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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八成啊,他是又想被关押在宫里的塔顶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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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孟云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速将此矿坑位置及本宫所绘矿脉推测图,飞马送交矿坑顾大人!告诉他,掘进方向,瞄准‘X’区域深层!重点搜寻天然盐卤渗出点或硫磺结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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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河码头,漕帮总舵。

三当家“翻江鲤”雷彪烦躁地灌下一碗烈酒,粗瓷碗重重顿在桌上。心腹手下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

“寿王府…运病畜…”雷彪抹了一把络腮胡上的酒渍,眼神阴鸷,“妈的,这趟浑水越来越深了!‘泥鳅黄’那条船查得怎么样?”

“回三爷,”心腹压低声音,“‘泥鳅黄’咬死了就见过那一次,对方亮的是寿王府外院采办管事‘刘黑塔’的牌子!至于运病畜想干啥,他真不知情。不过…小的暗中查了刘黑塔这几日在漕河上的动静,发现点蹊跷。”

“说!”

“刘黑塔名下,有一条不起眼的乌篷货船,挂靠在‘顺风’船行。这条船最近跑得很勤,专走汴河下游至陈留、雍丘这一段。但装的货…很奇怪!”心腹眼中闪着精光,“据码头力夫说,每次卸货,都是些沉重的、封得严严实实的木箱,直接装上寿王府派来的马车拉走,神神秘秘。可装船时…却有人看见,往船舱里搬的,除了粮食布匹,还有…还有成捆的盐引!”

“盐引?!”雷彪的瞳孔骤然收缩。盐引乃朝廷专控之物,是合法贩盐的凭证,本身价值不菲,更是盐利流转的核心!寿王府的人,用船偷偷运送盐引?这不合规矩!更透着邪性!

“是!小的买通了‘顺风’船行一个账房,”心腹声音更低,“偷瞄了一眼那条船的货单副本。上面写的都是寻常杂货,但其中一项‘特制防水封箱二十件’,重量却对不上!而且…那账房说,每次这条船卸货后,刘黑塔都会亲自去船行对账,然后…然后船行的东家当晚准保要去一趟‘宝源柜坊’(寿王府暗中控制的钱庄)!”

雷彪猛地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盐引…神秘木箱…对不上的重量…宝源柜坊…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寿王府在利用漕运渠道,秘密转移、洗白巨额盐引相关的黑钱!甚至…那些木箱里装的,可能就是见不得光的盐引本身!而他们冒险运送病畜,会不会是想…污染某个重要的盐仓或水源,制造更大的混乱,趁机浑水摸鱼?!

“妈的!玩得够大!”雷彪眼中凶光闪烁。漕帮靠水吃饭,最恨的就是坏水的人!寿王府这手,是在断所有漕河人的活路!

“三爷,咱们怎么办?捅出去?”

“捅出去?拿什么捅?凭一个账房的偷瞄?寿王府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们!”雷彪啐了一口,眼中却闪过一丝决断,“不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去!给我盯死那条乌篷船!下次它再动,摸清它卸货的具体地点和接头人!特别是…那些‘防水封箱’的去向!老子倒要看看,这盐引背后,藏着什么惊天毒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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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坑深处,隔离墙后。

空气灼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与怪异的硫磺气息。封堵的沙袋巨木已被移开,露出后面一片狼藉的炼狱景象。岩壁被猛火油烧得漆黑皲裂,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烬与五颜六色的毒物残渣,几具焦黑的尸体蜷缩在角落,早已不成人形。

顾千帆不顾手臂伤势,亲自带队在灰烬与残骸中搜寻。他牢记着孟云卿传来的“地火图”推测,将搜索重点放在赵言刻痕箭头所指的“X”区域深层岩壁。

“大人!这里有发现!”一名“獠牙”队员用铁锹撬开一块松动的焦黑岩板,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狭窄缝隙!一股更加浓烈、带着咸腥和硫磺味道的潮湿气息,从缝隙中扑面而来!

顾千帆精神一振!他接过火把,毫不犹豫地率先钻入缝隙。缝隙内湿热异常,石壁湿滑,向下延伸十余丈后,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个天然形成的、不算太大的地下洞窟。洞窟顶部垂挂着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地面坑洼不平,蓄积着浑浊的浅水。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中央——那里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约摸澡盆大小的石臼,臼内蓄满了一种浑浊的、泛着黄绿色光泽的粘稠液体,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气泡,散发出浓烈的咸腥与硫磺混合的、令人作呕的“甜苦”气味!石臼边缘,凝结着一圈圈黄白色的盐霜!

“盐卤池!”顾千帆瞬间确认!这正是孟云卿推测的天然盐卤渗出点!也是熬炼剧毒的理想媒介源!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在盐卤池旁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未被完全焚毁的器物残骸:半截碎裂的陶制导管(显然曾用于导引盐卤)、几块耐火的坩埚碎片、还有…一小堆用油布包裹、侥幸未被火焰波及的…纸张!

