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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暗潮初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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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一,汴京皇城东南角,原鸿胪寺下属的“四方馆”旧址,今日挂上了一块崭新的匾额——“新政完善司”。

郑知文、陈清照、周文俊三人站在衙门前,仰头看着那五个鎏金大字。晨光透过槐树叶子洒下来,在匾额上跳跃着细碎的光斑。

“三位大人,里面请。”一名小吏恭敬引路。

穿过仪门,是三进院落。前院是办事厅,左右厢房各六间,已摆上书案、文房四宝;中院是议事堂,可容百人;后院是几位主官的廨舍和档案库。

章惇站在议事堂前,看着鱼贯而入的官员——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从六部抽调来的十二名中青年官员,都是在新政推行中表现突出的实干派。最年轻的二十六岁,最年长的也不过四十五岁。

“诸位,”章惇声音洪亮,“从今日起,新政完善司正式运作。陛下给了我们三个月时间,要做三件事:一,完善新政各项细则;二,制定全国推广方案;三,建立监督考核机制。”

他指着墙上悬挂的巨幅《大宋疆域图》:“我们的战场,不再是秦州、苏州、开封一城一地,而是整个大宋。任务很重,时间很紧。”

郑知文上前一步,展开一份文书:“下官已拟定《全国水利会推广草案》。按此规划,三年内可在黄河、淮河、长江三大流域,建示范水利会三百处,惠及农田百万亩。”

草案很细:如何选址、如何筹资、如何组织、如何培训、如何监督……每一环都有具体方案。这是他在秦州四个月经验的结晶。

陈清照接着呈上《钱业改革全国推行方略》:“民女建议,分三步走:第一步,在汴京、杭州、成都、广州四地试点‘透明汇兑系统’;第二步,建立‘全国商户信用网络’;第三步,推广‘小微贷’和‘供应链金融’。”

她的方案里充满了现代金融思维:风险分层、数据共享、动态监管……虽然用词都是宋代的,但内核超前。

周文俊最后上前,他带来的是一份特殊方案——《实务课全国教学大纲》:“学生在开封书院三月,与同窗编成此大纲。分初、中、高三级,初级学算账、测绘、公文,中级学查案、理财、工程,高级学决策、管理、创新。建议先在全国十所官学试点。”

三人汇报完毕,堂内一片寂静。这些方案太具体、太大胆了,远超在场许多官员的想象。

一位从户部调来的员外郎忍不住问:“郑大人,您这水利会推广,要多少银子?”

“第一年八十万贯,第二年一百二十万贯,第三年一百五十万贯。”郑知文答得干脆,“但建成后,每年可增税粮五十万石,省赈灾银三十万贯,净效益三年回本。”

“陈掌柜,您那信用网络,商户愿意把账目公开吗?”

“愿意。”陈清照道,“因为公开换来的是更低的利息、更高的额度、更好的服务。苏州已有三百七十六户商户自愿加入,这就是证明。”

“周公子,实务课占多少课时?经义课会不会被挤占?”

“三七开。”周文俊早有准备,“经义七,实务三。实务不是要取代经义,是补充经义。让学生既明理,又能做事。”

章惇听着,眼中闪过欣慰。这三个年轻人,不仅敢想,而且想得深、想得实。

“好,”他拍板,“就按你们的思路,细化方案。郑知文,你负责水利会推广组;陈清照,你负责钱业改革组;周文俊,你负责实务教育组。每组配四名官员,三日内拿出详细计划。”

分派完毕,众人散去忙碌。郑知文三人留在最后。

“郑兄,陈姑娘,周兄,”章惇换了称呼,语气温和了些,“你们可知,为何陛下要让你们三个年轻人来挑大梁?”

三人对视,摇头。

“因为老臣们思想僵化了。”章惇叹道,“他们不是坏人,但被规矩框得太久,不敢破框。你们不同,你们年轻,有冲劲,更重要的是——你们在新政一线干过,知道问题在哪,知道百姓要什么。”

他顿了顿:“但这既是机遇,也是风险。从现在起,你们会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明的、暗的、软的、硬的,什么招数都可能来。你们要做好准备。”

郑知文抱拳:“下官在秦州,连刀子都挨过了,不怕。”

陈清照微笑:“民女在苏州,什么风浪都见过,不惧。”

周文俊坚定:“学生在开封,火里逃生过,不退。”

章惇点头:“那就去吧。记住一句话——改革不是请客吃饭,是开山辟路。路上有荆棘,有陷阱,但也有一路风景。等路通了,后人会记得,是谁第一个挥起了锄头。”

