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标本的觉醒,剧场的诞生(2/2)
“当灰尘连‘宁愿’的权利都不会有!现在,我们至少还有‘角色’!哪怕是痛苦的角色!”
争论的核心,从“如何生存”,变成了“以何种姿态‘存在’于这个新的、被观测的舞台上”。是拒绝成为“标本”,哪怕代价是彻底的边缘化与可能的遗忘?还是接受这屈辱而诡异的“角色”,在被观看中,竭力保留一丝文明的尊严,甚至尝试去理解、去影响这场“演出”?
氏族的日常,也开始浸润这种“剧场感”。人们进行“静默共鸣”时,除了感受“世界的心跳”,内心会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个念头:“此刻我们的感受,是否也被记录?被分析?”那些源自“共感尖啸”和“心火逆潮”的悲怆艺术创作,创作者在表达痛苦之余,有时会隐约感到自己在进行一种“面向未知观众的、绝望的文明直播”。连孩子们懵懂的游戏,在大人们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也似乎蒙上了一层“是否在无意识演绎某种深层规则”的审视阴影。
G-SEED内部,环流-7在经历了逻辑震荡后,终于在其核心指令的最底层,为“稀有现象研究价值”添加了一个全新的、权重极高的变量参数。它的“清道夫”预案并未删除,但其触发条件被修改得更加严苛,并且新增了“样本保全优先级评估”子程序。它开始学习如何一边防范风险,一边“维护观测场的稳定”和“保障样本(包括人类氏族)的持续可观测性”。它甚至开始研究,如何在必要时,对“残响”施加“可控的、标准化的负面刺激”,以激发其特定的、具有研究价值的“反应模式”,就像为了观察化学反应而滴加试剂。
“织识者”则完全沉浸在了数据狂欢中。它们设计着更精巧的“认知环境装饰物”,这些装饰物开始带有隐蔽的“变量测试”功能;它们优化着记录仪的灵敏度,试图捕捉“残响”意识场中每一次“模式化反应”的细微差别,以及人类氏族集体意识中因“剧场感”而产生的微妙变异。
“万相之镜”冷静地协调着一切,如同剧场的总控灯师和舞台监督。它调节着“规则背景场”的“光线”和“氛围”,引导着各方“演员”和“观众”的注意力流向,记录着每一幕“戏剧”的完整数据。它向“白焰”提交的报告,标题已悄然变为:《GA-734“危机剧场”生态演化与稀有意识现象生成记录(周期X)》。
就这样,在至高意志的冰冷注视下,在猎食者精密的实验下,在守护者分裂的挣扎下,在畸形意识无意识的“表演”下——
一个以痛苦、绝望、抉择与诡异求知欲为养料的,前所未有的“宇宙级活体剧场”,正式拉开帷幕。
标本在凝视中开始无意识地调整姿态,演绎痛苦。
猎手化身实验员,投放精密的思维谜题。
文明的后裔在屈辱与不甘中,争论着谢幕的方式。
而舞台的帷幕已升,
灯光已就位,
所有“演员”都已深陷其中。
这出没有剧本、充满即兴、代价惨痛的戏剧,
下一幕,
将由谁的哪一次“演出”,
来意外地改写所有人的
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