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纽约州战役(5)肯尼迪国际机场的“和平之盾”(1/2)
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这里已不复往日的全球航运枢纽景象。跑道灯大多熄灭,只有关键的一条主跑道在紧急电源和车灯照射下,勾勒出苍白的轮廓。航站楼窗户漆黑,部分墙体有弹孔和烟熏火燎的痕迹。机场外围由纽约国民警卫队、警察和市民防卫军的混合部队严密把守,沙袋工事和临时设置的反坦克障碍物构成了数道防线,所有枪口和探照灯都紧张地指向夜空和外围黑暗——那里,“爱国者阵线”的骚扰小队和狙击手如同鬣狗般逡巡,试图找到任何可乘之机。
空气中弥漫着航空燃油、硝烟和潮湿夜雾的混合气味。远处纽约市区的火光将东南方的天空映成一片不安的暗红色,沉闷的爆炸声如同这个受伤巨兽的心跳,时断时续地传来。
机场临时指挥中心设在原塔台下一处加固的地下室。联合指挥中心代表、纽约港务局残存官员、以及负责机场防务的国民警卫队指挥官,都聚集在布满静电噪音的无线电和雷达屏幕前,焦虑地等待着。
“联合国方面确认,飞机已经从……C国某地起飞,预计抵达时间不变!”一名通讯官报告,谨慎地避开了具体起飞地点。
“保持跑道照明和引导信号。所有防空单位,我重复,所有防空单位,严格识别,绝对禁止向任何未经确认的大型航空器开火!那是友军,可能是我们唯一的空中支援!”国民警卫队指挥官对着话筒低吼,额头上全是汗。在这个通讯不畅、敌我难分的夜晚,任何误会都可能是致命的。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凌晨3点47分。
“雷达接触!大型运输机,4架,编队,高度8000,速度……很快!方位正东,符合预计航线!”雷达操作员的声音陡然提高。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指挥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设备运行的嗡嗡声和远处隐约的枪声。
夜空深处,传来了不同于爆炸声的、低沉而雄浑的涡扇引擎轰鸣,由远及近,迅速变得震耳欲聋。4架巨大的、轮廓模糊的灰色巨鸟,如同从深海中浮起的鲸群,穿透低垂的云层和城市的烟火气,出现在机场东南方的天际线上。它们的翼展巨大,在昏暗的夜空背景下,更显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工业美感的压迫力。
是Y-20B“鲲鹏”。
领头的“鲲鹏”机头微微下俯,开始下降高度。机身侧面和翼尖的航行灯有规律地闪烁着,发出预先约定的识别信号。机场跑道上,临时架设的引导灯和信号板也做出了回应。
“识别确认!是它们!”指挥室里有人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绷紧了神经——降落,才是真正危险的开始。机场周围并不安全。
第1架Y-20B对准了跑道。起落架在轰鸣声中放下。巨大的机体在跑道灯的光带中变得清晰:流线型的机身,深灰色的低可视涂装,翼下4台发动机喷口调整着角度。它沉稳得不像是在飞向一个战火纷飞的机场,而像是在进行一场日常训练。
轮胎接触跑道的一刹那,爆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和两团淡淡的青烟。庞大的机体轻微震颤了一下,随即被起落架牢牢支撑住。反推装置瞬间打开,发动机的轰鸣声调陡然变化,从高亢的飞行啸叫转为低沉的、全力阻滞的怒吼。巨大的“鲲鹏”如同一头被驯服的巨兽,在跑道上疾驰、减速,最终稳稳停在了预定区域——一处相对开阔、远离航站楼、便于警戒和卸载的停机坪。
几乎在飞机完全停稳、引擎转速尚未降至怠速的同时,巨大的尾部舱门在液压系统的驱动下,开始缓缓向下打开,形成了一个坚固的斜坡。
舱门内,并非寻常运输机那种堆积的货盘和昏暗的灯光。内部灯光亮起,照亮的是一片肃杀而高效的景象。机舱经过特别改装,两侧是牢固的模块化固定架和快速释放装置。而站在舱内中央的,是整整1个大队(约120人)的PLA特战队员。
