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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惊涛骇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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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户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草民……草民叫王……王二狗。”

张方平快速翻页,忽然停住:“南灶场确有王二狗,但记录显示:四月收购盐二百斤,每斤六文,共得钱一千二百文,其中八百四十文现钱,三百六十文盐引。你画押在此。”他举起账册,那页上确有个歪扭的指印。

“这……这……”王二狗慌了。

张方平起身,厉声道:“陛下!此人绝非灶户!灶户常年煮盐,双手必被盐卤侵蚀,指节粗大,皮肤皲裂。而此人双手虽有老茧,却是握锄之茧,且皮肤完好,绝非灶户之手!”

周明达脸色一变。赵小川淡淡道:“验手。”

殿前侍卫上前,抓起王二狗双手。果然,掌心是农具磨出的老茧,而非灶户特有的盐渍裂口。

“说!你是谁?受何人指使?”张方平喝问。

王二狗瘫软在地:“草民……草民是江宁府农夫,有人给草民十贯钱,让草民冒充灶户,背下刚才那番话……”

“何人指使?!”

“是……是一个姓胡的商人,他说事成后再给二十贯……”

周明达急道:“陛下!此必是有人陷害!臣收到的联名书千真万确!”

“联名书?”苏轼忽然出列,从袖中掏出一摞纸张,“周大人说的,可是这些?”他将纸张展开,“这是下官昨日在汴京南城‘墨香斋’购得的——空白联名纸,每张已印好‘恳请朝廷废止新政’字样,只需填上姓名、按上手印即可。掌柜的说,三个月来已售出两千余张,多是官员家仆来买。”

他将纸张传示众臣。纸上果然印着现成文字,只留姓名、手印空白。

殿中哗然。

周明达面如死灰,仍强辩:“这……这或许是有人伪造……”

“伪造?”赵小川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周卿,你看看那三个‘力夫家属’。”

众人看向那三个“力夫家属”。其中一个年轻妇人始终低头,但身形窈窕,手上也无劳作的痕迹。

赵小川对孟云卿点头。孟云卿起身,走到那妇人面前,温声道:“抬头。”

妇人颤抖抬头——竟是个眉眼清秀的年轻女子。

“你是力夫之妻?”孟云卿问。

“是……是。”

“你丈夫在哪个码头做工?一日工钱多少?码头管事姓什么?”

妇人支支吾吾:“在……在东码头,一日……三十文,管事姓……姓王。”

孟云卿摇头:“东码头力夫基础工钱四十文,绩效另算。管事姓钱、姓赵,没有姓王的。”她看向另外两人,“你们呢?亲人如何身亡?何时何地?尸身何在?”

三人面面相觑,答不上来。

赵小川拍案而起:“好一出大戏!伪造民意,欺君罔上!周明达,你还有何话说?!”

周明达跪倒在地:“陛下!臣……臣也是受人蒙蔽!这些人是主动来投,臣一心为民,不察其奸……”

“不察?”赵小川冷笑,“那朕让你察个明白!顾震!”

皇城司指挥使顾震应声出列,手中捧着厚厚一叠卷宗。

“陛下,臣奉旨查办金满堂案,顺藤摸瓜,已查明一干涉案官员。”顾震展开卷宗,“户部右侍郎周明达,于熙宁三年至八年,收受扬州盐商金满堂贿赂三次,共计白银三千两;为其子周文翰谋取江宁府通判之职,收贿五百两;为其侄周文昌谋取漕运司书办之职,收贿三百两。人证物证俱全,有金满堂密账为凭,有经手仆役供词为证。”

他继续道:“此外,周明达指使其门生故旧,伪造民意、收买伪证、制造事端,企图阻挠新政。扬州灶户‘逃亡’实为收买地痞冒充;漕运‘命案’实为编造;边境‘冲突’实为嫁祸……种种罪行,在此卷宗中一一列明。”

卷宗在朝臣中传阅。每翻开一页,便是一阵惊呼。行贿时间、地点、金额、见证人,清清楚楚;伪造民意的计划、执行人、资金流水,明明白白。

周明达瘫软在地,浑身发抖。他看向平日交好的同僚,那些人却纷纷避开目光。

赵小川缓缓起身,冕旒轻响:“周明达,你还有何辩?”