三人深深一揖,退出议事堂。

院中槐花飘落,香气袭人。郑知文看着手中厚厚的文书,忽然笑了:“二位,咱们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窟窿早就有了,”陈清照望向天空,“咱们是去补窟窿的人。”

“补窟窿的人,往往先被漏下的雨淋湿。”周文俊接话,“但总得有人淋雨。”

三人相视而笑。这一刻,他们不只是同僚,更是战友。

新政完善司的第一天,在忙碌中开始。而汴京的各方势力,也在暗中注视着这个新衙门的一举一动。

同日,汴京寿王府,密室。

墙上挂着与新政司同样的《大宋疆域图》,但上面多了许多红蓝标记。寿王赵颢手持竹鞭,指点江山。

“西北,陇右。”竹鞭点在秦凤路,“郑知文的水利会不是要推广吗?咱们就帮他们推广。但不是修渠,是‘圈地’——以修渠为名,强占民田,逼农民为役。”

幕僚记录:“王爷,具体怎么做?”

“找几个地方豪强,许以好处,让他们出面‘响应新政’,借水利会之名圈地敛财。等民怨沸腾,再让人捅出来,就说这是新政的恶果。”

竹鞭移向东南:“江南,两浙。陈清照的透明汇兑不是要推广吗?咱们也推广。但不是真透明,是‘假透明真敛财’——建几个钱庄,表面学凤鸣,实则放高利贷,卷款跑路。”

“这个容易,江南本就钱庄多,鱼龙混杂。”

“记住,要让跑路的钱庄掌柜‘留下证据’,证明他们是‘奉新政之名’行事。”

最后,竹鞭指向中原:“京畿,开封周边。周文俊的实务课不是要推广吗?咱们大力推广。但要把实务课变成‘杂耍课’——不教查案理财,教什么养花逗鸟、奇技淫巧。然后让御史弹劾,说实务课败坏学风。”

幕僚一一记下,又问:“那章惇的新政司呢?”

“章惇老了。”寿王冷笑,“他那个身子骨,能撑多久?咱们只需暗中使点劲,让他‘劳累过度’就行了。关键是那三个年轻人……”

他走到窗边,望着皇宫方向:“年轻人有冲劲,但也容易犯错。咱们要做的,不是硬碰硬,是给他们制造犯错的机会。等他们错得够多、够大,不用咱们动手,朝堂自会收拾他们。”

正说着,门外传来禀报:“王爷,陇右节度使府长史求见。”

“来得正好。”寿王转身,“让他进来。”

来人四十多岁,姓胡,是陇右节度使的心腹。见面行礼后,他呈上一份文书:“王爷,这是陇西、陇右八县‘响应新政’的联名书,已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寿王接过浏览,上面列了八县二十几个乡绅的名字,都表示“拥护新政,愿建水利会”,还“自愿”捐出土地、银钱。

“很好。”寿王满意,“不过胡长史,这些人可靠吗?”

“可靠。都是当地的地头蛇,贪得无厌。只要许以好处,让他们杀人放火都敢。”

“那就让他们放手去干。”寿王递回文书,“记住,动静要大,吃相要难看。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新政水利会’干的好事。”

胡长史领命退下。寿王又对幕僚道:“江南那边,让‘那个人’去办。”

“那个人?”幕僚一愣,“王爷说的是……”

“对,就是他。”寿王眼中闪过精光,“他在江南钱业经营三十年,门生故旧遍布。让他出面‘支持新政’,建几个模范钱庄,然后……”

他做了个卷款的手势。幕僚会意:“属下明白。”

一切安排妥当,寿王独自站在密室中。烛火跳动,墙上他的影子巨大而扭曲。

“赵小川啊赵小川,”他轻声自语,“你以为用几个年轻人就能改天换地?太天真了。这大宋的江山,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你动一处,处处皆动。等网收紧了,看你怎么脱身。”

窗外传来雷声,夏季的最后一场暴雨将至。

而新政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八月初三,皇宫,坤宁殿。

孟云卿正在核对中秋宫宴的用度清单。作为皇后,这些事本可交给尚宫局,但她坚持亲力亲为——这是赵小川教她的,“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

“娘娘,”贴身女官秋月匆匆进来,神色紧张,“尚衣局送来中秋宫宴的礼服,但……但尺寸不对。”

“尺寸不对?”孟云卿抬头,“本宫三个月前就量过了。”

“不是您的尺寸不对,是……”秋月压低声音,“是礼服腰身这里,绣的龙凤图案,龙在下,凤在上。”

孟云卿手一抖,笔掉在桌上。龙在下,凤在上?这是大忌!按礼制,龙代表天子,凤代表皇后,必须是龙在上凤在下。若穿这样的礼服出席宫宴,就是僭越,是大不敬!

