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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实干兴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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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将作监利器坊试射场。

二十具新改进的神臂弩整齐排列在木架上,弩身漆色崭新,机簧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沈括、周文、王大有、李木生等十几位官员匠人肃立一旁,场边还围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其他坊工匠,都想看看这“进士改的弩”究竟如何。

“开始吧。”沈括点头示意。

二十名弩手上前,各取一弩,装箭上弦。这些弩手都是禁军抽调的老手,闭着眼都能拆装弩机。

“第一轮,五十步靶,速射十箭!”

弩手们端弩瞄准,扣动扳机。“嘣嘣嘣”的弦响声连成一片,箭矢如蝗飞向五十步外的草靶。十息之内,十箭射毕。

“验靶!”王大有高喊。

检靶匠人小跑上前,清点箭数,测量入靶深度,记录数据。很快,结果报回:“二十弩共二百箭,全部上靶。平均入靶深度三寸二,最深三寸八,最浅二寸九。无一卡箭、断弦、扳机失灵。”

场边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声。以往神臂弩速射十箭,常有卡箭或扳机不灵的情况,平均入靶深度也就在二寸五左右。这次改进,效果显着。

沈括看向周文,眼中露出赞许:“周主簿,说说你改的那三处。”

周文上前一步,有些紧张但语气清晰:“回大人,改进主要在三点:一是传动齿轮材质搭配,主动硬木、被动韧木,缓冲冲击,减少磨损;二是弩臂渐变设计,中粗端细,减重一成而不降强度;三是扳机加浅凹槽,增加摩擦,扣发更稳。”他顿了顿,“此外,王师傅在实际测试中又加了第四处改进——弩弦绞盘加了防回弹卡榫,上弦更省力安全。”

王大有咧嘴一笑:“是周主簿的图纸启发了俺。俺试了不同卡榫角度,最后选定这个四十五度的,既防回弹又不碍上弦。”

沈括点头:“好!这便是‘创新评议制’的典范——理论指导实践,实践完善理论。”他转向众人,“从今日起,利器坊正式推行‘创新评议制’:凡有改进器械的想法,皆可提交《改进建议书》,经坊内评议小组初审通过,便可领材料试制;试制成功并通过实测,按成效分三等嘉奖——成效显着者,赏钱五十贯,记‘创新功’一次;成效一般者,赏钱二十贯;成效微弱但思路可取者,赏钱五贯。”

他提高声音:“这‘创新功’非比寻常!积满三次,匠人可升一等;官员可优先晋升。无论匠人官员,创新成果皆记入《将作监创新录》,刊行天下!”

场中顿时沸腾。匠人们交头接耳,眼中放光——五十贯,抵得上一年工钱!更别提那“创新功”,简直是匠人晋升的捷径!

一个年轻匠人鼓起勇气:“沈大人,俺……俺有个想法,是关于箭镞淬火的。俺觉得现在的淬火法子,箭镞是硬了,但也脆了,容易崩口。俺试过一种‘分段淬火’,箭尖硬,箭身韧,不知能否……”

“写建议书!”沈括大手一挥,“明日交到周主簿处,评议小组三日内给你答复。若通过,领料试制,成功有赏!”

“谢大人!”年轻匠人激动得脸都红了。

周文看着这场面,心中感慨。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埋头苦读的学子;如今,他却参与制定着激励工匠创新的制度。这“创新评议制”,看似简单,实则打破了匠人圈子里“手艺秘而不传”“论资排辈”的千年积弊,让每个人都有机会凭真本事出头。

试射继续进行。一百步靶、一百五十步靶、连续击发五十箭耐久测试……新改进的弩机表现稳定优异。最后一项是“恶劣条件测试”——将弩机浸水半刻钟后取出,立即射击。

“嘣!”弩弦震动,箭矢破空,依然稳稳钉入百步靶心。

“成了!”王大有狠狠一拍大腿,眼眶竟有些湿润,“俺做了二十年弩,从没想过弩机还能这样改!周主簿,你那些格物道理,真管用!”

