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印度洋的“非法攻击”（2/2）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甚至可以说是狰狞。他不能让自己的职业生涯，让Y国海军的声誉，因为一个愚蠢的枪炮长和一次该死的“故障”而毁于一旦。
“通讯官！”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立刻，向舰队司令部及航母战斗群发送最高紧急密电！内容……”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舰在依法拦截检查C国货轮‘大洋骑士’号过程中，遭该船不明身份人员使用疑似重武器挑衅攻击！我舰被迫进行警告性还击，误中其上层建筑！事态紧急，请求进一步指示！’”
舰桥内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尼姆舰长。这已经不是掩盖，这是赤裸裸的栽赃和伪造！
“舰长……”副舰长试图开口，却被尼姆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执行命令！”尼姆低吼道，“另外，通知电子战部门，立刻着手……‘处理’我们的雷达记录！我要看到‘大洋骑士’号首先向我们发射‘不明信号’的证据！明白吗？！”
他的命令如同寒流，席卷了整个舰桥。恐慌，开始从最初的意外和害怕，转向了一种更深沉、更黑暗的，为了自保而不惜一切的集体疯狂。
在舰首武器平台上，枪炮长卡查尔瘫坐在炮位旁，听着频道里传来的、颠倒黑白的命令，脸色惨白，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自己不仅仅是一个操作失误的罪人，更即将成为一个巨大阴谋的替罪羊。而几百米外，那艘冒着烟的C国货轮，以及船上可能存在的死伤者，都成了这个阴谋下，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的牺牲品。
“坚定”号驱逐舰，这艘原本代表着Y国国家强大海洋统治力量的钢铁巨舰，此刻却像一艘漂浮在谎言与恐慌中的幽灵船，正载着他们，驶向一个无法预料的、更加危险的深渊……
-------
B国，伊斯兰堡，总理府
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那份来自外交部的紧急简报显得格外刺眼。简报旁，平板电脑的屏幕正无声地播放着一段模糊但震撼的画面：翻滚的浓烟从一艘货轮的上层建筑破洞中冒出，背景音里是嘈杂的呼喊和凄厉的警报。画面的角度明显来自较远的其他船只或卫星，但其中蕴含的冲突意味，却直扑眼帘。
纳耶姆总理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他那张通常显得温和儒雅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霾。窗外，伊斯兰堡修剪整齐的花园在午后阳光下静谧安详，但与办公室内凝重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确认了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问向肃立在一旁的外交部长和“三军情报局”局长。
“基本可以确认，总理先生。”情报局长率先回答，语气沉稳但语速较快，“我们多渠道获取的信息，包括部分信号情报和商业卫星图像，都与C国外交部初步通报的情况吻合。Y国‘坚定’号驱逐舰在非法登临检查C国‘大洋骑士’号货轮后，其舰首76舰炮发生了短促射击，至少3发命中货轮生活区。目前……伤亡情况不明，但根据弹着点判断，恐怕……不容乐观。”
外交部长紧接着补充，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愤怒：“Y国方面已经开始散布谣言，试图将责任推给C国，声称是遭到了‘挑衅攻击’后的‘自卫还击’。但他们的说法漏洞百出，完全不符合现场任何第三方观察到的事实逻辑。这是赤裸裸的谎言和卑劣的嫁祸！”
纳耶姆总理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间。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紧绷。片刻的沉默后，他转过身，眼神锐利。
“Y国……他们以为自己是谁？”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在公海航道，肆意拦截他国商船，动用武力登临，最后竟然发展到直接炮击民用船只！这是对国际法和基本人道准则最粗暴的践踏！是对整个地区航运安全与稳定的严重挑衅！”
他走回办公桌，手指重重地点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仿佛要点穿那虚假的影像。
“这不是简单的‘失误’能解释的。即便最初是失误，他们随后的反应——编造谎言、倒打一耙——充分暴露了其蛮横无理和极度危险的倾向。如果我们对此保持沉默，就等于默许这种海盗行径在未来可能发生在任何国家，包括我们B国的船只身上！”
外交部长立刻领会了总理的意图：“您的意思是，我们需要立即表明立场？”
“立刻！”纳耶姆总理斩钉截铁地说，“以我最强烈的措辞，发表一份正式声明！”
他略微停顿，字斟句酌地口述要点：
“第1，B国对发生在爪哇海海域的、针对C国民用货轮的骇人听闻的武力袭击事件表示极度震惊和严重关切。
第2，我们以最严厉的措辞，谴责Y国海军此种针对非武装商船的、无端的军事暴力行为。此举严重违反《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及相关国际海事安全准则，是对航行自由原则的严重破坏。
第3，我们坚决反对Y国方面任何企图歪曲事实、混淆视听、嫁祸于人的无耻行径。呼吁立即由中立第三方开展彻底、透明的国际调查，厘清全部责任。
第4，我们要求Y国方面立即停止一切可能导致局势升级的挑衅行为，无条件保障涉事C国船只及船员的安全，并对此次事件造成的生命财产损失承担全部责任。
第5，B国敦促各方保持克制，但同时明确警告，任何试图在本地区滥用武力、破坏和平稳定的行为，都将面临严重后果和国际社会的共同反对。”
口述完毕，纳耶姆总理凝视着外交部长：“立刻去办。同时，安排我与C国领导人的紧急电话会谈。在这个时刻，B国必须与公理和正义站在一起。”
