个人,陈氏集团仅享有账面分红权”。
一、“拓展市场”的诱饵:拉吉的“印度算盘”
拉吉第一次跟老陈提“印度设分公司”,是在2013年深秋的婚礼答谢宴后。陈家别墅的露台上,桂花落了一地,老陈捏着青瓷酒杯,看着楼下宾客里攒动的商界熟人,语气里带着半辈子女强人的遗憾:“做了一辈子帆布鞋,还是没走出国门。”
拉吉适时递上一份烫金封面的计划书,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尖划过“印度帆布鞋市场容量120亿双/年”的加粗字样:“爸,我老家在安得拉邦,那边的橡胶厂老板是我表叔,工人月薪只要800卢比,物流走本地港口,成本能比国内压到三分之一。”
老陈的目光落在“年利润增长40%”的预测图表上,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没察觉——他年轻时跟着父亲在晋江做鞋,最懂“成本差”意味着什么。拉吉趁热打铁,把手机里存的表叔工厂照片调出来:“您看,这是他们的硫化车间,设备是去年刚换的,不比国内差。”
照片里的车间确实干净规整,只是拉吉没说,那是他花2000卢比让表叔临时打扫了三天的“样板间”。老陈拍了拍计划书封面,酒气裹着欣慰:“你是本地人,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拉吉攥着老陈的手,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传过来,他眼底的光却冷得像安得拉邦旱季的井水——他要的从来不是“拓展市场”,是把陈氏集团的现金流,通过这个分公司的壳,偷偷倒进自己的离岸账户。分公司的名字“Rajaji”,是他名字“Raj”的变体,从拟定计划书的那天起,这就是他划给自己的“私人领地”。
二、剪彩仪式的“表演”:小陈手里的假花
剪彩那天的维沙卡帕特南市,气温飙到了38度。小陈穿着条藕粉色碎花连衣裙,裙摆被风掀起时露出纤细的脚踝,拉吉特意给她选了低跟的缎面鞋,让她站在自己身边时刚好到他肩膀——像个乖巧的、不会逾矩的摆件。
“这是我们陈家的海外第一站,”拉吉把镀金剪刀塞进她手里,指尖刻意擦过她的指节,语气柔得像化了的黄油,“你剪这一刀,以后咱们的生意就能从这里走到全印度。”
小陈的脸在阳光下泛着粉,握着剪刀的手微微发抖,剪断橙色丝带的瞬间,周围的印度员工突然爆发出整齐的欢呼,相机的闪光灯晃得她眯起眼。她不知道,这些穿着统一白衬衫的“员工”,是拉吉花每天500卢比从当地集市雇来的同乡,连喊的“恭喜”都是提前练了三天的中文;她更不知道,分公司的账套早就被桑杰分成了“双份”——一份是用加粗字体标着“盈利”的“给老陈看的账”,另一份是记着“转款”“提现”的“真实账本”,锁在桑杰租的公寓保险柜里。
仪式结束后,拉吉带着小陈去了海边的飞饼摊。摊主是个裹着纱丽的胖女人,把面团甩得像透明的网,小陈咬了一口撒满椰蓉的飞饼,糖霜沾在嘴角,笑着说:“这里的味道和中国不一样,甜得像蜜。”
拉吉用拇指蹭掉她嘴角的糖霜,心里却在飞快计算:分公司的启动资金是2000万人民币,按照表叔工厂的“报价”,采购原料只需要300万,剩下的1700万,三个月内至少能通过“物流损耗”“关税预存”的名义转走500万。海风裹着咸腥味吹过来,他看着小陈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场“表演”比他预想的更顺利——她是真的信了,信他是想和她一起“把陈家的生意做大”。
三、分公司的“暗账”:被掏空的启动资金
分公司运营满三个月那天,桑杰的消息卡在凌晨两点弹进拉吉的手机:“第一笔,500万,走的是表叔工厂的‘原料预付款’,银行流水已经做平。”
拉吉正躺在酒店的乳胶床垫上,小陈蜷在他身边睡得正香,长睫毛落在眼下,像片安静的羽毛。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给桑杰回了条语音:“下个月用‘港口仓储费’的名义再转300万,注意把单据上的日期错开。”
挂了电话,他点开“盈利报告”的文档——那是他花三天时间P的,假订单上的客户签名是桑杰模仿的,物流单上的印章是花2000卢比在街头刻的,连“月销售额80万”的数字,都是按照老陈的“预期心理”精算过的。他把报告发给老陈,配了条语音:“爸,印度市场反响比预想的还好,第一个月就回本了80万,下个月应该能破百万。”
老陈的电话五分钟后就打了过来,背景音是麻将牌碰撞的脆响,语气里满是得意:“我就说你小子靠谱!晚上叫上你妈,回家吃饭,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佛跳墙。”
拉吉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阳台的藤椅上——老陈看到的“盈利”,是他用假订单堆出来的空中楼阁;而真实的资金,正通过桑杰的个人账户,像细密的水流,源源不断地流进他开在塞舌尔的离岸账户。分公司的仓库里,堆的不是印着陈氏logo的帆布鞋,是从当地废品站收来的空纸箱,被桑杰指挥着码成“货山”的样子,连纸箱上的“陈氏集团”字样,都是用喷绘布临时贴上去的。
2015年年初,老陈突然在家庭群里说“下个月去印度考察”,拉吉看到消息时,刚和桑杰在酒吧喝到第三杯威士忌。他猛地把酒杯砸在吧台上,冰块溅了桑杰一脸:“他怎么突然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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