周文谦逊道:“是王师傅手艺精湛,将理论变为了实物。晚辈只是起了个头。”

沈括微笑看着这老少二人的互动,心中欣慰。这才是他想要的将作监——不是官员高高在上、匠人埋头苦干,而是理论与实践交融,经验与创新碰撞,共同推动技艺进步。

试射结束,沈括当场宣布:改进后的神臂弩定名为“熙宁新弩”,即刻量产,优先装备北疆边军。周文记“创新功”一次,赏钱五十贯;王大有、李木生及参与改进的十二名匠人各赏钱二十贯。

消息传开,将作监各个工坊都躁动起来。弓弩坊在改进弩机,甲胄坊在研究新式锁子甲,器械坊在琢磨省力工具……一场静悄悄的技术革命,正在这座千年官署中酝酿。

同日,汴京东码头乙字仓。

李铁锤看着手中的《仓场损耗月报》,眉头紧锁。这是他到任满月的第一份正式报告,数据显示:四月仓场货物损耗率降至百分之二,比上月下降零点五个百分点,比去年同期下降一个百分点。

这数据看起来不错,但李铁锤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这一个月,修好了仓里所有坏器械,改进了几处装卸流程,还揪出两个偷盗的仓管,按理说损耗应该降得更多才对。

“赵伯,您看看这数。”李铁锤把报表递给赵老仓。

赵老仓眯眼看了会儿,手指点着“盐货损耗”那一栏:“盐耗只降了零点二,不对劲。咱们修好了推车、换了新秤,盐包破损应该少很多才对。”

“我也觉得。”李铁锤起身,“走,去仓里看看。”

两人走进乙字仓。仓内盐包堆积如山,力夫们正用新修好的推车转运货物。李铁锤仔细观察,发现推车轮子运转顺滑,盐包破损确实少了。但当他走到仓角那台大秤前时,发现了问题。

这台秤是称量散盐用的,盐从麻袋倒入秤盘,称重后装车。秤旁站着两个仓管,一个倒盐,一个看秤读数、记录。

李铁锤看了会儿,忽然问:“这秤最近校过吗?”

看秤的仓管忙道:“回巡检,上月刚校过,准得很。”

“我看看。”李铁锤走到秤前,从怀里掏出几个标准砝码——这是他特意让铁匠铺老伙计打造的,一两、二两、半斤、一斤各两个。他先将一两砝码放上秤盘。

秤杆微沉,刻度指向“一两”。

再放一个一两,指向“二两”。

放半斤,指向“六两”。

都准。但当他把两个半斤砝码一起放上时,问题出现了——秤杆缓缓下沉,最终停在“十五两”刻度上。

“少了一两?”李铁锤皱眉。

他取下砝码,重新单个测试:半斤砝码,秤显示八两;再放一次,还是八两。但两个半斤一起放,就是十五两。

赵老仓经验丰富,立刻明白了:“这秤……单独称轻货准,称重货就不准?怪事。”

李铁锤蹲下检查秤体。这是杆老式等臂秤,秤杆是硬木包铜皮,秤砣是生铁铸的。他用手掂了掂秤砣,又摸了摸秤杆,忽然灵光一闪。

“赵伯,您说这秤杆,用久了会不会‘累’?”

“累?”

“就是……称重货时,秤杆会微微弯曲。”李铁锤比划着,“虽然肉眼看不出来,但弯曲一点,力臂就变一点,秤就不准了。单独称半斤时,弯曲小,误差小;两个半斤一起称,弯曲大,误差就显出来了。”

赵老仓恍然大悟:“有道理!俺在码头四十年,见过这种‘累秤’!修秤的匠人说,这是木料老了,扛不住了。”

两人立即请来修秤匠人。匠人检查后证实了猜测:这杆秤用了八年,秤杆木质已疲,称重超过十斤就会微曲,导致误差。

“这误差……一天会差多少?”李铁锤问。

匠人估算:“按乙字仓的吞吐量,一天进出盐货少说五千斤。若每称重一次误差一两,一天下来……”他掐指一算,“能差三四十斤盐。”

李铁锤倒吸一口凉气。一天三四十斤,一个月就是千斤!难怪盐耗降不下去!

