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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纽约州战役(6)“和平之盾”的有限反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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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史密斯敏锐地捕捉到了王宇昊话语中的信息。“‘保护证据’?你们也认为那些暴徒的所作所为需要被记录和揭露?”

王宇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大厦上方破损的窗户,又望向远处自由女神像方向依旧弥漫的烟尘。“我们看到了战斗,也看到了战斗之外的东西。我们的任务是‘盾’。盾的意义,在于阻止不该发生的伤害。而记录发生了什么,让更多人看到‘盾’为何有必要,或许是让‘盾’更坚固的一种方式。”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近乎哲学式的间接。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具体如何报道,是你们的专业判断。我们只提供我们视角内的事实:遭遇攻击,自卫反击,救助平民。没有更多,也没有更少。”

李·史密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干涉报道,不主动提供宣传素材,但默许甚至支持他们将“爱国者阵线”的暴行和这场救援(作为自卫反击的附带结果)公之于众。这是一种冷静而聪明的立场。

“我们会如实报道。”李·史密斯郑重地说,“包括时代广场的伏击,你们的战斗,我们的被困与获救,以及……这座城市正在经历的苦难。我们会让世界看到。”

“很好。”王宇昊微微颔首,“现在,请你们跟随工作人员进去休息、接受检查。我们还有任务。”他示意1名联合国工作人员过来接手。

“上尉……”李·史密斯在转身前,最后问了一句,“你们接下来……?”

王宇昊已经重新戴上了头盔,面罩尚未放下,露出那双冷静锐利的眼睛。“继续执行任务!建立安全区,确保通道,应对威胁!”他没有透露具体计划,但语气中的坚定毋庸置疑。

他看着3名记者在工作人员引导下,步履蹒跚却充满希望地走向大厦内部。米萨大叔回头,再次向他挥了挥手。王宇昊立正,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不是给记者,更像是给所有在这场灾难中挣扎求生的普通人,以及自己肩上那份沉甸甸的“盾”的职责。

礼毕,他放下手,面罩“咔哒”一声闭合,HUD再次亮起。他转向自己的队伍,声音通过频道传出,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决断:

“全体注意,检查装备,补充必要物资!1小时后,按计划执行下一阶段侦察与警戒部署!时代广场只是开始,纽约需要我们建立的‘盾’,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稳固!”

队员们无声地行动起来。钢铁的身躯再次融入战备状态。而在特朗普大厦温暖了许多的室内,李·史密斯坐在临时安排的休息室里,捧着热水,看着窗外那些沉默的东方战士,在笔记本上写下:

“……他们救了我们,却称之为‘附带情况’。他们装备如神,却只谈‘职责’。他们带来了一种冰冷的、高效的、却实实在在的安全感。在纽约这片失序的废墟上,‘和平之盾’或许不仅仅是一个代号,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关于力量与责任的诠释。而我们,将用镜头和笔,记录下这面‘盾’,以及它所要对抗的、名为‘爱国者阵线’的疯狂之刃……”

大厦内外,记录者与执盾者,以各自的方式,面对着同一场灾难,走向未知的明天……

——

新泽西州,泽西城某处废弃印刷厂加固的地下室。这里被“爱国者阵线”改造成一个简陋而混乱的前线指挥节点,墙壁上贴着撕破的纽约地图,用红色蜡笔和潦草的箭头标记着攻击方向,空气中混杂着霉味、汗臭、劣质烟草和未清理的食物残渣气息。一台依靠汽油发电机供电的收音机断断续续播着杂乱的福音摇滚,更增添了烦躁。

托马斯·鲁索半躺在一张从办公室抢来的破旧转椅上,靴子翘在堆满空罐头和纸张的桌子上,手里拎着半瓶不知从哪个酒窖抢来的、标签剥落的威士忌。他双眼布满血丝,胡子纠结,皮夹克领口敞着,露出里面脏污的T恤。连续多日的指挥和狂躁消耗着他的精力,但那双眼睛深处,偏执的火焰从未熄灭,反而因为酒精和挫败感而烧得更加飘忽不定。

