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前因（2/2）

天机子自己为何不成就此境，彻底掌控全局？

玄策闻言，脸上并无被冒犯的怒意，露出一丝极其复杂，混合着无奈、苦涩与不甘的笑容。

他缓缓摇头，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抹属于“人”的疲惫与渴望。

“你以为……我不想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宿命感：

“这司南中的底蕴，这窥测天机的代价，这维系一线生机的责任……早已与我的命魂，与百晓阁的气运，牢牢绑定。

我注定走不上那条路了。”

他顿了顿，看向白若月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灼热：

“但你不同。

你是‘变数’，是‘异数’，是棋盘上唯一可能跳出既有轨迹，打破死局的那枚棋子。

只有你，有可能承载这份底蕴，去冲击那断绝了无数岁月的……悟道之境！”

白若月沉默了。

沧溟岛主称她为棋子，天机子也这么说。他们都认定她是特殊的，是破局的关键。

“我需要知道事情的起因。”

白若月抬起头，眼神清澈固执，直视着天机子：

“我需要知道，这一切纠葛的源头是什么？为何是我？那断绝了无数岁月的‘死局’，又是什么？若前辈真心想让我走下去，就必须告诉我真相。”

无论是为了沧溟岛主的托付，为了那些魂种袋中无辜的亡魂，还是为了她自己，她都必须知道，自己究竟卷入了怎样一个漩涡。

玄策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了然。

他似早就预料到她会如此要求。

房间内，司南旋转的速度渐渐放缓，灵光也趋于平缓。

“好。”

天机子终于点头，声音变得更加悠远苍茫，仿佛从远古传来：

“既然你已走到这里，也确有必要知晓前因。那老夫……便讲给你听。”

他走到司南旁，手指轻轻抚过那刻满符文的底盘，眼中倒映着流转的星光，开始讲述一个古老的不为大多数人所知的秘密：

“天地初开，鸿蒙分判，混沌化生万物，灵气充盈寰宇，道韵圆满无缺。

那时节，法则显化，大道垂青，世间生灵，上至龙凤神魔，下至草木蝼蚁，但凡有灵智者，皆可得天地造化，悟道长生。

修仙界，迎来了一个空前繁盛灿烂的纪元。”

他的声音带着追忆与神往，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少数的，亲眼见证过的人。

“然，盛极必衰，泰极否来。

后有一场席卷天地的大劫……

混沌一开分阴阳二气，浊气潜藏于心，共工与颛顼，争为帝位，于不周山大战。

共工怒而触不周山，天柱……折了。

那不周山，非是寻常山岳，乃是支撑天地运转、维系道韵平衡的基石之一。

天柱一折，如同房屋断了主梁，天地失衡，阴阳错乱，法则崩坏，维系世界本源的道运，开始破碎、流失。”

“天地将倾，世界将亡，万物生灵，面临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