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北方没有情报的“情报”(1/1)
更让张秋仰尴尬的是,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一个声望、能力都足够匹配的副首相搭档人选。党内虽有几位干才,但大都资历尚浅,剩下的就是连他都看不上的思想还在几十年前的,被季达强烈地址的酸儒乡贤。无奈之下,他只能勉强拉了一位在文教界有些声望、但政坛经验几乎为零的老学者临时搭档,凑数报名。用这次的失败经验给党内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头子们提个醒。
明眼人都看得出,张秋仰此次参选,更多是出于“刷存在感”、“为理念发声”的考虑,以及履行一个反对党的“监督”职责。胜选的希望,微乎其微。连他最铁杆的支持者,私下里谈论时,也是摇头叹气居多。
选举的预热和前期辩论,便在这样一种“波澜不惊”的氛围下进行着。杜衡、吴谨自信从容,有条不紊地宣讲着他们下一个五年的施政纲领(重点是深化江南融合、加快全国铁路网和电报网建设、推进教育医疗普及、以及“有序应对北方潜在威胁”)。张秋仰则更多地批评“杜衡、吴谨过于重视现实利益和技术,忽视了道德教化和文化传承”,呼吁“放慢脚步,夯实人心”。两者的辩论,虽也偶有火花,但整体基调平和,更像是政策研讨,而非你死我活的权力争夺。
这其实也是季达乐见的局面。一个成熟的ZZDT生态,不应该是天天你死我活的内斗,而是在基本共识(国家发展、民生改善)下的良性竞争与政策优化。目前的“一大、多存”格局,虽然还不够理想,但至少保证了政府运作的连续性和高效率。
当建康沉浸在新都盛会和政治喧嚣之中时,帝国最犀利的眼睛——军部和总参、情报部,却始终警惕地注视着北方,尤其是西魏长安的动静。
自从年初情报部门捕捉到西魏、北晋、突厥等势力高层频繁往来的异动,并将重点锁定在长安之后,孙步桥和张老五就投入了巨大的精力和资源,试图刺探那次“最终密谋”的具体内容。
然而,这一次,敌人似乎学乖了,或者说,被逼到了必须极端保密的境地。长安城内的戒严级别和反间谍力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宇文泰显然动用了最核心的亲信力量来保障这次会议的安全。
齐国派去的精锐密探,接连折损了好几个,都是经验丰富、潜伏多年的老手。他们不是在试图靠近会议地点时被发现、死于围捕,就是在传递消息的途中神秘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损失之惨重,让孙步桥和张老五这两位情报界的老狐狸都心疼得直撮牙花子,却也无可奈何。
“他娘的!宇文泰这老小子,到底做了什么让情报一丝一毫都传不出来,他又要想干什么,藏的如此深?!”孙步桥在情报部秘密据点里,对着墙上巨大的北方地图,气得直拍桌子,“几个最关键的线都断了!连各国使者是何时、以何种方式离开长安的,我们都无法完全确认!只知道他们肯定开过会,而且级别极高!”
张老五脸色阴沉:“老孙,这不正常。以往再怎么密谋,总会漏出些风声。这次捂得这么严实,只有一种可能——他们要动真格的了!而且很可能是最后的战前动员和具体进攻时间、路线协调!所以他们才不惜一切代价保密。陛下曾经说过,北方必然会有一次大战,看来是快了。”
孙步桥站起来:“他们这是要针对谁?我大齐,还是最近有些做大了的突厥?”
张老五舒缓了下内心的杀意“我觉得更多的还是针对我大齐,要有动作。”
“问题是,具体是什么动作?”孙步桥焦虑地踱步,“大规模突袭?多路同时进攻?一点确切消息都没有!”
两人商议良久,最终决定,在继续不惜代价、变换方式刺探的同时,必须将当前这个“异常沉默”本身就作为一个最高级别的预警信号,通报给军部和最高层。
“告诉总参谋长赵怀德、北部军区司令斛律光他们,”孙步桥对负责与军部联络的郭青山道,“北边可能有大事!让他们各条战线,都给我把眼睛瞪大,把刀磨到最快!还有海防线!一只耗子过境,都得给我弄清楚公母!”
两天后,季达也收到了情报部的紧急简报。他正在金陵宫的御书房里,审阅着迁都后续安置和人口统计的报告。看完简报,他沉思片刻,拿起朱笔批注:“情报部判断合理。通告军部、沿海各州、及北方边境各军,即日起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加强侦查、演习、物资储备。但动作不必过大,以免打草惊蛇,或引发民间不必要的恐慌。一切以军部、情报部、政务院紧急联合预案为准。”
批完,他放下笔,将签字文件交给了南木,看着他跑了出去,扭头,望向窗外。远处,新落成的众议院大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楼前的广场上,似乎正有来自某个学堂的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参观,稚嫩的欢声笑语隐约传来。
这欢声笑语,并非偶然。天启十二年的建康,乃至整个大齐,处处都洋溢着一种蓬勃的、充满希望的朝气。
随着迁都完成和国家重心南移,随之而来的不仅是官员、军队、商人,更有无数拖家带口的百姓。他们或是为了更好的工作机会(新都建设、工坊、商业),或是为了子女的教育(建康汇集了全国最好的几所学堂和即将成立的大学),或是单纯向往江南的温暖富庶与太平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