“臣……臣……”周明达忽然抬头,眼中闪过疯狂,“陛下!新政本就是错的!重商轻农,重术轻道,重匠轻士!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臣等所为,是为大宋江山社稷!”

“好一个江山社稷!”赵小川声音如铁,“你受贿敛财时,可想江山社稷?你为子侄谋官时,可想江山社稷?你伪造民意、欺君罔上时,可想江山社稷?!”他环视百官,“新政或有不足,但朕推行新政,为的是强国富民,为的是野无遗贤,为的是大宋长治久安!而你们——”他指向周明达及其党羽,“为的是一己私利,为的是千年特权!”

他深吸一口气:“即日起,周明达革去一切官职,交由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其余涉案官员,一律停职查办!此案要办成铁案,公示天下,以正朝纲!”

禁军上前,摘去周明达官帽,剥去官服。这位曾经权倾一时的老臣,如烂泥般被拖出紫宸殿。

朝堂一片死寂。许多保守派官员面色惨白,他们知道,属于他们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同日,北疆宋营。

狄咏面前跪着三个被缚的汉子,衣衫褴褛,但眼神凶悍——正是前日在野狐岭“伏击西夏巡逻兵”的“宋军”。只不过,他们此刻穿的虽是大宋军服,但内里却是辽国牧民常穿的羊皮袄。

“说!谁指使你们的?”狄咏冷声道。

为首汉子咬牙:“要杀便杀!老子是宋军,看不惯西夏人!”

狄咏笑了:“宋军?那我问你:我军中伙食,三日一荤,荤菜是什么?”

汉子一愣:“……猪肉。”

“错!”狄咏拍案,“北疆驻军,荤菜多为羊肉,因羊肉温补,可御边寒。猪肉偶有,但非主菜。”他站起身,“再者,你等被擒时,怀中搜出的干粮是奶疙瘩——此乃辽国游牧常备,我宋军干粮是炊饼、肉脯。”

他走到汉子面前,扯开其外衣,露出内里的羊皮袄:“还有这羊皮袄,羊膻味浓重,我宋军冬衣虽也有皮袄,但多用狗皮、兔皮,且以香料熏制,绝无此味。”

西夏将领在旁看得真切,怒道:“果然是辽狗嫁祸!”

狄咏却摇头:“未必全是辽国。”他盯着那汉子,“你们若真是辽军,被擒时该拼命求死,以免泄露军机。但你们被擒后,却有意无意暗示是宋军所为——这太刻意了。说!到底受谁指使?”

汉子眼神闪烁。

狄咏缓缓道:“你若老实招供,我可保你不死。若顽抗到底……”他看向西夏将领,“便交给西夏处置。西夏对待奸细的手段,你该知道。”

汉子浑身一颤。他当然知道——西夏对付奸细,常用“五马分尸”之刑。

“我说!我说!”汉子终于崩溃,“是……是辽国南院大王的侍卫长耶律雄指使的。但……但耶律雄说,这是宋国一位大官的主意,只要事成,那位大官会在宋国内部策应,让宋夏开战……”

“那位大官是谁?!”狄咏厉声问。

“不……不知道,只知姓周,是宋国户部的大官……”

狄咏与杨烽对视一眼。姓周,户部——周明达!

“好一个周明达!”西夏将领勃然大怒,“竟敢通敌卖国!狄侯爷,此事必须禀报我国王上!”

