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床下有人(晚上还有,求追读)(1/2)
一切的证据开始慢慢有交集,先是官银丟失案,然后是盐价飞涨。大概可以推理出,是有人用食盐电解提炼出了金属钠。
用金属钠掺进官银中,重量轻,马车自然跑得快。接著途中遭遇大雨,金属钠遇水发生爆炸,官银消失,偽装成是妖物劫財。
其中还有多种疑问,最急迫的是,真正的官银在哪儿李良计算出是在华州就出了问题,那么是谁提炼出金属钠官银丟失对谁最有利
这时,雨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著。
“先找个地方躲雨吧。”
李良心绪飘忽,骑马来到昭应驛站。
这是长安东去第一大驛,青瓦覆霜,木柱凝露,两扇朱漆大门半闔,门环铜铃风过微响。
“没有人吗”
李良没有第一时间下马,驛站一直都是灯火通明的,怎么现如今如此萧索
驛墙高丈余,墙头已覆著苍苔。门口掛著一盏灯笼,昏黄光晕漫过青石板路。驛外官道寂寂,偶有驛马嘶鸣。
昭应驛非商贾流民可踏足,唯四类人得入。
因公往来官吏,持兵部驛券者,上至宰相公卿,下至九品赴任、奉差要员;
皇亲国戚、奉旨使臣、边將入朝、番邦使节;
五品以上职事官、二品以上散官,纵是私事出行,亦准入宿;
驛卒、驛丞、送牒信使、执役兵丁,各司其职,宿於偏院。
乾律森严,不应入驛而入者,笞四十。妄受供给,杖一百。纵腰缠万贯,无官身、无驛券,半步难入。
“有人吗”
李良下马拍门,可无人应答。
不应该啊,昭应驛作为最靠近长安的驛站,应该人满为患才对。难道是因为官银丟失案的原因,暂时关停了
这倒也好,省的验明身份。
通常驛站都是按品阶分配房舍,尊卑有別,不得僭越。
驛丞掌门禁,入夜闭户,非紧急军情、皇命传召,不得擅自开门纳客。
“没人的话,我可自己进来啦!”
李良故意抬高嗓门,没人的话他可就隨便住了。
“吱——”
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混著腐草气息扑面而来。
院內荒草没膝,枯藤缠柱,石阶裂缝,青瓦落了一地,廊下樑柱蛀痕累累,连窗欞都烂得只剩几根枯木支架。
“已经破败到这种地步了吗”
李良步履沉沉,扫过一间间屋舍,终是寻得一间相对齐整的房间。
反手掩上门,將隨身行囊搁在墙角,抬眼望向屋內唯一的床榻。
那木床早已陈旧不堪,榫卯鬆动,榻上空空如也,別说是锦褥软被,连块粗布床单都无。
唯有一张枯黄干硬的草蓆,草草铺在木板之上,粗糙得硌人。
“就这样吧,忍忍就过去了。”
李良轻嘆一声,如此宽慰自己。
解下腰间横刀,抱在怀中,身子一歪,便倒在草蓆之上。
可在他即將坠入梦乡的剎那,床底之下,骤然传来三声沉闷的敲击“梆……梆……梆……”
李良一下子睁开眼,没有动,而是静静地听著。
“梆……梆……梆……”声音再次响起。
他拔出佩刀,一刀捅穿床板。
“呜呜——呜呜——”床板下立刻爆发出杀猪般尖叫。
“出来!”
李良一掌拍碎床板,一张五官精致的女人面孔印入眼帘,即使落了灰,也难掩惊世容顏。
“呜呜——呜——”
女人使劲儿挪动著身体,可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绑著,她又能逃到哪去
李良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这又是从哪来的活爹
“別动!”
李良举刀胁迫,女人青丝散乱,疯狂摇头。原本一身翠绿长衫,此刻已被蹭的像块抹布。
从她侧躺的姿势来看,刚才她应该是用膝盖在撞床板。
搓著指尖狐火,看清这年轻女人样貌,李良先是惊嘆,然后是疑惑,最后是怀疑。
这么清新脱俗的姑娘实在是少见,不过她额头上怎么长著俩犄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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