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冷风和更浓的硝烟味。进来的是“碎骨者”,那个脸上有刀疤的队长,他此刻的模样比出发前狼狈得多——战术背心上有新鲜的破口和血迹,额头有一道擦伤,眼神里除了惯常的凶狠,还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和……挫败。

“先知……”“碎骨者”的声音有些干涩,他避开鲁索直接投来的目光,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鲁索慢慢把脚从桌上放下,坐直身体,酒瓶顿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说……”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不祥的平静。

“时代广场……行动……结束了……”“碎骨者”舔了舔开裂的嘴唇,“我们的人……几乎全完了!至少150个兄弟没了!那些C国佬……他们不是人,是机器!我们的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就像挠痒痒,他们的反击又快又准,RPG被他们的车在空中就打爆了!我们连近身都做不到……”

他语速越来越快,带着后怕和一种近乎迷信的恐惧:“他们从车里跳出来的时候,快得像鬼影……枪法准得吓人……还有那种会飞的小东西(指微型无人机)在到处看……我们的人像麦子一样被割倒……”

“全完了?”鲁索的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碎骨者”的描述,平静的假面瞬间碎裂。“150个我最忠诚的战士!带着我的祝福和上帝的意志去的!你就告诉我‘全完了’?那些铁皮罐头呢?炸掉几辆?打死他们几个?!”

“碎骨者”低下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他们的车……只掉了点漆……我们的人……没看到他们有任何重伤或死亡……他们撤退的时候,队形都没乱……哦,还有,那3个记者……被他们救走了,带进联合国的地盘了。”

死寂。

地下室里只剩下收音机嘶哑的吟唱和发电机单调的嗡鸣。

然后——

“哐当!!!!”

鲁索手中的威士忌酒瓶被他用尽全力砸在了对面的水泥墙上,玻璃碎片和琥珀色的液体四散飞溅,有些甚至崩到了“碎骨者”脸上和身上,但他一动不敢动。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鲁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咆哮起来,从椅子上弹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纸张、罐头、地图稀里哗啦撒了一地。他脸色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横飞:“150个人!打不过几十个外来者?!还让他们把到嘴的肉(指记者)抢走了?!我的脸!上帝战士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冲上前,一把揪住“碎骨者”的衣领,几乎将他提离地面,浓重的酒气和暴戾的气息喷在对方脸上:“我让你去制造麻烦!不是让你去送死还给人添战绩!那些记者!他们拍的东西要是传出去……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啊?!”

“碎……先知……他们装备太好了,我们……”“碎骨者”试图辩解。

“装备?!”鲁索猛地将他掼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们的信仰呢?!我们的勇气呢?!被狗吃了吗?!还是被那些铁皮怪物吓破了胆?!”他松开手,任由“碎骨者”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剧烈咳嗽。

鲁索在原地像困兽般转着圈,呼吸粗重,双手插进油腻的头发里。“C国……联合国……好,很好……都来凑热闹……”他喃喃自语,眼神混乱而疯狂,“觉得我托马斯·鲁索好欺负?觉得我的‘自由之子’是泥捏的?”

他突然停下,盯着一地狼藉中那张被酒液浸湿、皱巴巴的纽约地图,目光最终锁定在代表联合国安全区和肯尼迪机场的区域。“肯尼迪机场……那些大鸟落下的地方……还有那些铁皮车……”

一个更危险、更不计后果的念头似乎在他脑中闪过——集结剩余的重武器,甚至动用那几辆宝贵的M1A1坦克,强攻机场?或者,袭击联合国安全区,制造更大的国际事件和人质危机?

