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超越认知的疑难杂症(2/2)
“辽狗那边,”泥鳅孙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鬼语,“‘鹞鹰’的人也在暗中活动,手段更毒,据说已经‘请’走了两个懂点金石皮毛的野郎中,尸首都沉了汴河!还有…”他瞥了一眼那沉默的灰斗篷,“…‘永昌’的车轮子,这几天在鬼市几个隐秘口子转得可勤快了,打听的都是懂‘奇石异症’的偏门大夫…嘿嘿,这潭水,浑得很呐!”
辽国“鹞鹰”!寿王府的“永昌”车店!
靛蓝棉袍的人眼中寒光一闪。灰斗篷的身影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
“知道了。”靛蓝棉袍的人声音依旧平淡,“三道密语是什么?”
泥鳅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凑近一步,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气声,极其缓慢地吐出三句如同切口般的古怪话语:
“第一道:地火焚金,何物可镇?”
“第二道:灵魄躁动,何法能安?”
“第三道:绩效转正,路在何方?”
三道密语,一道比一道直指核心!尤其是最后一句“绩效转正”,分明暗指赵言那条被太后“绩效化”的异臂!
靛蓝棉袍的人默念一遍,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起身准备离开。
那一直沉默的灰斗篷,却忽然开口。声音透过斗篷传出,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和失真感,听不出年龄性别:
“碎片…在你手里?”
泥鳅孙浑身一僵,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脸上的狡黠瞬间化为惊骇!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连连摇头:“不…不在!我…我只是传话的!”
灰斗篷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目光,似乎在他捂胸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缓缓收回。没有再问,也没有再看泥鳅孙一眼,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船舱外的黑暗水道中,消失不见。
靛蓝棉袍的人深深看了一眼泥鳅孙惊魂未定的脸,冷哼一声,也转身离去。
破旧的乌篷船内,只剩下泥鳅孙粗重的喘息和拍打船帮的污水声。他颤抖着手,从怀中贴身暗袋里,摸出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解开油布,里面赫然是一枚指甲盖大小、黝黑石体中一点微弱淡金光点明灭不定的碎片!正是从瘦猴孙魁身上夺来的“活石头”!
他死死盯着碎片,眼中充满了贪婪与恐惧交织的火焰。十万贯国公的悬赏如同魔咒,但辽狗的毒手、永昌的车轮、还有刚才那灰斗篷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杀意…都让他如坠冰窟!这碎片…是泼天的富贵,更是催命的阎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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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府,西暖阁。
夜色深沉,寒风在窗棂外呜咽。孟云卿倚在软榻上,双臂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让她无法入眠。林绾绾在安神汤药的作用下,终于在旁边的矮榻上沉沉睡去,眉头却依旧紧锁。
烛火如豆,在孟云卿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她的手指,隔着厚厚的绷带和柔软的丝质中衣,一遍又一遍,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心口的位置。那里,紧贴着肌肤,是那枚温润的羊脂白玉凤纹玉佩。
白日里寝殿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赵言崩溃的哭嚎,那撕裂一切的暗金手臂,最后时刻的符文金芒…以及,在死亡阴影笼罩的瞬间,心口玉佩传来的、那清晰无比、冰冷而凶戾的悸动!那种与狂暴矿核之力产生的诡异共鸣!
这绝非错觉!
这玉佩…一定与那阴山矿核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秘联系!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既然言郎臂上的纹路是“绩效灵文”,那这玉佩上的凤纹…是否也可能隐藏着某种“绩效信息”?甚至…是某种沟通或安抚那狂暴灵质的“密钥”?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战栗,既恐惧又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冲动。她需要验证!必须验证!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避开熟睡的林绾绾。用还能微微动弹的指尖,极其缓慢、极其费力地,一点一点地解开中衣领口的盘扣。冷汗浸湿了她的鬓角,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断骨的剧痛,但她咬着牙,眼神异常坚定。
终于,那枚玉佩被她从温热的怀中取了出来。
温润的羊脂白玉在昏黄的烛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精雕细琢的凤鸟纹路栩栩如生,象征着皇后的尊荣与帝王的恩宠。然而此刻,在孟云卿眼中,这精美的纹路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
她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在榻边的小几上。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双臂的剧痛,集中起全部的精神,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一寸寸地扫过玉佩上的每一道纹路,试图寻找与赵言臂上天然纹路或那惊鸿一瞥的符文虚影相似的痕迹。
凤羽的舒展,尾翎的盘绕,喙眼的勾勒…精美繁复,却似乎与那种充满原始力量和冰冷韵律的“绩效灵文”风格迥异。难道…是她想错了?
孟云卿心中涌起一阵失望和疲惫。或许,那濒死的共鸣,真的只是濒死的幻觉…
就在她心神微微松懈,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玉佩边缘一处不起眼的、仿佛云气缭绕的辅助纹饰时!
异变陡生!
那云纹中的某一道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般流转的刻痕,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其转折的角度和微妙的弧度,竟与她记忆中赵言左臂小臂内侧、一处能量节点最密集的虬结纹路的走向…产生了惊人的重合!
不!不仅仅是重合!
孟云卿的呼吸瞬间屏住!她猛地凑近,几乎将脸贴在玉佩上!死死盯着那道云纹刻痕!在烛光摇曳的某个特定角度下,那道原本看似普通的云纹,其转折的凹陷处,竟隐隐折射出一种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淡金色泽?!那色泽,与赵言臂中流动的熔金之光,如出一辙!
“嗡——!”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发现!那被她紧握在手心、紧贴肌肤佩戴了无数日夜的玉佩,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震动!一股熟悉的、冰冷而凶戾的悸动感,如同沉睡的毒蛇被惊醒,瞬间穿透玉佩,狠狠刺入她的掌心!
与此同时!
“呃啊——!!!”
一声压抑的、饱含着极致痛苦的嘶吼,如同受伤的野兽,猛地穿透重重院落,从赵言寝殿的方向隐约传来!紧接着,是一阵短暂的、令人心悸的混乱声响和呼喝!
是言郎!
孟云卿的心瞬间揪紧!她猛地抬头望向寝殿方向,脸色煞白!
而就在她心神剧震、望向寝殿的刹那!
几上那枚羊脂白玉凤纹玉佩,在没有任何外力触碰的情况下,其核心处、那展翅凤鸟的胸口位置,一点米粒大小、极其微弱却凝练无比的淡金色光点,如同沉睡的星辰被唤醒,毫无征兆地、清晰地亮了起来!光芒虽弱,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令人心悸的古老韵律!玉佩上那道云纹刻痕中流转的微弱金泽,也随之骤然明亮了一瞬!
玉现金芒!
孟云卿如遭雷击!猛地转回头,死死盯着那枚在烛光下静静亮起淡金光点的玉佩!那光芒,那冰冷的悸动,与赵言臂中的矿核之力,同源同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