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门后·另一个梧（2/2）

墨清音依然没有说话。

那个女人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眼睛，和墨清音的眼睛，在同一高度对视。

“但你有一个问题。”她说。

“你知道它是什么，你知道它从哪来。你不知道的是——”

“怎么结束它。”

墨清音的手指，微微收紧。

星核的光芒，跳动了一下。

那个女人笑了。

真正的笑。

“我可以告诉你。”她说。

“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墨清音看着她。

“问。”

那个女人低下头，看着墨清音手里那颗一明一灭的星核。

“你带它来，”她轻声问，“是为了结束那场万年前的战争——”

“还是为了，带它回家？”

——

墨清音沉默了。

很久。

星核在她手里，越跳越慢。

越跳越响。

咚。

咚。

咚。

像一个人在等一个答案。

墨清音抬起头。

她看着那个女人，一字一字说：

“它已经是家了。”

星核的光芒，忽然炸开。

——

阿梧那边，也同时亮了起来。

他和桐面前的水面，同时泛起巨大的涟漪。

那些倒映的星星，全部飞起来。

汇聚。

旋转。

最后——

凝成一条路。

一条通往彼此的路。

路的中央，墨清音站在那里。

她手里捧着那颗已经完全变成金色的星核。

光芒里，有一行字在慢慢浮现：

“家，是所有人等的地方。”

阿梧的眼眶忽然酸了。

光珠飘过来，贴着他的脸。

桐在他身后，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笑了一下。

“去吧。”他说，“有人在等。”

阿梧回头看他。

桐已经慢慢变淡了。

像那些倒映在水里的星星，太阳出来之后，就会消失。

但他在笑。

“梧等到了。”他说，“我也等到了。”

“你可以回家了。”

阿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桐已经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水面上，一圈淡淡的涟漪。

和一句话：

“替我们，好好活。”

——

阿梧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站在那道拱门外了。

阳光很刺眼。

墨清音站在他身边。

墨清岚冲上来，一把抱住他。

山鹰和特勤队员围成一圈，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表情。

“阿梧！你吓死我们了！”墨清岚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颤。

阿梧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枚鹅卵石。

它还在发光。

温温的。

像一个人的心跳。

他又抬起头，看向那座岛中央的眼睛雕塑。

它已经闭上了。

像终于可以休息了。

墨清音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阿梧忽然很想哭。

但他没有。

他只是把那枚石头攥得更紧了一些。

“小音。”

“嗯。”

“我们回家吧。”

墨清音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船启航的时候，太阳正在落下去。

那座岛被染成一片金红，像一个终于闭上眼的巨兽，沉沉睡去。

阿梧站在船尾，看着它越来越远。

光珠飘在他肩侧。

一起看。

“梧。”他忽然开口。

光珠闪了闪。

“桐说，让我们替他好好活。”

光珠又闪了闪。

阿梧笑了一下。

他把那枚鹅卵石举到眼前，对着夕阳照了照。

石头里的光芒，和他自己的心跳，慢慢同步了。

咚。咚。咚。

像两颗心，终于融成了一颗。

远处，海平线上，有一片灰蒙蒙的影子正在慢慢变大。

那是陆地。

那是家。

那里有槐树，有瓜藤，有厨房的香味。

有姐姐。

有人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