狄咏点头:“自然。但请将军稍安勿躁,此案涉及我朝高官,需禀明陛下,依法严惩。届时,我朝必给贵国一个交代。”

他当即修书两封:一封急送汴京,禀明周明达通敌之嫌;另一封给辽国南院大王,质问其为何指使人嫁祸宋国,破坏宋辽和约。

信使飞马出营后,狄咏对西夏将领道:“将军,边境之事,还请暂缓上报。待我朝处理内患,必会给贵国满意答复。至于辣椒技术传授,按原计划进行,三日后农师便出发。”

西夏将领沉吟片刻:“好,看在狄侯爷面上,我等三日。但若三日后无交代,我国王上那里,末将便无法交代了。”

“三日足矣。”狄咏望向南方,眼中寒光一闪。周明达,你竟敢通敌,那便是自寻死路!

六月初二,扬州府衙。

张仲宣收到汴京八百里加急密旨时,正在审讯胡老板——那个试图收购盐商合作社股份的京城商人。

“胡有财,你背后到底是谁?”张仲宣拍着惊堂木。

胡老板跪在堂下,满脸是汗:“大人……小人就是普通商人,看好盐业前景……”

“普通商人?”张仲宣冷笑,“普通商人能拿出一万五千贯现银?普通商人能知道合作社章程细节?普通商人能在三天内联系上五个合作社成员?”他扔下一叠银票,“这是从你住处搜出的京都‘宝源钱庄’银票,共计五万贯。钱庄掌柜已招供,这些银票是户部周明达府上管事兑取的!”

胡老板脸色煞白。

这时,师爷匆匆入内,递上密旨。张仲宣展开一看,精神大振:“胡有财!周明达已在朝中败露,你还要为他遮掩吗?!从实招来,或可免死!”

胡老板瘫软在地,终于招供:“是……是周大人让小人来的。他说要控制盐源,让新政推行不下去。那五个合作社成员,也是周大人早年安插在扬州的眼线……”

“还有哪些同党?在扬州还做了什么?”

“还……还收买了三个地痞,让他们冒充灶户闹事,说新政压价……但被孙老实识破了。另外,漕运司那边也安排了人,准备制造‘工伤事故’……”

张仲宣立即下令:抓捕那五个内线成员,追捕三个地痞,控制漕运司内应。同时,将胡有财供词快马送往汴京。

当日下午,盐商合作社召开紧急会议。那五个内线成员已被衙役带走,其余成员义愤填膺。

孙老实站在堂前,声音激动:“各位!咱们合作社成立半年,经历了多少风雨?有人压价,有人垄断,有人收买,有人诬陷……但咱们挺过来了!为什么?因为咱们抱团,因为朝廷支持,更因为咱们做的,是对得起良心的事!”

他举起合作社账册:“这半年,咱们每个成员平均每月分红五十贯,比过去单干多三成。灶户收购价从三文提到六文,盐场为他们改造了新式盐灶。漕运力夫工钱涨了,有了保障。这些都是咱们亲眼所见,亲身体会!”

他看向众人:“周明达那些人,为什么拼命阻挠新政?因为他们怕!怕咱们这些平头百姓有了出路,怕他们再也不能欺压咱们,怕他们的特权没了!但咱们不怕!咱们有手艺,有良心,有朝廷撑腰!”

成员们群情激昂:“对!不怕!”

“孙理事,咱们听你的!”

“合作社不能散!新政不能倒!”

当晚,扬州府衙灯火通明。张仲宣亲自坐镇,将周明达在扬州的势力网络一一挖出:盐铁司两个判官、漕运司三个管事、扬州府两个书吏、甚至还有两个致仕的县太爷……这张经营了十几年的关系网,在铁证面前土崩瓦解。

张仲宣连夜写就奏章,将扬州清查结果飞报汴京。他在奏章末尾写道:“新政之利,民皆见之。奸邪之害,今已除之。扬州盐漕,自此可清。”

六月初三,将作监收到圣旨。

沈括率众官员匠人跪接。宣旨太监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将作监推行创新评议制,成效卓着,匠人请愿,忠心可嘉。特赐将作监‘实干兴邦’匾额一块,赏银五千两,用于奖励创新。匠人王大有、赵铁山等十二人,各赐‘匠师’称号,食八品俸禄。监丞沈括,擢升工部右侍郎,仍领将作监事。钦此!”

