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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半岛暗流:汉江大桥的血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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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余的韩军士兵——不到200人,从废墟中站起。他们中有军官,有士兵,有伤兵相互搀扶,有装甲兵拿着步枪加入步兵行列。军服破烂,武器杂乱,但眼神如燃烧的炭火。

“冲锋!”

没有战术,没有队形,只有决死的反扑。200人对400人,轻武器对装甲部队,血肉之躯对钢铁巨兽。

山田看到震撼的一幕:1个失去双腿的韩军士兵,趴在地上用K3轻机枪扫射;1个眼睛受伤的军官,靠听力指挥手下投掷K4手雷;甚至还有穿便服的平民——可能是民兵,拿着猎枪和自制燃烧瓶加入战斗。

“这些人都疯了吗...”身边的士兵颤抖着说。

“不。”山田低声回答,“他们只是...没有选择。”

战争剥夺了所有人的选择。日本士兵不得不强行进攻,韩军士兵不得不防守,所有人都被卷入这台绞肉机。

桥梁变成了真正的绞肉机。日本装甲部队被瘫痪的坦克堵住去路,步兵不得不徒步推进,与韩军在狭窄的桥面上展开白刃战。

山田的20式步枪打光了弹匣。他拔出刺刀装上,与1个韩军士兵撞在一起。对方是个年轻的上等兵,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凶狠。两人扭打,翻滚,刺刀与枪托碰撞。

山田更壮,将对方压在身下。刺刀抵住喉咙时,他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失败的不甘。

“なぜ...(为什么...)”年轻的韩军士兵用日语说,“なぜ私たちの国を侵略するのか…(为什么要侵略我们的国家...)”

山田无法回答。刺刀刺下,温热的血喷在脸上。

他推开尸体,跪在地上喘息。周围都是厮杀声、惨叫声、爆炸声。桥面上堆满了尸体,日本人的、韩国人的,混杂在一起,血汇成溪流,从桥面缝隙滴入汉江。

抬头望去,南岸桥头堡还在韩军手中。尽管他们人数越来越少,但每寸土地都要用生命换取。

中队长伊藤大尉冲到山田身边,左臂中弹,用绷带草草包扎。

“山田!带上你的班,从右侧桥墩绕过去!那里有个缺口!”

“但是中队长,那里可能...”

“执行命令!”伊藤吼道,“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突破!否则援军来了更麻烦!”

山田点头,召集还能战斗的5名部下。他们沿着桥边狭窄的维修通道前进,脚下是30下的江面,江面上漂浮着尸体和残骸。

通道尽头,果然有个缺口——之前的炮击炸塌了1段护栏。从这里可以下到中层铁路桥,然后从侧翼攻击南岸守军。

但缺口处有守军。3个韩军士兵,其中1个是女兵——这在韩国军队中很少见。她正在为1个伤员包扎,另外2人警戒。

山田示意部下准备。6对3,偷袭,应该能轻松解决。

但他犹豫了。那个女兵让他想起了妹妹,战前在仙台医院当护士的妹妹。她写信说自愿去前线当医护兵,山田一直反对,但妹妹说:“哥哥在保卫国家,我也要尽一份力。”

眼前的韩军女兵,大概也是同样的理由吧。

“山田,动手啊!”部下催促。

山田咬牙,举起枪。但就在此时,女兵抬头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四目相对。

她没有惊慌,反而平静地继续包扎,同时对同伴说了什么。那2个士兵立即举枪,但女兵摇头,让他们放下。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缺口处,用日语说:“ここには负伤者がいて、民间人もいます。もしあなたたちにまだ人间性があるなら、ここから攻撃しないでください。(这里有伤员,平民也有。如果你们还有人性,就不要从这里攻击。)”

山田愣住了。部下也愣住了。

“她在说什么?”1个部下问。

“她说...这里有平民伤员。”

部下们面面相觑。战争手册没教过这种情况。

女兵继续说:“我叫李秀妍,战前是首尔大学医学院的学生。这个伤员,”她指着地上1个老人,“是附近的居民,炮击时受伤,我们救了他。那边还有3个孩子。”

山田从掩体后走出。部下想拉住他,但他摇头。

“你们可以杀了我。”李秀妍平静地说,“但请放过伤员和孩子。战争是军人的事,不是吗?”

山田看着她。满脸烟灰,军服破烂,但眼睛清澈。他想起出征前母亲的叮嘱:“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忘记你是人。”

他回头看了看部下,又看了看通道后方——那里,主桥面的厮杀还在继续,每秒钟都有人死去。

最后,山田做出决定。

“我们走另1条路。”他对部下说,“这里...交给医护兵吧。”

“可是中队长命令...”

“我负责!”山田打断,“现在,撤退!”

他们退回原路。最后回头时,山田看到李秀妍对他微微鞠躬。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没有输掉人性。

但战争不会因为1个人的善意而停止。

主桥面上,战斗进入最惨烈的阶段。第11机甲军团的残兵真的在“发挥最后的余热”——用生命换取时间,用血肉迟滞钢铁。

金在勋少校打光了手枪子弹,捡起阵亡士兵的K2步枪继续战斗。他身边只剩下不到50人,防线被压缩到桥头最后50。

日本人也损失惨重。3个中队伤亡过半,8辆10式坦克3辆被完全摧毁,辆受损,只剩1辆还能战斗。89式步兵战车损失了5辆。

佐藤联队长在北岸指挥所暴跳如雷。

“3个小时!3个小时拿不下1座桥!废物!都是废物!”