“礼服在哪?”

“奴婢不敢拿进来,放在偏殿了。”

孟云卿快步走向偏殿。锦盒中,那件明黄色的礼服华美异常,金线绣的龙凤栩栩如生。但仔细看,果然是凤在上,龙在下,而且凤的爪部踩在龙身上!

这绝不是疏忽,是有人故意陷害。

“谁送来的?”

“尚衣局掌事宫女春桃,说是按旧例做的。”秋月声音发颤,“可奴婢查了,尚衣局的旧例图样,从来都是龙在上。”

孟云卿冷静下来。她想起赵小川说过,改革触动的利益集团,可能会从她这里下手。因为她不仅是皇后,还是将门之女,在军中素有威信,是皇帝重要的支持者。

“秋月,你去办三件事。”她快速吩咐,“第一,把这件礼服原样封存,谁也不许动;第二,悄悄去尚衣局,把所有的龙凤图案旧例图样拿来;第三,查查春桃最近和哪些人来往。”

“是!”秋月领命而去。

孟云卿坐回桌前,心绪难平。她不怕明枪,怕暗箭。这种后宫阴私手段,比战场上的刀剑更难防。

傍晚,赵小川来了。见孟云卿神色不对,关切问道:“云卿,怎么了?”

孟云卿把事情说了。赵小川脸色一沉,立刻让人叫来皇城司统领。

“查。”他只说了一个字。

“陛下,”统领犹豫,“涉及后宫,是否……”

“后宫就不是大宋的疆土了?”赵小川冷声道,“有人敢在朕眼皮底下害皇后,就是谋逆。查,一查到底。”

统领退下后,赵小川握住孟云卿的手:“委屈你了。”

“臣妾不委屈。”孟云卿摇头,“只是担心……这才刚开始,他们就敢对臣妾下手。接下来,会不会对陛下……”

“他们不敢。”赵小川眼中闪过寒光,“但对你们下手,是想让朕分心,让朕顾忌。云卿,你要记住——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你稳,后宫就稳;后宫稳,朕在前朝才能放开手脚。”

他顿了顿:“另外,有件事要告诉你。太后昨日召见朕,说刘贵妃向她哭诉,济世堂的案子冤枉,求太后做主。”

孟云卿心中一紧:“陛下如何回复?”

“朕说,案子已交三司,依法审理。”赵小川道,“但太后话里话外,暗示朕不要太较真,说刘贵妃伺候朕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是要陛下徇私?”

“不止。”赵小川冷笑,“太后还说,新政推行,后宫也应‘与时俱进’,建议让刘贵妃协理六宫,为你分忧。”

孟云卿明白了。这是一石二鸟——既为济世堂开脱,又分她的权。

“陛下答应了?”

“朕说,皇后贤德,六宫和睦,无需旁人协理。”赵小川看着她,“但云卿,你要小心。刘贵妃背后,恐怕不止太后。”

“陛下是说……”

“寿王。”赵小川吐出两个字,“朕收到密报,寿王最近与几位宗室走动频繁,还以‘关心新政’为名,召见了几个地方官员。他沉寂多年,如今突然活跃,必有图谋。”

窗外,暮色四合。宫灯渐次亮起,将坤宁殿照得通明。

孟云卿靠在赵小川肩上,轻声道:“陛下,臣妾不怕。当年在边关,臣妾随父亲守城,见过尸山血海。这后宫的阴谋诡计,比起战场上的生死,不算什么。”

“但战场上的敌人看得见,后宫的敌人看不见。”

“看不见,就让他们现形。”孟云卿目光坚定,“陛下在前朝改革,臣妾在后宫,也要清一清这些污浊。”

赵小川搂紧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娶她时,只知她是将门虎女,英气逼人。如今才知,她不仅有英气,更有智慧,有担当。

“云卿,朕有时候想,若朕不是皇帝,你不是皇后,咱们就做个普通夫妻,该多好。”

“那陛下就不会想着改革,臣妾也不会想着清污浊。”孟云卿微笑,“既然在这个位置,就做这个位置该做的事。臣妾愿与陛下,共担风雨。”

夜色渐深,坤宁殿的灯火,在汴京的夜空下,显得格外明亮。

而这光亮,也照出了暗处那些蠢蠢欲动的影子。

八月初十,新政完善司,议事堂。

三组第一次联合议事。郑知文、陈清照、周文俊各带四名组员,分坐三方。章惇坐主位,但脸色有些苍白,不时轻咳。

“郑组先说。”章惇道。

郑知文展开一份地图:“水利会推广组选定三处试点:开封府中牟县、杭州府钱塘县、成都府华阳县。三地分属中原、江南、西南,水情、民情各异,可全面测试方案。”

他详细讲解每个试点的设计:中牟县试点“沟渠灌溉系统”,钱塘县试点“湖泊调蓄系统”,华阳县试点“山地梯田系统”。每个系统都有详细的技术参数、预算、工期、人员配置。

“预算多少?”章惇问。

“三处试点,共需八万六千贯。其中朝廷拨款五万贯,地方配套两万贯,水利会自筹一万六千贯。”

“自筹?”