他们无声地矗立着,如同一座座深灰色与城市迷彩交织的雕塑。每个人都穿着贴合身体的、带有内置护甲和战术挂点的最新式单兵外骨骼系统。这种外骨骼线条流畅,关键关节处有强化结构,背部有集成电源和辅助动力单元,明显减轻了负重并增强了机动性与力量。头盔是全封闭式的战术头盔,面罩是集成了夜视、热成像、战术信息显示(HUD)和通讯系统的多功能镜片,此刻反射着舱内的冷光,看不到具体面容,只有一种统一的、冰冷的专注。
他们的武器清一色是最新型号:紧凑的QBZ-192突击步枪(部分配备下挂榴弹发射器)、精准的QBU-191精确射手步枪、通用的QBJ-201班用轻机枪,腰间或腿侧的枪套中是QSZ-193手枪。部分队员背负着PF-98式120单兵火箭筒,其粗大的发射管显得威力十足。每个人的装备都经过精心配置,模块化、信息化程度极高,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或物品。
站在队列最前方、舱门坡道顶端的,是一个身材挺拔、比其他队员略高一些的身影。他的外骨骼型号似乎略有不同,关节处的动力组件更显粗壮,背部除了常规单元,还有1个可折叠的、线条锐利的附加结构——喷气动力背包。他的头盔侧面,有一个简洁的红色龙形徽记,下方是呼号:“威龙”。他就是王宇昊上尉。
舱门完全打开,纽约凌晨带着硝烟味的冷空气涌入。王宇昊的面罩HUD上,飞速刷过着外部环境数据:温度、湿度、风速、可能的威胁方位标记(来自机载传感器和先期情报)。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抬起,握拳,然后猛地向前一挥——一个干净利落、不容置疑的“前进”手势。
“行动!”他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频道,清晰、冷静、不带任何多余情绪地传到每1名队员的面罩耳机里。
瞬间,静止的雕塑活了。
没有呐喊,没有混乱。120名特战队员如同一个精密的整体,以班为单位,沿着尾部坡道疾驰而下。他们的脚步声在外骨骼的辅助下,沉重而迅捷,在水泥地面上敲击出令人心悸的密集鼓点。展开、警戒、占领预设阵位——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却又井然有序。负责外围警戒的班组立刻呈扇形散开,依托附近的水泥墩、废弃车辆和临时工事建立警戒线,枪口指向外部黑暗。负责核心区域和卸载保障的班组则迅速就位。整个过程,从第1名队员踏出舱门到最后一名队员进入阵位,用时不到1分钟。
他们就如同凭空出现的一道钢铁堤坝,瞬间将这片停机坪变成了一个高度戒备、无懈可击的临时堡垒。那种绝对的纪律性、高效到极致的战术动作,以及装备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让不远处负责接应和警戒的纽约国民警卫队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不少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中的M4A1——与这些仿佛来自未来的战士相比,他们感觉自己像是拿着燧发枪的民兵。
王宇昊(威龙)最后一个走下坡道,步伐沉稳。他站在队列前方,面对已经集结完毕、鸦雀无声的特战大队。他的面罩向上收起,露出了一张年轻却棱角分明、目光锐利如鹰隼的脸庞。那张脸上看不出长途飞行的疲惫,只有一种沉浸在任务状态中的绝对冷静。
此时,从Y-20B的前舱门,走下来几位军官。为首的是此次任务的最高指挥员,张剑大校。他年约40许,身材同样挺拔,穿着与特战队员略有不同的、带有更多指挥模块的轻量化外骨骼,没有戴封闭式头盔,只戴着一顶带有通讯设备的战术帽,眼神沉稳而充满权威。
张剑大校快步走到队列前,目光扫过眼前这支精锐中的精锐。他无需检查军容,因为这就是“龙炎”的标准。他直接开口,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也传到不远处纽约方面接应人员的耳机里(经过翻译):
“同志们!”
“我们脚下,是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我们面前,是1座正在被战火撕裂的国际都市!我们身后,是祖国和人民的期望,是联合国框架下的人道主义责任!”