“联队长,韩军的抵抗超出预期,他们...”

“我不听借口!”佐藤一拳砸在桌子上,“命令预备队投入战斗!把所有能动的装甲车都派上去!今天中午之前,我必须站在汉江南岸!”

最后的预备队——1个中队的兵力加上4辆老旧的74式坦克,被投入战场。这是赌博,但佐藤已经没有选择。

当预备队出现在桥面时,金在勋知道,最后一刻到了。

他通过无线电接通了后方指挥部——如果还有指挥部的话。

“这里是白虎11,汉江大桥南岸。日军预备队投入,我军弹药耗尽,人员伤亡超过9成。最后报告:我们坚守了4小时17分钟。”

短暂的沉默后,传来1个苍老的声音:“金少校,你们的牺牲不会被遗忘。现在我命令:执行‘凤凰计划’。”

金在勋深吸一口气:“明白。执行‘凤凰计划’。”

他放下无线电,对残存的士兵说:“兄弟们,最后时刻到了。‘凤凰计划’启动。”

士兵们明白了。没有恐惧,只有释然。他们互相整理军容,检查武器——虽然大多已经没有子弹。

“凤凰计划”是最后的手段:引爆预埋在桥墩的所有炸药,与敌人同归于尽。

金在勋从怀中掏出引爆器。那是老式的旋钮式引爆器,需要手动转动3圈。他看向周围的士兵,每个人都对他点头。

“能与诸位并肩作战,是我此生最大的荣耀。”

“少校,来世再做战友!”

金在勋笑了,开始转动旋钮。

1圈。桥墩处的炸药引信启动。

2圈。日本预备队正在逼近,最近的士兵距离他们只有30。

3圈。

山田和部下刚退回主桥面,就看到了金在勋手中的引爆器。他瞬间明白了。

“撤退!全体撤退!”

但警告来得太晚。

金在勋按下按钮。

汉江大桥的6个主要桥墩同时爆炸。每处都埋藏了500公斤军用炸药,总当量相当于3吨TNT。爆炸从桥墩开始,向上撕裂钢梁,向下掀起巨浪。

山田被冲击波掀飞,撞在1辆坦克残骸上。世界在旋转,声音消失了,只有耳鸣的尖啸。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了地狱般的景象:

大桥中段完全断裂,上百吨的钢铁结构如玩具般被抛向空中。日本士兵、韩军士兵、车辆残骸、武器装备,全部被爆炸吞噬。江水被炸起数十米高的水墙,然后如暴雨般落下。

断裂的大桥开始坍塌。北段向江中倾斜,南段则完全崩塌。仍在桥上的士兵,无论日军韩军,都随着钢铁巨兽坠入汉江。

山田所在的桥面也在倾斜。他抓住一根裸露的钢筋,身体悬在半空。下方30是浑浊的江水,江面上漂浮着无数尸体。

他抬头,看到对岸。金在勋少校站在最后的桥墩上,身体笔直,向坠桥的士兵们敬了最后1个军礼。然后,桥墩在2次爆炸中崩塌,少校的身影消失在火焰里。

“凤凰计划”——如凤凰般在火焰中毁灭,只为重生。

但真的能重生吗?

山田不知道。他只知道手在滑脱,力量在流失。最后时刻,他想起李秀妍的眼睛,想起妹妹的笑容,想起母亲的信...

然后他松手,坠入冰冷的汉江。

江水吞没了他。黑暗、寒冷、寂静。他向下沉去,意识逐渐模糊。

突然,1只手抓住了他。有人在拉他上浮。

冲破水面的瞬间,山田大口呼吸。救他的是部下之一,那个总说想回家开拉面店的年轻人。

“坚持住...我带你...”年轻人的话没说完,1块坠落的钢梁砸中他的头。他松手,沉入江底。

山田漂浮在江面上,周围是燃烧的残骸和浮尸。汉江大桥已成废墟,南北两岸被隔开。日本人的进攻被硬生生阻断。

代价是,第11机甲军团全军覆没。374名士兵,无1人撤离,无1人投降,全部战死殉国。

而日本也付出了惨重代价:3个普通科中队伤亡超过300人,机甲联队战车大队的装甲车辆损失过半,航空队的3架直升机全毁。

这是1场没有胜利者的战斗。只有死亡,无尽的死亡。

山田在江水中漂浮,看着两岸。北岸,日本人在重整,准备新的渡江方案。南岸,一片死寂——守军全部阵亡,但防线还在,因为大桥已经没了。

他想起金在勋少校最后的敬礼,想起那些韩军士兵决死的眼神,想起李秀妍说“战争是军人的事”。

但战争从来不只是军人的事。它吞噬一切:军人、平民、城市、文明。

远处传来炮声——日本人开始炮击南岸其他区域,寻找新的渡江点。战争还在继续,死亡还在继续。

山田努力向岸边游去。他还活着,但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诅咒。

江面上,1块烧焦的军旗碎片漂过。太极旗还是日章旗?分不清了,都被血与火染成了同样的颜色。

汉江依旧流淌,沉默地见证着这一切。而江上升起的硝烟,像不散的亡魂,笼罩着这座破碎的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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