但仅存的、属于枭雄而非纯粹疯子的那一丝理智,拉住了他。他喘着粗气,眼神中的狂怒渐渐被一种更加阴沉、更加算计的冰冷所取代。他想起了奥尔巴尼方向依旧被他的骚扰战术钉住的州国民警卫队主力,想起了纽约市区内仍在激烈抵抗的守军和难缠的市民防卫军,想起了自己并不稳固的后方和有限的补给。

强攻装备精良、拥有空中支援(至少能降落Y-20B,意味着可能有战斗机和攻击无人机的掩护)的机场,风险极大,可能耗尽他本就不多的装甲力量。袭击联合国设施,则意味着彻底与现存国际秩序为敌,可能招致无法预料的、更大力度的干预,甚至让目前某些暧昧观望的外部势力找到直接下场的借口。

代价……他付不起。至少现在付不起。

鲁索慢慢走回翻倒的椅子旁,将它扶起,重重地坐了下去。他捡起地上一个还没完全摔碎的烟灰缸,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狂暴渐渐消退,只剩下深重的疲惫和一种毒蛇般的阴冷。

“起来……”他对还坐在地上的“碎骨者”说,声音已经平静下来,但那种平静比刚才的咆哮更令人心悸。

“碎骨者”挣扎着爬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损失的人,从后备队和新吸收的人里补上!武器弹药,加紧从占领区搜刮,特别是那些国民警卫队和警察局的仓库,应该还有漏网的……”鲁索吐出一口烟圈,语速平缓,像是在布置一项日常任务,“时代广场那边,暂时放弃!把剩下还能动的人撤回来,加强我们对曼哈顿已控制区域的巡逻和……‘净化’力度!我要让纽约人知道,谁才是这片街区现在的主人。”

他顿了顿,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至于那些C国佬和联合国……先记下这笔账!让他们暂时得意几天!我们的主要目标,依然是摧毁纽约守军的抵抗意志,占领这座城市!不要把宝贵的兵力浪费在和他们硬碰硬上……暂时!”

他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未来的威胁。

“碎骨者”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是,先知!我这就去办!”

“还有……”鲁索叫住他,眼神冰冷,“管好剩下的人的嘴。我不希望‘我们被C国人轻松击败’这种话,在队伍里流传。就说……我们成功试探了敌人的虚实,给予了他们一定杀伤,然后主动撤出进行战术调整!明白吗?”

“明白!明白!”“碎骨者”心领神会,这是要掩盖惨败,维持士气。

“去吧……”

“碎骨者”慌忙退了出去,小心地带上了门。

地下室里,又只剩下鲁索一个人,以及收音机里循环播放的、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的福音摇滚。他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盯着地上那张浸湿的地图,目光在“肯尼迪”和“联合国”字样上停留了很久。

最终,他嗤笑一声,将烟头狠狠摁灭在桌面上(那里已经布满了焦痕)。

“铁皮乌龟……躲在联合国裙子底下……”他低声咒骂着,但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种要立刻撕碎一切的冲动,“先让你们多活几天!等我把纽约彻底攥在手里……等华盛顿那帮废物彻底烂透……我们再慢慢算账!”

他将剩下的威士忌(瓶底还有一点)直接对着瓶口灌进喉咙,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却压不下心头那团冰冷的怒火和深深的挫败感。一场精心策划、意图给“威龙”一个下马威的伏击,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对方顺手拈来的救援功绩。这记耳光,抽得他脸颊火辣,却不得不暂时忍下。

狂怒的风暴在地下室平息,化为更深的阴谋和等待。鲁索的“不了了之”,并非放弃,而是将仇恨埋进心里,等待下一个更合适、或许也更残酷的爆发时机。而在纽约的另一端,“和平之盾”的威名,则通过获救记者的口和即将传出的影像,开始在这座沦陷与抵抗交织的城市里,悄然传播开来。战争的天平,并未因此次小规模战斗而立刻倾斜,但某些微妙的涟漪,已经注定要扩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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