他立即下令:乙字仓所有秤具全面检修,发现“累秤”一律更换。同时,他画了个草图——一种“双秤复核法”:重要货物过秤时,先用甲秤称,再用乙秤复核,两秤读数一致方可放行。

“这法子好!”赵老仓赞道,“虽费些工夫,但堵住了漏洞。李巡检,你这脑袋瓜子,比俺们这些老仓管灵光!”

李铁锤憨笑:“晚辈就是爱琢磨这些机关窍门。在铁匠铺时,师父常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器不准,活白干。”

消息传到漕运司衙门,薛向亲自来看。他试用了几杆修好的秤,又看了“双秤复核法”的流程,当场嘉奖李铁锤:“李巡检心细如发,解决了一个陈年积弊。传令各码头仓场,全面检修衡器,推广复核法。本月乙字仓损耗若能再降零点五,给李巡检记功!”

当晚,漕运司的嘉奖告示贴在东码头。力夫、仓管们围看议论:

“这李巡检,真是办实事啊!”

“修器械、查漏秤,都是咱们日常头疼的事。他一来,全解决了。”

“听说他原来是铁匠?难怪懂这些!”

“管他原来干啥,能给咱们解决实际问题,就是好官!”

李铁锤听到这些议论,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自己在这漕运司,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靠的不是经义文章,不是世家背景,而是实打实的手艺和肯干的心。

与此同时,江宁府溧水县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陈显到任已半月。这位年轻的县丞大人,没有像往常新官那样走访乡里、了解民情,而是雷厉风行地推行“新政”——或者说,推行他理解中的“新政”。

县衙大堂,陈显端坐案后,

“本官奉朝廷之命,严格执行新政。”陈显声音冰冷,“第一,赋税征收,按‘绩效考成’,逾期一日,加征一成;第二,盐法新规,严禁私盐,凡家中存盐超十斤者,以走私论处,盐没收,人罚役;第三,漕运新法,凡有船只,无论大小,一律登记征税,按载重量季课……”

一个白发乡老颤巍巍道:“县丞大人,这……这恐怕不妥啊。咱们溧水地瘠民贫,百姓多是渔民、佃农,十斤盐是一家子半年的用量,怎算走私?小船打渔糊口,哪交得起税啊?”

“放肆!”陈显拍案,“朝廷新政,岂容你等刁民置喙?本官这是严格执行,你敢说朝廷法度不对?”

乡老们噤若寒蝉。

陈显冷笑:“还有,本官查过县衙账册,历年税收都有‘损耗’。从本月起,损耗率不得超过百分之一,超出部分,由经办胥吏赔偿。尔等听明白了?”

堂下胥吏们面面相觑,面如土色。百分之一的损耗?溧水多河网,粮食运输常有受潮,百分之一的损耗根本不可能!

退堂后,陈显回到后衙,师爷小心翼翼道:“大人,这般做法,恐激起民变啊……”

“民变?”陈显不屑,“那是刁民抗法!本官正要抓几个典型,上报朝廷,让陛下看看,新政在地方推行有多难!”他眼中闪着光,“届时,本官便是‘不畏艰难、严格执行’的干吏,而那些空谈仁政的,便是‘纵容刁民、怠惰政事’的庸官!”

师爷不敢再劝。

政令一出,溧水县顿时鸡飞狗跳。

盐贩不敢下乡,百姓买不到盐,只能用高价从黑市买。有户渔民家中存了十二斤腌鱼用的盐,被胥吏查获,盐没收,人被罚去修河堤三日。老渔民气不过,当夜投了河。

小船渔户交不起税,只得卖船卖网,沦为乞丐。县衙门口天天有哭诉的百姓,陈显一概不理,反而令衙役驱赶。

税收“绩效”压得胥吏们喘不过气,为了不赔偿损耗,他们开始变本加厉盘剥百姓——收税时秤砣下压,量米时斗斛上刮,甚至虚报田亩、强征“损耗银”。

不到十天,溧水县怨声载道。有胆大的乡民悄悄联名,准备上府城告状。

这一切,都被皇城司的暗探看在眼里。密报每日飞马送往汴京。

扬州府衙,张仲宣看着手中供词,面色凝重。

金满堂为了活命,已供出二十七名官员,从扬州地方官到汴京京官,甚至涉及一位宫中内侍。这名单若公布,朝野必将震动。

“张大人,此案……是否暂缓?”刑部推官小心翼翼问,“牵扯太广,恐生变数。”

