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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重新认识自己、和敌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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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着他眉头更加紧皱的门图拉斯特,还以为他是在“考虑是否加入”一场主要属于西方的、略显“遥远”的战争。但此刻游川内心真实所想的是:战争早已开始,而战线也并非划在遥远的大洋彼岸,而是早已无声无息地渗透、蔓延至他脚下所站的这片土地,渗透进他所生活的社会的毛细血管之中。

很明显,腐殖之主的投影能在这里出现,蕴含旧日权能的碎片能在这里引发争夺,本身就说明了一切。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与世俗幕布后的“石匠会”势力或其合作者、模仿者,恐怕早已将剧毒的触角伸了进来。

而他游川,从他在华东炼狱中展现出特殊力量(灵魂罗网)、最后在地面上与那具光是头颅就有三百米的魔神造物展开决战并引动天罚、最终自己的血液样本与战斗数据进入国家最高层级视线开始……他就已经不再是旁观者或偶然卷入者。他是必然会被各方势力——无论是守护秩序的一方,还是渴求混乱的一方——重点关注、评估、拉拢或清除的‘关键因素’之一。

“所以……现实一直就这么残酷,只是我以前看得不够深,不够透。”一想到这,游川心中顿时泛起一阵冰冷的苦涩,但这苦涩迅速被一种更加坚实、更加冷硬的决意所覆盖、取代。

因为在这一刻,他看透了:所谓的正邪、阵营、意识形态、东西方之别……在真正涉及文明生存与种族灭绝的较量面前,往往会被剥去所有华丽外衣,简化到最赤裸、最原始的层面。

“这从来就不是什么东方与西方的理念之争,更不是某个宗教或文明的兴衰之战!”“这是彻头彻尾、不容任何妥协的——‘有序存在’与‘混沌虚无’之间的生死存亡之战!”

是的,情况简单到残酷,也清晰到令人窒息。旧日深渊对现存一切有序存在————即物质、能量、灵魂、法则、文明、历史的侵蚀、吞噬、扭曲与替代。这是源自宇宙暗面的、冰冷无情、无休无止的‘格式化’与‘重写’进程。任何文明、任何种族、任何个体,在这股超越善恶、无视道德的宇宙洪流面前,只有两个选择:集结所有力量抵抗,或者被无声无息地湮灭、被扭曲成它们那疯狂混沌的一部分。

“而决定这场终极争斗走向的,讲到底,是立场,更是实力强弱。”

从门图拉斯特的讲述来看,即便是天国,也会出现因污染而“堕落”的天使(尽管原因悲壮)。圣堂武装曾经的兄弟组织石匠会,也会在诱惑下彻底背叛。即便是东方内部,也存在着出卖同胞、与黑暗共舞的蛀虫。因此,所谓的“阵营”可以因为利益、恐惧、腐蚀而在瞬间分崩离析、反转倒戈。

而实力强弱,这更是最冰冷、最无法回避的终极法则。有立场,没有实力,不过是慷慨激昂的祭品,是史书上的一声叹息。今晚他能站着与门图拉斯特对话,不是因为他立场多么正确(虽然这提供了道义基础与内在动力),而是因为他拥有“均衡仲裁官”这份够硬、够特殊、恰好能克制对方手段的实力,暂时扛住了那道投影的猛攻。门图拉斯特的圣堂武装能残存至今、未被彻底淹没,不是仅仅因为他们信仰纯粹(虽然这提供了力量源泉与组织凝聚力),更是因为历代战士用尸山血海锤炼出的战斗技艺、严密的组织度、以及从乌列尔那里传承下来的、经过实战检验的超凡力量体系。而历史上那些被孽物军团吞噬殆尽的城邦、被魔神奴役至灵魂枯萎的部族……它们的立场或许也曾坚定,但实力不济,便是万劫不复,连名字都未必能留下。

于是,在想通了这一点后,游川心中那因“不自信”而产生的微妙抗拒与负担感,反而如同晨雾遇见朝阳般,消散了大半。不是因为突然获得了盲目自信,而是因为定位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晰。

首先,单打独斗,就是取死之道。这点在对抗这种层级的敌人时,是铁律。而目前,除了中华神剑这个他所属的、尚在磨合与建立信任的“娘家”组织之外,他所能初步联络、并获得相对系统性的跨区域情报支持、千年对抗经验分享、以及在特定情况下提供战术乃至武力支援的……恐怕唯一剩下的选项,就是眼前圣堂武装这个与旧日侵蚀血战了数千年的组织了。

因此,想通了这一切,游川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仿佛吸入了黎明的清冷与决断的重量。他缓缓抬起头。恰在此时,月华的第一缕真正微光,刺破重重云霭,径直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中那份彻底褪去迷茫、只剩下如磐石般清晰冷硬的决断。

他看向一直耐心等待、目光灼灼如星火的门图拉斯特,声音平稳、坚定,再无半分犹豫与迷雾:“门图拉斯特先生,你说得对。清醒的认知,远比盲目的自信更为重要,也更为稀有。”

“我确实对自己的力量边界有切实的顾虑,也对你们所面对的、以及可能早已蔓延到我家乡的威胁,感到沉重无比。”

“但,正因为足够清醒,我才彻底明白——在这场战争中,根本没有‘独善其身’或‘置身事外’的选项。”“从我被卷入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那些源自深渊的目光开始凝视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战斗就已经开始了,并且从未停止。”“区别只在于,我们是各自为战,被它们逐一击破、吞噬,还是认清共同的敌人,联合起来,为彼此、也为所有尚存秩序的世界,争取那一线……渺茫却不容放弃的生机。”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这片因他与腐殖之主投影战斗而诞生的、象征着毁灭与新生的废墟,又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屏障,看到了更多可能正在沦陷或苦苦挣扎的土地与文明:“今晚的事,还有你讲述的、那浸透血与火的历史,让我彻底认清了一点:我们面对的,是足以吞噬一切秩序、意义与文明烛火的‘天灾’。在它那无差别的侵蚀欲望面前,内部一切的蝇营狗苟、短视的利益算计、甚至狭隘的文明偏见,都显得可笑、致命,且必须被暂时搁置。”

“所以,”游川向前稳稳地迈出一步,脚下踏碎一块焦黑的砖石。他伸出右手,做出一个平等、坚定、准备承载盟约的握手姿态——这是跨越东西方古老隔阂与现代疏离的一个简单却沉重的动作。

“基于我们共同面临的、关乎生存的终极威胁,基于对‘守护有序存在’这一根本立场的认同,也基于今晚我们彼此对自身力量、困境与责任的坦诚认知……”

“我,游川,愿意以个人身份,与圣堂武装建立初步的、紧密的情报共享与战术协作关系。”他的话语清晰地落在晨光与废墟之间:“作为共同应对旧日深渊侵蚀、及相关一切黑暗势力的……战友。”

这一刻,东西方两支同样古老、同样伤痕累累、却同样紧握利剑守护秩序的火炬,在黎明破晓的边缘,于一片废墟之上,首次正式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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