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图纸（1/1）
想啥呢？老郑递过来个窝头，张大妈新蒸的，还冒着热气，老李说煤矿食堂明天开张，他亲自掌勺，保证顿顿有肉！
钱磊咬了口窝头，甜丝丝的。远处的军厂烟囱冒着白烟，像条银色的带子。他知道，这档案袋里的光明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镐一镐挖出来的，是一锤一锤敲出来的。
系统面板上，后勤副厂长的权限进度条已经走到99%。钱磊笑了，他知道，差的那1%，不是别的，是时间——是看着军厂越来越好的时间，是看着军属们过上好日子的时间，是看着这黑土地上长出更多希望的时间。
晚上回宿舍，钱磊在档案本的扉页写下一行字：路在脚下，踏实往前走，日子总会越来越红火。
窗外，军厂的路灯亮了，像串珍珠。远处传来《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歌声，激昂得让人心里发烫。钱磊知道，这只是开始。他的舞台，从来就不止是军厂的围墙，而是更辽阔的天地——那里有更多的煤矿要挖，更多的技术要革新，更多的好日子要过。
至于那些还在四合院算计柴米油盐的旧人？早就被他远远甩在身后，连回头看的必要都没有。毕竟，档案袋里的光明路，不是谁都能走的——得有股子傻劲儿，一股认定了就往前冲的傻劲儿，就像这黑土地里埋着的黑金子，看着不起眼，烧起来，却能照亮整个世界。
军厂的熄灯号响了，钱磊吹灭台灯，嘴角还带着笑。明天一早，他得去趟军区开会，然后去煤矿看看生产线，还要跟老李商量食堂的菜单......
事儿多着呢，但心里踏实。就像这军厂的机床，只要齿轮咬得准，就能一圈圈往前转，转出个亮堂堂的未来。而他的齿轮，才刚上劲儿呢。
……
军区会议室的烟灰缸刚堆满烟屁股，钱磊就揣着会议纪要往军厂赶。副司令拍着桌子喊导弹零件精度必须提上去的嗓门还在耳朵里嗡嗡响，系统面板突然跳出来：检测到紧急任务！导弹尾翼用钢片连续断裂37次，需立即解决！
摩托车刚冲进军厂大门，技术科的老张就跟疯狗似的扑过来，手里举着块变形的钢片，眼镜片上的机油能炒菜：钱科长！您可算回来了！这破玩意儿再搞不定，导弹试制就得黄摊子，咱都得卷铺盖滚蛋！
钱磊把会议纪要塞给老郑，接过钢片往路灯下凑。银白色的金属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跟冬天冻裂的河面似的。系统面板地弹出提示：Cr12钢疲劳断裂，建议替换为铬镍钼钒合金，强度提升40%，韧性提升60%。他用指甲刮了刮裂纹，钢片边缘的毛刺差点划破手指。
这破钢材压根不行。钱磊把钢片扔回工作台，声音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就像用豆腐块当炮弹壳，看着硬实，一炸就成豆腐渣。
老张的胡子抖了抖，往地上啐了口带铁屑的唾沫：您当我们不想换？可德国专家说了，这种特种合金得进口，一公斤比黄金还贵，咱军厂这点经费，够买个螺丝就不错了！
钱磊没接话，转身从抽屉里翻出本蓝皮手册，封面上《武器零件精度优化方案》几个字烫得发亮——这是系统上周刚解锁的宝贝，里面的公式密密麻麻，比贾张氏骂街的词儿还多。他指着其中一页：不一定非得进口，你看这配方，铬18%、镍9%、再加点钼和钒，咱自己的钢厂就能炼。
您别逗了！老张的眼镜差点滑到鼻尖上，这配比跟走钢丝似的，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上次炼不锈钢，就因为碳含量差了0.1%，一炉钢全废了，王厂长差点没把我扔进炼钢炉！
正吵着，王厂长背着手踱进来，军大衣后襟沾着点煤渣。老厂长拿起变形的钢片掂量掂量，突然往桌上一拍：吵啥？有这功夫不如想想办法！导弹零件要是再不合格，军区的检查组下周就得把咱军厂的牌子摘了！
厂长，钱科长说要自己炼特种合金！老张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喊，还说不用进口，用咱自己的配方！
王厂长的目光落在钱磊手里的蓝皮手册上，突然笑了：你小子又有啥鬼主意？上次说能种橡胶树，结果暖棚里的胶汁比进口的还好；说能找到煤矿，结果挖出的黑金子够烧十年。这次这合金，你真有把握？
钱磊把手册往厂长面前一推：您看这数据，铬镍钼钒按比例掺进去，硬度能到HRC58，还抗腐蚀，零下四十度都不带脆裂的。他突然压低声音，这手册上的案例说，有家小钢厂就靠这配方，用东北产的低硫钼矿替代进口原料，成本降了六成，炼出的钢比苏联进口的还顶用。
王厂长的手指在手册上敲了敲，突然对着广播喇叭喊：通知炼钢车间，明天起暂停常规生产，全力配合钱科长试验新合金！他瞪着老张，技术科给我盯紧了，每一个数据都得记下来，出了岔子我拿你是问！
老张的脸瞬间白得像张锡纸，可看着钱磊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把到嘴边的牢骚咽了回去。毕竟这半年来，钱磊扔出的比车间的铁屑还多，说不准这次真能成。
第二天一早，炼钢车间就炸开了锅。钱磊站在高炉前，看着老张指挥工人用精密天平称粉末，红的铬、银的镍、黑的钼，按比例倒进搪瓷桶里，像把彩虹磨成了粉。第一炉先加30%的量试试水。他对着炼钢师傅喊，温度升到1600度，保温两小时，每十分钟用光谱仪测一次成分！
师傅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动。老李的徒弟二柱子搓着手说：钱科长，这玩意儿要是炸了炉，咱哥几个可就成焦炭了！
炸了我顶着！钱磊往投料机里倒了一把粉末，火苗地窜起半米高，蓝汪汪的像块透明玻璃，你看这火苗颜色，纯度够高，炸不了！再说了，刚任命我当技术总负责人，出了事我第一个被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