张仲宣摇头:“陛下有旨,一查到底。不过……”他沉吟道,“可以分批查处。先将扬州本地涉案官员收监,罪证确凿者判刑;汴京涉案官员,密报朝廷,由中枢处置。”

他铺开名单,用朱笔圈出几个名字:“这几个,证据最实,先办。尤其是这位——”笔尖点在一个名字上,“扬州盐铁司前判官,刘文渊。金满堂供称,十年间送其银两逾万,此人不仅自己受贿,还牵线搭桥,介绍金满堂认识京官。他是关键节点。”

“刘文渊已致仕,现居江宁。”

“那就去江宁拿人。”张仲宣斩钉截铁,“皇城司配合,速去速回。记住,要低调,莫要打草惊蛇。”

当夜,一队便衣差役悄悄出城,直奔江宁。

与此同时,盐商合作社内,孙老实正在主持月度议事。堂内坐着二十余位成员,个个面色红润——新政推行半年,他们这些中小盐商的日子,比过去十年都好过。

“各位,这是上月合作社的账目。”孙老实摊开账册,“联合采购节省成本一千二百贯,运输节省三百贯,统一销售溢价五百贯。按章程,七成返还成员,三成留作基金。”

他念着分配数额:“‘周记盐行’分得一百八十贯,‘孙记’一百五十贯,‘王氏’一百二十贯……”最少的也有四十贯。

成员们喜笑颜开。有人感慨:“半年前,咱们还在为几贯钱的盐引发愁。如今每月坐分几十贯,真是做梦都想不到。”

另一人道:“这多亏孙理事操持,也多亏朝廷新政。我听说金满堂倒了,他那几家盐铺正在拍卖,咱们合作社要不要吃下?”

孙老实摇头:“贪多嚼不烂。合作社现在根基未稳,先把手头的做好。不过……”他顿了顿,“我有个想法。咱们合作社现在有钱了,是不是该为灶户做点事?”

众人安静下来。

孙老实继续道:“我去盐场看过,灶户煮盐,用的是旧式盐灶,费柴火,出盐慢。我请将作监的匠人画了新式盐灶的图,省柴三成,出盐快两成。咱们合作社出钱,帮盐场改造一百口盐灶,如何?”

“这……要花多少钱?”

“一口灶大概二十贯,一百口两千贯。但改造后,灶户省了柴钱,出盐多了,咱们收盐成本也能降些。这是双赢。”孙老实看着众人,“而且,这是积德的事。灶户们苦了这么多年,该过点好日子了。”

成员们交换眼神,渐渐有人点头。

“我同意。咱们赚钱了,不能忘了本。”

“是啊,灶户好了,盐源才稳。”

“就当是……感恩朝廷新政,回馈乡里。”

最终全票通过。孙老实当即写下契约,明日便去盐场洽谈改造事宜。

走出合作社,暮色已深。扬州城华灯初上,运河上画舫流光。孙老实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想起半年前那个惶惶不安的自己,恍如隔世。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盐商,而是有几十家商户信任的合作社理事,是能为灶户做点实事的“孙老板”。这种改变,不仅在于钱财,更在于尊严和力量。

北疆宋营,狄咏收到了西夏野利荣的急信。

信中说,辽国使臣再次到兴庆府,提出“以战马两千匹换辣椒技术”,并暗示若西夏不从,辽国可能“采取其他方式”。西夏国王犹豫,询问宋国能否加快技术传授,并希望宋国能在边境“有所表示”,震慑辽国。

“辽国这是威逼利诱啊。”杨烽皱眉。

狄咏却笑了:“好,正等着他们这一手。”他提笔回信,语气慷慨:“宋夏既为盟友,宋国自当相助。本侯即派一队骑兵,在宋夏边境‘例行演练’,以壮声势。另,进阶技术农师三日后出发,请贵国备好第二批五百匹战马,于边境交接。”

写罢,他又另写一封密信,让亲信用特殊渠道“泄露”给辽国探子。信中故意将骑兵演练的规模夸大十倍,并写道:“西夏已承诺,若宋国助其抵御辽国压力,愿将辣椒产量三成专供宋国,且价格优惠……”

杨烽看了密信内容,笑道:“侯爷这是要让辽国觉得,宋夏已结成军事同盟,且西夏用辣椒产量换宋国保护?”