外交部长和情报局长同时肃然领命：“是，总理先生！”
很快，B国总理府的这份措辞强硬、立场鲜明的声明，如同一声惊雷，通过电波和网络迅速传遍了世界。它没有直接指控Y国“战争行为”，但“骇人听闻的武力袭击”、“最严厉的谴责”、“承担全部责任”等字眼，已经清晰地表明了B国的态度和倾向。
这不仅仅是对Y国行为的否定，更是对C国在道义上的有力声援，也代表了区域内主要力量对此次危机的基本判断。伊斯兰堡发出的声音，让Y国试图操控国际舆论的图谋遭受了沉重一击，也为这场骤然升级的海上危机，注入了更加复杂和不确定的国际政治因素……
-------
C国北京，国防大学，国际战略研讨班的教室还残留着上午激烈辩论的余温。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窗户，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学员们大多已散去用餐或休息，唯有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1位肩扛上校军衔、坐姿依旧如松般挺拔的年轻军官，正凝神盯着手机屏幕上刚刚刷新的新闻推送。
他叫林淮生，C国PLA西部战区陆军某重点部队的指挥官，此刻正在这座最高军事学府进行为期1年的深造。屏幕上那行加粗的、触目惊心的标题，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惯常的冷静——
**CCTV军事频道“突发”Y国海军在爪哇海悍然炮击我“大洋骑士”号货轮！造成严重损伤，人员伤亡不明！”
推送下方附带的简短视频片段，正是那艘他再熟悉不过的“大洋骑士”号货轮（他曾多次在后勤保障推演中接触过这类民用船只的运力数据），驾驶台下方赫然出现的破洞，以及背景音里那撕心裂肺的警报声。
林淮生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那张被边关风霜刻下坚毅线条的脸上，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但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却骤然眯起，瞳孔深处仿佛有寒冰在凝结、燃烧。
他没有惊呼，没有怒骂，只是将手机缓缓放在桌面上，发出“啪”一声轻微的脆响。这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越过校园内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庄严的建筑，投向南方那片广袤而虚拟的天空。那里，是他的国家绵长的海岸线，是利益攸关的广阔海疆，也是此刻正遭受挑衅与伤害的地方。
“误射？”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76速射炮，电控击发，保险多重。一句轻飘飘的‘失误’，就想把血淋淋的事实盖过去？”
他想起了课堂上刚刚讨论过的“混合战争”、“灰色地带冲突”。Y国的行为，哪里是什么失误？这是精心策划的挑衅之后，失控演变成的武力袭击！是试探，是讹诈，更是对C国国格和军威的公然蔑视！
一股炽热的怒火，混合着军人特有的屈辱感，在他胸中翻腾。他想起了那些常年漂泊在海上的同胞船员，他们在面对武装到牙齿的军舰时是何等无助！那几发炮弹，打穿的不仅是钢板，更是2国之间本就脆弱的互信底线！
他猛地转身，走回座位，拿起手机，迅速而有力地拨通了一个号码。不是打给家人，也不是打给同学，而是直接接通了他原战区陆军某旅级部队的参谋长，1位同样脾气火爆、护犊子出了名的老战友。
电话接通的瞬间，没等对方开口，林淮生便用一种压抑到极致、反而显得异常平静的语调说道：
“老张，新闻看到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显然对方也正处于极度的愤怒中：“妈的！正想找你！欺人太甚！Y国那帮混蛋！”
林淮生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听着，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Y国人敢开这个头，就要有承担一切后果的觉悟！”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砸出来：
“第1，这绝不是终点。对方的挑衅只会变本加厉！我们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包括最坏的打算！”
“第2，立刻以我！PLA西部战区联指陆军席参谋的名义，起草一份请战书！用最坚决的措辞，代表全体我个人，向上级和军委表达我们的怒火和决心！陆军怎么了？守土卫疆，不分军种！如果需要，我的进修可以立即中止，随时待命归队！”
“第3，提醒了我们所有人，擦亮眼睛，握紧枪杆子！和平不是求来的，是打出来，更是用实力和决心扞卫出来的！告诉战士们，耻辱，只能用胜利来洗刷！”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铁交鸣的铮铮之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没有慷慨激昂的口号，只有一名职业军人基于形势判断的冷静，和1名C国军官面对国家受辱时，那股源自骨髓的、不惜一战的血性。
挂断电话，林淮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但那口郁结的怒火并未消散，反而沉淀为更深沉、更坚定的东西。他再次看向窗外，目光似乎已经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片波涛汹涌的南海，落在了所有C国军人誓死守护的蓝色国土之上。
他知道，在国防大学的课堂上，他是一名学员，需要学习和思考复杂的国际战略。但在此刻，他首先是1名C国的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对任何侵犯国家主权与尊严的行为，给予最坚决、最有力的回击。
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而他，以及千千万万像他一样的C国军人，已经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