“对。”郑知文道,“按秦州经验,水利会可通过货仓经营、土地租赁、技术服务等创收。我们设计了‘以水养水’的可持续模式。”

陈清照接着汇报:“钱业改革组选定四地试点:汴京、杭州、成都、广州。先推‘透明汇兑系统’,已与四地十八家钱庄达成合作意向。”

她展示了一份契约样本:“这是标准化汇兑契约,明确双方权责、费率、时效、赔付条款。所有汇兑记录,每月在新政司公示栏摘要公开。”

“有商户愿意公开账目?”

“有。”陈清照微笑,“因为我们设计了三档服务:账目完全公开的,享受最低费率;部分公开的,费率适中;不公开的,费率最高但保障兑付。商户可自选。”

周文俊最后汇报:“实务教育组已修订完成《实务课教学大纲》,并选定十所官学试点:国子监、太学、开封府学,以及七所地方官学。教材正在编写,九月开学可用。”

他展示了几页教材样张:“这是初级教材《民生算学》,教学生算田亩、算税赋、算工钱;这是中级教材《刑案初识》,教学生看案卷、辨证据、写判词;这是高级教材《工程管要》,教学生看图纸、算用料、排工期。”

章惇边听边点头,但咳嗽越来越频繁。郑知文注意到,他手边的茶杯里,茶水已凉透,却一口没喝。

“章相,”郑知文忍不住道,“您要不先休息……”

“无妨。”章惇摆手,声音有些沙哑,“继续说。”

三人继续汇报细节。末了,章惇强撑着站起身:“很好。但记住,方案好,还要执行好。试点成功,全国推广;试点失败,找出问题,改进再来。三个月,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成效。”

他顿了顿,看向三人:“你们年轻,有锐气,但也要学会防人。改革触动利益,必遭反扑。从今日起,所有文书往来,要有备份;所有银钱出入,要三人共签;所有人员调配,要报备存档。记住了吗?”

“记住了!”

散会后,章惇扶着桌子,又咳了一阵。郑知文上前搀扶:“章相,下官送您回去。”

“不用。”章惇推开他的手,但脚下虚浮,差点摔倒。

陈清照和周文俊也围上来。三人对视,眼中都是担忧。

“章相,您这样……”周文俊急道。

“老毛病了。”章惇苦笑,“年轻时在西北治水,落下的咳疾。这些年时好时坏,不妨事。”

但他苍白的脸色、虚浮的脚步,都在说“很妨事”。

最终,三人还是坚持送章惇回府。马车里,章惇闭目养神,忽然开口:“你们三个,要尽快成长起来。新政的大旗,不能倒。”

郑知文心中一凛:“章相何出此言?”

“本相老了。”章惇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这身子,撑不了多久。但新政不能停。你们要在我倒下前,学会独当一面。”

这话像千斤重担,压在三人心上。

送章惇回府后,三人在街上并肩而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章相的身体……”郑知文忧心忡忡。

“太医看过了吗?”陈清照问。

周文俊摇头:“章相倔,不肯让太医看。说一看了,消息传出去,反对派更猖狂。”

沉默。他们都明白,章惇是撑着这口气,给新政撑腰。

“咱们得加快进度。”郑知文握紧拳头,“早一天出成效,章相早一天安心。”

“不只是进度,”陈清照目光深远,“还要防着暗箭。章相提醒得对,咱们现在,是很多人的靶子。”

“那就让他们射。”周文俊年轻气盛,“咱们穿着铠甲,举着盾牌,一边挡箭,一边前进。”

三人走到汴河边。河水滔滔,奔流不息。

郑知文忽然问:“二位,若有一天,咱们也像章相这样,累倒了,会不会后悔?”

陈清照想了想,答:“会后悔。后悔没做得更多,更快。”

周文俊道:“我父亲常说,读书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以前不懂,现在懂了——立心是明理,立命是做事。做事的人,没有后悔的资格。”

郑知文笑了:“说得好。那咱们就做个不后悔的人。”

夕阳沉入西山,暮色笼罩汴京。三个年轻人的身影,融入万家灯火中。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暗处,寿王的网,正在悄悄收紧。

八月十五,中秋前夜,汴京新政完善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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