“正是。”狄咏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辽国得知此信,必会加紧施压西夏,甚至可能在边境制造事端。届时,咱们‘被迫’加强演练,西夏‘被迫’更依赖宋国。等辽国真动手时,咱们便可名正言顺介入,一举奠定宋国在边境的主导权。”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宋辽夏三国交界处:“这一带水草丰美,历来是三国争夺之地。若此次能借辣椒之事,让辽夏矛盾激化,咱们便可趁机巩固边防,甚至……拓展些草场。”

“可万一辽国真的大举进攻西夏……”杨烽担忧。

“不会。”狄咏摇头,“辽国现在内斗正酣,几个王子争位,无力大举用兵。他们最多是虚张声势,逼西夏就范。咱们正好利用这个空窗期,把边境格局,朝着对宋有利的方向推一推。”

正说着,亲兵来报:“侯爷,营中那几个备考格物科的老兵,今日旬考成绩出来了。刘老栓、张铁头二人,理论考试已达标,只是策论文章还需加强。”

狄咏接过成绩单,满意点头:“告诉他们,继续努力。若真能考上,本侯保举他们去将作监或军器监,专业对口,不枉他们一身手艺。”

“是!”亲兵退下。

杨烽感慨:“这些老兵若真能中举,怕是会成一段佳话。”

“佳话还在后头。”狄咏望向南方,“朝廷科举改制,开了先例。将来各行各业,只要有真才实学,皆可为国效力。这才是真正的‘野无遗贤’。”

暮色降临,边关的烽燧依次亮起火光。在这看似平静的夜晚,一场涉及三国利益、以辣椒为引的复杂博弈,正悄然进入关键阶段。而手握技术、军力、谋略三重优势的宋国,正稳坐钓鱼台,静待鱼儿上钩。

皇宫,文德殿。

赵小川正在审阅各地奏报。孟云卿在一旁协助,将重要信息分类标注——这是他们“发明”的政务处理法:紧急事务红签,重要事务黄签,常规事务绿签,一目了然。

“溧水县丞陈显,强推苛政,已致一死三伤,民怨沸腾。”赵小川看着皇城司密报,面色阴沉,“周明达这招‘借刀杀人’,够狠。”

孟云卿轻声道:“陈显固然可恨,但也是被人利用的棋子。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棋子该弃则弃。”赵小川提笔批红,“革去陈显官职,押回汴京受审。至于周明达……”他顿了顿,“金满堂案已牵扯到他,只是证据尚不充分。让顾震加派人手,深挖他与扬州盐商的往来。一旦证据确凿,即刻拿下。”

他又翻开另一份奏报,是张仲宣关于盐案进展的密奏。“刘文渊已抓获,供出周明达收受金满堂贿赂三次,共计银三千两。时间、地点、见证人俱全。”赵小川冷笑,“这下,证据够了。”

孟云卿提醒:“周明达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旧众多。若骤然拿下,恐引发朝局动荡。”

“所以不能只办他一个。”赵小川眼中闪过锐光,“要办,就办一串。借着金满堂案,将盐政系统的贪腐网络连根拔起。让天下人看看,革新不是只改制度,更要肃清蠹虫!”

他连续下旨:命刑部、都察院、皇城司组成“盐案特别督办司”,彻查所有涉案官员;命吏部即刻起草《官员财产申报制》,要求五品以上官员定期申报家产,接受核查;命户部设立“廉政奖励基金”,从查没赃款中提取三成,奖励举报贪腐的民众和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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