匠人们激动得热泪盈眶。“匠师”称号,食八品俸禄——这意味着,他们这些手艺人,第一次有了正式的官身,虽然只是荣誉性的,但却是千年来头一遭!

王大有捧着赐银的手都在抖:“沈……沈大人,这……这真是给俺们的?”

沈括眼眶湿润:“是给你们的,也是给天下所有手艺人的。从今往后,匠人不再是‘奇技淫巧’,而是‘实业报国’!”

周文在一旁笑道:“王师傅,您现在是‘王匠师’了。以后收徒弟,可得更用心。”

“用心!一定用心!”王大有抹了把眼泪,“俺要把所有手艺都传下去,让更多匠人,都能像俺一样,挺直腰杆做人!”

当日,将作监举行了简单的授衔仪式。十二位老匠人穿上特制的“匠师服”——虽不是官服,但深蓝色缎面,胸前绣着“匠”字,庄重大方。他们一个个走上台,从沈括手中接过任命文书,台下掌声雷动。

仪式后,沈括将周文叫到一旁:“周主簿,陛下的意思很明白——要将‘创新评议制’推广到工部各司,乃至全国工匠行业。你起草一份详细章程,包括匠师评选标准、创新奖励办法、技艺传承机制等。要具体,要可操作。”

周文郑重应下:“下官必竭尽全力。”

沈括望着院内欢庆的匠人们,轻声道:“周文,你知道吗?我大宋有匠人百万,若人人都能像他们一样,发挥才智,精进技艺,那将是何等景象?农具改进,粮食可增;织机改良,布匹可丰;舟车修缮,交通可便……这才是真正的强国之道。”

周文深以为然:“下官在格物科学到的,正是这个道理——格物致知,知行合一。将道理用于实践,用实践检验道理,如此循环,方能进步。”

两人相视而笑。院中阳光正好,匠师们的笑声爽朗。这个千年官署,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春天。

六月初五,刑部公示周明达案一审结果。

汴京各大街口的告示墙前,挤满了看榜的百姓。榜文详细列出了周明达及其党羽的罪行:受贿、卖官、伪造民意、通敌未遂……条条触目惊心。

“我的天,受贿三万两!这得是多少钱啊!”

“通敌?这老贼竟想引辽国打咱们?”

“活该!让他欺负百姓!”

百姓议论纷纷,无不拍手称快。更有受过周明达及其党羽欺压的百姓,当街焚香,感谢朝廷除奸。

遇仙楼内,苏轼正与沈括、周文、李铁锤等人小聚。桌上摆着几样小菜,一壶清茶。

“苏某今日以茶代酒,敬诸位。”苏轼举杯,“若非诸位在各自岗位上实干苦干,拿出实实在在的政绩,周明达那些谎言,也不会这么快被戳破。”

沈括感慨:“是啊。将作监若没有新弩的实效,匠人请愿便无底气;漕运司若没有损耗下降的成绩,李巡检便无说服力;盐政若没有灶户增收的事实,孙老实便挺不直腰杆。”

李铁锤憨笑:“俺就是修了几辆车,查了几杆秤,没做啥大事。”

“修车查秤,便是大事。”周文认真道,“革新之道,本就是从一件件小事做起。弩机改进了,边军少流血;秤具修准了,仓场少损耗;盐灶改良了,灶户多收入……这些小事汇聚起来,便是国之大幸。”

苏轼点头:“子瞻深以为然。这半年,苏某走遍汴京茶楼酒肆,听百姓议论新政。起初怀疑者多,观望者众。但自从周文的新弩、李铁锤的修秤、孙老实的合作社这些事传开后,百姓口风渐渐变了。他们或许不懂大道理,但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明白。”

正说着,楼下传来报童的吆喝:“卖报卖报!《新科英华录》第三卷刊行!收录格物科优秀答卷,附新弩设计图!”