顾千帆小心翼翼地用匕首挑开油布。里面是几本被水汽浸润、边缘卷曲的账簿和数张折叠的厚桑皮纸。他迅速翻开最上面一本账簿。

账簿用的是常见的“四柱清册”格式(旧管、新收、开除、实在),但记录的内容却触目惊心:

>**“癸卯年三月盐引流水密账”**

>***旧管:**甲字盐引(淮南路)壹万叁仟引(每引折盐300斤)

>***新收:**

>>初五,收寿王府外库“刘”交来,丙字盐引(解州池)捌仟引。

>>十八,收“柜坊宝源”兑付,现银柒万贰仟贯(注:甲字引市价贴水三成)。

>>…

>***开除:**

>>初十,付“船行顺风”,运杂货资费并“特箱”押运费,银壹仟伍佰贯。

>>廿二,付“硝石、硫磺、狼毒、砒霜…等料”采买,银贰万捌仟贯。(经手:外院采办刘)

>>廿五,付“陈留雍丘线安家抚恤”,银陆佰贯。

>>…

>***实在:**…

盐引!巨额的盐引!寿王府!宝源柜坊!船行顺风!“特箱”运费!剧毒原料采买!安家抚恤(显然是给那些送死的运畜人或死士的)!一笔笔肮脏的交易,清晰地指向一个令人发指的真相——寿王赵元俨,竟在利用其权势操控盐引交易,套取巨额资金,秘密采购剧毒原料,在此矿坑毒巢研制、散播这场灭绝人性的瘟疫!而漕运,成了他转移资金和罪恶的血管!牲畜疫病,很可能是其试验毒引效果、制造更大混乱的手段!

“好一个寿王!好一个‘绩效灭国’!”顾千帆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沸腾!他将账簿和桑皮纸(上面似乎是矿坑及秘密运输路线的简图)小心收好,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带上所有物证!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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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政司衙署枢机。

气氛比矿坑的毒烟更加压抑。孟云卿、赵小川、范仲平等人围在案前,案上摊开的正是顾千帆火速送回的那几本盐引密账和路线图。

铁证如山!每一笔肮脏的款项,都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在北宋王朝的心脏上!

“畜生!”赵小川一拳砸在案上,砚台跳起,墨汁四溅,“朕的皇叔!竟用盐引养毒!用漕运运瘟!他是要这汴京,要这大宋,给他陪葬吗?!”

“陛下息怒!”范仲平老泪纵横,“当务之急,是雷霆手段,铲除毒瘤!然寿王乃亲王之尊,无确凿谋逆铁证,不可轻动!此账目虽为铁证,然…皆可推诿于下人!刘黑塔、船行、柜坊,皆可为其替罪羊!”

孟云卿的目光却死死锁在账目“开除”项下,那笔“付‘陈留雍丘线安家抚恤’,银陆佰贯”上,又迅速扫过桑皮纸上的运输路线图。陈留、雍丘…正是那条乌篷船频繁活动的区域!而“安家抚恤”…说明那条线上,必然有为其卖命而死的“弃子”!

“陛下,范公,”孟云卿声音冰冷如刀,“寿王行事缜密,必留后路。直接动他,确易打草惊蛇,反使其狗急跳墙。然则…蛇有七寸!其‘绩效毒计’运转,依赖两条命脉:一为资金(盐引套现),一为运输(漕运渠道)。我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绩效’…倒逼其七寸!”

她指尖点向账目上的“宝源柜坊”和路线图上的“船行顺风”:

>**“断血绩效策”**

>***冻结黑柜:**密令户部、开封府,以“稽查盐税”为名,对“宝源柜坊”进行**突击绩效审计**!封存所有账册、库银、票据!重点核查其与寿王府名下田庄、店铺及可疑人等的巨额异常流水!制造恐慌,冻结其资金周转!

>***掐死漕线:**令漕运总督衙门,对“顺风船行”所有船只实施**“最高等级绩效安检”**!借口可为“防范疫病扩散”,严查船体结构、货物清单、船员路引!凡有疑点,即刻扣船!无限期拖延其航运!特别是…盯死那条乌篷船!

>**“攻心绩效策”**

>***悬赏知情:**对陈留、雍丘一线发放**“绩效悬赏令”**!凡能提供“寿王府乌篷船秘密卸货地点及接头人”线索者,赏银千贯!凡能指认“领取安家抚恤银”家属者,赏银五百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亦必有…离心者!

>***敲山震虎:**将矿坑毒巢所获部分物证(如非核心的毒物包装残片、制毒工具碎片),故意“泄露”给寿王府安插在朝的眼线!让其知晓…毒巢已暴露!屠刀…已悬顶!

“此策,名为‘绩效倒逼’!”孟云卿眼中寒光凛冽,“断其资金链,掐其运输线,悬赏撬其墙角,泄密乱其心神!四管齐下,如同四根绞索,套在寿王及其党羽的脖颈上,步步紧收!逼其自乱阵脚,逼其铤而走险!只要他动…破绽必露!雷霆一击之时…不远矣!”

赵小川看着案上那本沾着矿坑泥污与盐卤渍的毒账,又看看孟云卿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眸子,胸中翻腾的怒火渐渐化为森寒的杀意。他缓缓坐回龙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如同在敲响丧钟。

“准!即刻执行!”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铁之音,“告诉顾千帆,矿坑残局收拾干净,给朕盯死寿王府!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朕要看看,朕这位好皇叔,在这‘绩效倒逼’的绞索下…还能‘绩效’到几时!八成啊,他又是想被关押在宫里的塔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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