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归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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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我是这房子的主人。”何大民说,“何大民。”
老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著,半天说不出话。“何……何先生您……您回来了”
“你是”
“我姓李,是街道办安排看房子的。您走的时候,託了杨区长,后来杨区长退休了,就让我看著。”老人有些紧张,“您放心,房子我一直打扫著,乾乾净净的。”
何大民点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老人搓著手,“您回来住吗我这就收拾。”
“住几天。”
“好好好,我这就去收拾!”
老人转身跑进屋里,动作比年轻人还快。何大民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棵石榴树,看著那间他住了三年的正房,看著那扇他无数次推开又关上的月亮门。
“大民哥,”陈雪茹走到他身边,“就是这里”
“就是这里。”
“比我想的小。”
何大民笑了。“那时候就觉得不小了。”
元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摸摸石榴树,坐坐石凳,推开正房的门看了一眼。“爸,您以前就住这里好小啊。”
“那时候就我们两个人,够了。”
“现在呢”
“现在不够了。所以我们在香江买了大房子。”
元静笑了,跑去看其他房间。陈雪茹站在何大民身边,看著这个小小的院子。
“大民哥,你说,当年那些红卫兵,真的来闹过”
何大民的笑容淡了。“来过。好几拨。”
“你怎么处理的”
何大民没有回答。他想起那些年,他虽然在香江,但神识一直盯著这个院子。1966年,第一拨红卫兵来了,说要“破四旧”,要没收“资本家”的房產。何大民没有亲自回来,只是用神识干扰了他们的心神。那几个人走到院门口,忽然觉得头晕眼花,浑身发冷,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掐住了脖子。他们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第二拨更囂张,带了傢伙,说要“砸烂这个封建窝点”。何大民用了同样的手段。这次更狠,领头的那个人回到家后,连续三天高烧不退,说胡话,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黑屋子里,无数厉鬼在追他。从此以后,再也不敢靠近这个院子。第三拨是1970年,几个年轻的红卫兵不信邪,非要进来看看。何大民直接在他们面前显化了一个鬼影——一个穿著清朝官服、脸色惨白、七窍流血的老头。那几个人当场嚇晕了两个,剩下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来过。
“大民哥”陈雪茹见他出神,轻声唤他。
何大民回过神。“没什么。都过去了。”
他没有告诉她那些细节。有些事,说出来只会让人担心。他只想让她知道,这个家,他一直守著。不管他在哪里,这个院子,永远是何家的。
傍晚,何雨水和何雨柱也来了。何雨水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棵石榴树,眼眶红了。
“叔叔,我还记得,小时候您总在这棵树下教我练拳。”
何大民笑了。“你那时候总是偷懒,一练就喊累。”
“那是因为您太严了!”
何雨柱蹲在石桌旁,摸著那张石凳。“叔,我小时候就坐在这儿,听您讲故事。”
“你那时候比雨水还笨,一个故事讲三遍都记不住。”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不是笨,是您讲得太深奥。”
何大清站在月亮门前,看著这个院子,老泪。他想起了亡妻,想起了小时候的雨水和柱子,想起了那些苦日子。秦淮如站在他身边,握著他的手,不说话。
何雨梁最年轻,对这里没什么感情,只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说“挺有味道的”。
晚上,一家人在东跨院的正房里吃了顿晚饭。菜是何雨柱从香江带过来的,在院子里的土灶上热了热。虽然不如酒楼里精致,但大家吃得都很香。何大民坐在主位上,看著这一屋子人,忽然觉得很幸福。这个院子很小,小到装不下这么多人。但他的心很大,大到能装下所有人。
“爸,”元静放下筷子,“我们明天去哪”
何大民想了想。“明天,去看看阎老师的坟。”
“阎老师是谁”
“一个教书的。以前住在前院,很会打算盘。”
“他死了吗”
“死了。前年走的。”
元静点点头,不再问了。她虽然小,但已经懂得,有些事,不该问。
夜深了,大家都散了。何大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棵石榴树。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身的修为和满脑子的记忆。他在这个院子里住了三年,然后离开了。现在他回来了,带著妻子,带著女儿,带著这一大家子人。他还是他,但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
“大民哥。”陈雪茹从屋里走出来,披著一件外衣,“不冷吗”
“不冷。”
她走到他身边,靠在他肩上。“在想什么”
“在想,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一眨眼,三十年就过去了。”
何大民低头看著她。“下一个三十年,我们还在。”
陈雪茹笑了。“那当然。说好了,要一起去看月亮的。”
何大民也笑了,把她拉进怀里。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洒下一片银白的光。风吹过,石榴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何大民抱著陈雪茹,很久很久。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会经常回来。看看这个院子,看看这棵树,看看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人。
“雪茹。”
“嗯”
“谢谢你陪我回来。”
陈雪茹抬起头,看著他。“说什么傻话。你在哪,我就在哪。”
何大民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胡同里,传来几声犬吠,然后又归於寂静。这个古老的院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