他言简意赅,没有冗长的动员。
“我们的核心任务有3项:第1,保障本机场及周边联合国指定人道主义物资存储、分发区域的绝对安全,建立并维持一条可靠的空中生命线!第2,根据联合国协调和纽约地方当局请求,在确保自身安全和不直接卷入主要交战的前提下,为特定关键人员(联合国职员、受困外交官、特定技术人员)的紧急撤离提供战术支援!第3,在获得明确授权和符合交战规则的情况下,对‘爱国者阵线’极端武装针对平民和无保障文化财产(特指自由岛区域)的蓄意攻击行为,进行必要的、精确的威慑或制止行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记住我们的代号——‘和平之盾’!我们不是来参战,我们是来筑盾!盾,要坚不可摧,让任何试图攻击人道主义目标和肆意屠戮平民的势力,掂量掂量代价!但盾,也只在受到攻击时才做出反应!克制、专业、精准,是我们最高准则!”
“所有行动,必须严格遵守国际法和交火规则,全程录像记录!我们的优势是科技、训练和信息,不是蛮力!我要零误伤,零不必要的升级!”
他看向王宇昊:“王宇昊上尉!”
“到!”王宇昊立正,声音铿锵。
“你队作为先遣和快速反应尖刀,负责最前沿侦察、应急反应和必要时的高价值目标精确处理!我要你像手术刀一样,快、准、干净!明白?”
“明白!首长!”王宇昊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张剑大校又转向其他军官,迅速分配了防御区域、通讯协调、后勤对接等具体任务。整个过程不超过5分钟,条理清晰,权责明确。
任务简报结束。张剑大校走向纽约方面的接应指挥官,开始进行具体的防务交接和情报共享。而王宇昊则迅速回到他的队伍前,面罩再次闭合。他的HUD上,机场详细地图、已知威胁点、各班组实时位置、以及来自侦察无人机(已从运输机释放)的第一批战场画面已经开始流淌。
“‘威龙’呼叫各小组,按预案Alpha,展开防御与侦察阵型!无人机小组,重点扫描机场东南、西南两翼五公里范围内一切可疑热源和电子信号!狙击小组,占据制高点!工程小组,协助友军加固关键节点!所有人,检查装备,保持静默警戒。我们亮相了,从现在起,每1秒都可能有事发生!”
他的声音在频道里回荡。120名“龙炎”特战队员如同上紧发条的精密仪器,无声而高效地运转起来,迅速融入机场的防御体系,又仿佛为其注入了一道冰冷而坚韧的钛合金骨架。
5架Y-20B的引擎相继关闭,巨大的机体沉默地蹲伏在跑道上,如同暂时歇息的巨兽。而它们带来的这支小规模却高度先进的部队,已经在纽约这个巨大的战争漩涡边缘,牢牢钉下了一枚带着“和平之盾”徽记的钢钉。夜色依旧深沉,战火仍在远处燃烧,但肯尼迪机场的气氛,已然不同。一种新的、充满未知变数的力量,加入了这场混乱的棋局。王宇昊(威龙)站在警戒线上,望着自由女神像方向依旧升腾的烟柱,面罩下的眼神,锐利如刀。他的喷气背包和自主拦截系统处于待命状态,右手下意识地拂过腰间一个特殊的磁吸炸弹挂载点。盾已就位,接下来,就看是否有不长眼的刀,敢来试其锋芒了……
——
肯尼迪机场临时控制区,引擎的轰鸣再次撕裂了凌晨的寂静,但这次不再是运输机悠长的涡扇声,而是更加暴躁、短促的柴油引擎咆哮。从领头那架Y-20B硕大的机腹内,经由重型滚装卸载平台,3辆线条硬朗、棱角分明、涂着城市数码迷彩的装甲车缓缓驶出,如同三头蛰伏已久的钢铁凶兽初次打量这个硝烟弥漫的战场。
这是CSK-181“猛士”第3代装甲突击车。车身比前代更加高大,V形防弹底盘、厚重的复合装甲、车顶遥控武器站上那挺闪着寒光的12.7重机枪和并列的35自动榴弹发射器,无不彰显其强大的防护与火力。车体侧面加挂了附加装甲板,车头装有清障铲和破门装置,车轮是防弹的泄气保用轮胎。每一辆都像是一座移动的微型堡垒。
“‘威龙’,车辆就位,按计划开始!”通讯频道里传来后勤保障组的通报。
“收到!”王宇昊(威龙)面罩下的回应简洁干脆。他手一挥,率领的“龙炎”先遣分队——20名最精锐的队员——如同水滴融入钢铁般,迅速而有序地分乘3辆“猛士”。每辆车除驾驶员和车长,搭载六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王宇昊登上领头车,担任指挥。
“检查车辆系统,遥控武器站通电,通讯联网!”他坐在副驾驶位,面前是集成了战场信息系统、车辆状态监控和武器控制界面的多功能显示屏。他的个人外骨骼数据链已经与车辆系统无缝对接,HUD上叠加显示着车辆传感器数据、友军位置和指挥部下发的初步情报。
“系统正常!”
