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橡胶密封水囊现(1/2)
哈密卫的军需库房,是凝固的腐与渴。浓烈的皮革霉味、铁锈的腥气混合着一种名为“绝望”的、令人窒息的甜腥,沉甸甸地压在堆积如山的麻袋和木箱之间。空气里弥漫着未干的汗渍、骆驼粪的骚臭和一种名为“困局”的、令人窒息的粘稠。巨大的沙盘上,那条象征生命线的、从哈密通往沙州卫的黑戈壁行军路线,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伤口,在枯黄的舆图上蜿蜒扭曲,沿途标注着巨大的、刺目的赤红骷髅标记——无水区。
“将军…库中存水…仅够大军三日之需…”军需官赵德柱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枯爪般的手死死捏着一卷被汗渍浸透的羊皮账簿,如同抓住最后的稻草。他沾满油污的脸上堆砌着谄媚而惶恐的笑容,目光扫过沙盘上那片代表着死亡的黑戈壁,再看向肃立沙盘前的乌兰珠和婉儿,眼中充满了无能为力的绝望。“黑戈壁…八百里流沙…白日…能烤熟鸡蛋!夜间…冷得冻裂石头!沿途…无泉!无井!无绿洲!骆驼…也扛不住啊!”
“驼胃囊呢?”乌兰珠的声音裹挟着草原的粗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枯爪般的手重重拍在沙盘边缘,震得代表沙州卫的磁玉柱微模型嗡嗡作响,“本将记得,尔等曾言,此乃沙漠行军之宝!”
“有…有…将军请看!”赵德柱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极其迅捷地、如同最灵巧的耗子,钻入库房深处堆积的杂物之中!片刻后,他极其郑重地、如同捧出稀世珍宝般,捧出一个巨大的、通体呈暗褐色、表面布满粗大褶皱和筋络的囊状物!囊体入手滑腻沉重,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如同腐肉混合着胃酸的刺鼻恶臭!更令人心悸的是,囊口处用粗糙的牛筋绳紧紧扎住,绳结处渗出暗黄的粘液,散发着更浓烈的腐败气息!
“此乃上等双峰驼之胃囊!”赵德柱沾满油污的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声音带着一丝夸耀,“内壁涂抹磁玉胶!坚韧无比!可储水三十斤!乃我哈密卫…”
“开——!”婉儿清越的声音如同破开迷雾的冰泉,骤然响起!她靛蓝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囊前,发髻间那枚断裂重续的磁玉簪流转着刺目的星芒,映着她沉静如深潭的眸子。
赵德柱脸上的谄媚瞬间僵住,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在婉儿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枯爪般的手极其不情愿地、颤抖着解开那散发着恶臭的牛筋绳结!
“哗啦——!”
一股粘稠、浑浊、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暗黄液体,如同溃烂的脓疮,瞬间从囊口倾泻而出!流淌在冰冷的泥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更令人作呕的是,液体中混杂着无数絮状的腐败组织和细小的白色蛆虫!刺鼻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如同死亡的呼吸!
“此囊…制成不过三日…”赵德柱沾满汗水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磁胶…也挡不住胃囊自腐…这…这已是库中最好的了…”
腐臭的粘液在泥地上蜿蜒如蛇。婉儿指尖的磁玉簪在幽暗中流转寒芒。乌兰珠紧握的拳头骨节发白——这溃烂的驼胃囊,终成了横亘在八百里黑戈壁前的死亡符咒。
沙州卫格物院临时工坊,巨大的熔炉如同蛰伏的巨兽,炉口喷吐着灼热的青白磁焰,将空气炙烤得扭曲。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橡胶焦香、磁石特有的腥气,以及一种名为“创造”的、令人窒息的灼热。婉儿立于巨大的磁玉工作台前,靛蓝宫装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她眼中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星辰。她枯爪般的手,极其郑重地指挥着匠人,将一桶桶粘稠如蜜、散发着奇异清香的乳白胶液——南洋橡胶树的神泪,与一袋袋闪烁着幽蓝金属光泽的高纯度磁铁矿精粉,按照特定的比例,依次投入熔炉之中!
“熔——!”婉儿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轰隆——!”
灼热的、裹挟着磅礴磁力的磁焰,如同巨神的吐息,瞬间吞噬了胶液与磁粉!奇异的景象发生了!黝黑的磁粉在高温下并未融化,反而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在熔融的乳白胶液中疯狂流转、凝聚!幽蓝的磁光与乳白的胶液相互交融、渗透!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橡胶的微甜与磁石金属气息的奇异味道!
“注模——!”婉儿再次下令!巨大的磁力场瞬间加强!
滚烫的混合液体在磁力的精准控制下,极其迅捷地注入早已备好的、通体黝黑、形如巨大水滴的双层磁玉模具!模具内层,刻满极其细微、如同蜂巢般的六边形磁力纹路!纹路深邃玄奥!外层,则布满无数极其细微、如同鳞片般的凹面反光棱纹!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模具顶端,预留了一个精密的、镶嵌着磁石簧片的磁玉冷凝盖接口!
“滋啦——!噼啪——!”
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声响密集响起!混合液体在模具中迅速冷却、凝固!在婉儿专注的目光注视下,最终形成一个个通体呈深邃玄黑、却流转着温润乳白与幽蓝星芒的双层磁胶水囊!水囊入手沉重而富有弹性,内壁光滑如镜,蜂巢磁纹在幽暗中如同活物般流转!外壁的凹面棱纹在光线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更令人心折的是囊口处,那枚通体浑圆、流转着七彩星芒的磁玉冷凝盖!盖体内部,镶嵌着细密的、排列成螺旋星图状的磁石颗粒!颗粒在幽暗中闪烁着内敛的星芒!
“嗡——!!!”当一枚枚组装完毕的磁胶水囊被整齐码放,低沉而磅礴的磁力共鸣瞬间连成一片!如同无数沉睡的巨兽被唤醒,散发着温润而坚韧的生机!
黑戈壁的夜,是凝固的墨与冰。巨大的沙丘如同巨兽的骸骨,在惨淡的星月光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沙尘、骆驼刺的辛辣和一种名为“死寂”的、令人窒息的冰冷。白日里能烤熟鸡蛋的酷热早已散去,刺骨的寒风如同淬毒的钢针,穿透厚厚的皮袍,直刺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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