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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多年后,再次踏上你的故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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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今起了身,出了门,看著眼前一片景色,心里顿时舒畅极了,他向万老师打了招呼,就往街上去了,这里以前是一片杂乱的市场,现在已经成为旅游开发区的一角,四周除了保留原有特色的建筑样式,都被规划得像模像样。

正值旅游的季节,虽然多雨却也有很多的旅人,在街上隨意走动拍照,吃食,打闹嬉戏!赵长今掏出手机拍了一些照片发给了沈小棠,两人又开始黏黏糊糊地打起了电话。

“棠棠,贵州这边好漂亮呀,山好,树好,水好,人也好,你看到我给你拍的照片了吗”

“看到了,变化还真是大,我也很多年没有回去了,不过……就算变了,有些东西也不会变。”

“可是我好喜欢这里啊,和北方一点也不一样!”

“可是我喜欢北方欸,不是很喜欢贵州。”

“这是你的家乡欸,沈小棠,哪有不喜欢自己家的。”赵长今笑著说。

“我是个没有家乡的人,现在有你了,你在哪,我的家乡就在哪。”

“真的吗”

“那还有假。”

“你现在离不开我了,我也离不开你,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沈小棠!”

“哼,欸对了,你爸妈什么时候去贵州看你们巡演啊”

“他们啊,后天,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说是要去贵州大学一趟呢。”

“好吧,我不管,反正你要早点回来。”

“知道了,棠棠,我给你选了好几件婚纱呢,你瞅瞅唄,看看喜欢哪件”

沈小棠摸了一下自己的跛脚,无奈地说,“婚纱……我不穿那玩意,我穿起来丑得很,別浪费钱了!”

“不行,哪有女孩子不喜欢婚纱,我还不知道你嘛,去看看吧,我给你发了几张照片,等我回去,我们就去婚纱店!”

“赵长今,赵长今,赵长今,赵长今……”沈小棠感觉到幸福的时候,总是会轻声呢喃他的名字,赵长今也会静静听著沈小棠一遍一遍地喊著自己的名字,这是独属於他和沈小棠的爱情。

他坐在一块石阶上,將手机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撑著自己的下顎,望著远方高低错落的房屋,青松,人群,静静地听著沈小棠將他的名字揉在风里,风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又拿出那张儿时的旧照片,捂在自己的胸口处,久久不能放下,赵长今思念他的沈小棠。

晚上,万家灯火起,把街道衬得更加辉煌美丽,游客比白天还要多,他循著儿时的记忆,想要碰碰运气,他记得有一个叫“小二狗”的青年,少年时见他坐在自家门口坐著,唱刻道开亲歌,手里拿著他喜欢的刻道棍,那是一根正真的刻道棍,和他们用到的道具不同,充满了真正的故事疤痕,那是大山困住它又赋予它的故事,它们世世代代挤在那根小小的刻道棍上,像宇宙洪流里的尘埃的尘埃,作为尘埃的人类,也同样不屑去记得,比他们还要渺小的不知道多少倍的东西,甚至用尘埃来形容它们,都是亿亿分的夸大,没有尘埃会想要认识更极小的尘埃。

赵长今找了很久,也没有又遇到年少时的青年。

“就算找到他,样子也变了吧,早物是人非了!”赵长今嘆了口气,心里默默地想著,放弃了寻找,他隨意地沿著街道走,到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广场,那里有更多的游客,身著盛装,围在一个很大很大的篝火前,又唱又跳!

他散著步,往广场那去,却没有下广场加入人群,沈小棠不在身边,他觉得一切索然无味。不过他有一瞬间,也幻想过沈小棠和他在篝火前起舞,只是又一瞬间,觉得自己想像力太过丰富,又收起了幻想。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无聊地绕过广场去另一边时,广场上某一黯淡的角落,正坐著他年少时遇到的“二狗”,他疲惫又羡慕地看著游客们围著篝火,隨著本地人的样子打转,自己只能拍拍身上的泥土,擦擦额头上的酸臭汗水,他刚从远处的工地回来,他结了婚生了子,他贫穷,奔波,辛劳多年,也没有將一塌糊涂的日子扭转,他早已不再当歌师,手里早已放下刻道棍,转而拿起了生活的重锄,薅著他困苦岁月里的杂草。

赵长今回到老银匠家时,已是很晚的夜,不过夜再晚,也没有让老匠人们手里的银饰发出的清脆声沉寂过,它们在老匠人的手里,叮叮噹噹地响了一夜。

老银匠请了五位老人,在他宽敞的堂屋子里,分工明確,他们有人熔银,铸条,有人锻打拉丝,有人掐丝,雕刻,浮雕,有人焊接,酸洗,拋光!他们手中的银饰,有始有终,有形有魂,有韵有骨又有容,直到手里一件件银饰璀璨夺目,方才罢休!

赵长今陪著他们待了一夜,披著困意入睡后,又被清晨第一声鸡鸣惊醒,却没有惊醒老匠人们,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这次要巡演的银饰,它们被老匠人们锻造成带有精致叶片的刻道棍。赵长今躡手躡脚上前去,轻轻捧起一枚银饰,大门没有关,风越过门槛,撞了一下他手中的银饰,上面小小的银刻道棍,就肆无忌惮地舞了起来,发出清脆嚶嚶声。赵长今立马捂住摇晃的刻道小银片,止住了声音,他透过微微光,看那些比月亮还要耀眼的银饰,小声说道,“果然还得是老匠人啊,美极了!”他小心翼翼地给几位老人盖上外套,又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门,最后再轻轻地关上房门,去民宿找万老师去了。

中午,万老师带著丰厚的谢意来到银匠铺,却被老人们给拒绝了,他们一听是为了去贵阳巡演,拒绝的態度更加强烈,比起收费,老人们更希望將大山里的东西带出去,让更多人知道到大山里除了一望无际的贫瘠困苦,还有一些更宝贵的东西值得让世人留意。

不过万老师还是將费用数好,趁自己和老人们周旋时,让赵长今放到了厨房的菜篮子里。

赵长今知道,寒了什么都不能寒了匠人的心,他瞧见过银匠老头的妻子,扒著厨房门看向对金钱的眼神,亮亮的,比拋光过的银片还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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