“遥控武器站待命!”
“通讯畅通,接入联合网络!”
3辆“猛士”的引擎低吼着,排气管喷出淡淡青烟。车队没有耽搁,在机场守军惊异的目光和迅速打开的通道闸门中,驶离相对安全的停机坪,一头扎进纽约破晓前最深的黑暗与危险之中。
他们的目的地:时代广场。
——
同一时间,新泽西某处由地下车库改造的“爱国者阵线”前线指挥所。
这里充斥着汗臭、烟味、无线电噪音和一种狂躁不安的气氛。托马斯·鲁索刚刚接到来自曼哈顿眼线的紧急报告——通过加密的民用对讲机频道和原始的传令兵接力。
“……降落在肯尼迪……巨大的飞机……下来的人……像机器人……有装甲车……往城里去了……”断断续续的信息拼凑出令人不安的画面。
“C国人?!”鲁索猛地将手中喝了一半的廉价威士忌酒瓶砸在铺满地图的桌上,玻璃碎片和棕黄色的液体四溅,吓得周围几个参谋和头目一哆嗦。“联合国?维和部队?放他妈的狗屁!”他双眼布满血丝,胡子因为愤怒而颤抖,“这是干涉!赤裸裸的干涉!他们竟敢!竟敢把爪子伸到新大陆来!伸到我的战争里来!”
他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的疯熊,皮夹克敞开着,露出里面汗湿的T恤。“机器人?外骨骼?装甲车?想用几个高科技玩具就来吓唬我托马斯·鲁索?吓唬上帝真正的战士?”他发出嘶哑而癫狂的笑声,“让他们来!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美国精神!什么是为自由流淌的鲜血!”
他猛地停在桌前,双手撑在潮湿的地图上,手指狠狠戳向代表时代广场的区域。“这里!这里是世界的十字路口!是堕落与罪恶的广告牌!本来我要把它留到庆祝胜利时再彻底净化……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目光扫过手下几个最激进、最不计后果的队长:“‘碎骨者’!‘屠夫’!‘传教士’!把你们手底下最狂热、最不怕死的人集合起来!不要多,但要够疯!带上所有能带上的炸药、燃烧瓶、火箭筒!给我渗透到时代广场周围!每一栋楼,每一个地铁口,每一个该死的霓虹灯广告牌后面!”
“领袖,他们的装备听起来很厉害,我们的人可能……”1个相对谨慎的头目试图开口。
“装备?!”鲁索咆哮着打断他,唾沫星子飞溅,“我们的信仰就是最好的装备!我们的愤怒就是最猛的炸药!我不要你们正面打赢那些铁皮人!我要你们制造混乱!制造流血!制造一场盛大的、给全世界看的‘欢迎仪式’!”
他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近乎愉悦的狰狞表情:“我要让那些C国佬,还有躲在联合国大厦里的软蛋们看看,当他们踏进纽约的街道,他们会面对什么!我要把时代广场变成他们的坟场前厅!让他们的‘和平之盾’第一次亮相,就沾满自己和他们想保护的‘无辜者’的血!”
“具体怎么做,‘碎骨者’?”一个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绰号“碎骨者”的队长舔了舔嘴唇,露出嗜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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