苏轼笑道:“看,这就是变化。半年前,谁会把匠人图纸印成书卖?如今却成了抢手货。”他看向周文,“周主簿,你那弩机改进图,也在其中吧?”

周文不好意思地点头:“沈大人说,要让天下匠人都能看到,都能学习改进。”

“这便是传承。”沈括正色道,“手艺不再秘而不传,学问不再束之高阁。这便是新政最可贵之处——打破垄断,共享智慧。”

几人正聊着,一个年轻士子匆匆上楼,见到苏轼,躬身道:“苏学士,学生是国子监生员。陈文渊司业今日辞官了,离前让学生带句话给您。”

苏轼一怔:“什么话?”

“陈司业说:‘雅俗之辩,是老夫输了。但请苏学士记住——文章可俗,人心不可俗;政令可白,道统不可白。’”

苏轼默然片刻,叹道:“请转告陈司业:苏轼谨记。白话为表,仁义为里,表里如一,方为文章。”

年轻士子行礼退下。沈括轻声道:“陈文渊虽固执,但非奸恶。他能认输辞官,还算有风骨。”

“是啊。”苏轼望向窗外,“革新不是要打倒谁,而是要改变那些不合时宜的观念。陈司业能变,其他人也能变。这或许,才是真正的胜利。”

六月初六,坤宁殿。

赵小川与孟云卿对坐弈棋,但两人心思都不在棋盘上。

“周明达案已基本了结,涉案官员二十七人,革职十五人,流放九人,斩监候三人。”赵小川落下一子,“朝中保守势力,经此一役,元气大伤。”

孟云卿轻声道:“但革新之路,依然漫长。盐政虽清,但全国推广还需时日;漕运虽顺,但运河全线整顿刚刚开始;科举改制,江南试点虽成,全国推行阻力仍大;边境局势,辽夏虽暂稳,但隐患未除。”

“所以不能松劲。”赵小川道,“接下来,朕要做几件事:第一,将‘创新评议制’‘合作社模式’‘绩效管理法’等成功经验,整理成《新政实务指南》,发往各州县;第二,开办‘新政讲习所’,培训地方官员;第三,加大对新科进士的任用力度,让他们到关键岗位历练;第四,继续推进边境辣椒外交,争取与西夏签订长期贸易协议。”

孟云卿点头:“还有一事——舆论引导。经此风波,百姓对新政了解更深,但士林中仍有疑虑。可否让苏轼组织一批文人,撰写《新政见闻录》,以白话故事的形式,讲述周文、李铁锤、孙老实这些人的真实经历?”

“好主意!”赵小川拊掌,“就让百姓讲故事,让故事传道理。比空谈大义,更有说服力。”

他握住孟云卿的手:“皇后,这半年多亏有你。朝堂上,你为朕出谋划策;后宫内,你替朕安定人心。若无你,朕这革新之路,不知要多走多少弯路。”

孟云卿微笑:“臣妾只是尽了本分。倒是陛下,这半年苍老了许多。”

赵小川摸着脸:“有吗?朕觉得精神得很。看着大宋一天天变好,看着周文、李铁锤这样的年轻人成长起来,朕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窗外传来雷声,夏雨骤至。雨点敲打着琉璃瓦,发出清脆的声响。

“又一场雨。”赵小川望向窗外,“雨过天晴后,庄稼会长得更旺。革新也是如此——经历这场风暴,根基会更牢,步伐会更稳。”

孟云卿依偎在他肩头:“臣妾相信,百年之后,后人会记得这个时代——记得陛下开创的变革,记得那些实干者的奋斗,记得大宋焕发的新生。”

雨声渐密,烛火温暖。在这雨夜之中,一场风暴已然过去,而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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