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雁门啼声震雪川(1/2)
朔风卷着碎雪,拍打在古墓派的石窗上,簌簌作响。
我叫杨梅花,是杨志的干女儿。自嫁与余志方,在这雁门关外的古墓别苑成家,转眼已是两年光景。窗外的雪落了又融,融了又落,映着石桌上那对并蒂莲纹的瓷碗,总让我想小的那时候,为了突破心法瓶颈,我与余志方几乎日日都要同修,肌肤相亲,气息相融,如今想来,依旧羞得耳根发烫。
余志方是古墓派旁支的弟子,性子憨厚耿直,剑法却练得扎实。他不像江湖上那些油嘴滑舌的少年郎,只会说些甜言蜜语,却会在寒冬腊月里,为我去山里打最肥的野兔,会在我夜里咳嗽时,默默守在床边添炭。嫁给他的这两年,没有江湖纷争,没有刀光剑影,只有柴米油盐的安稳,和他看我时,眼里藏不住的温柔。
如今,我腹中的孩儿已足九个月,腰身沉得厉害,连走动都要扶着墙壁。余志方更是紧张得不行,每日天不亮就进山打猎,却不敢走得太远,生怕错过我临盆的时辰。
这天雪下得紧,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我正坐在窗边绣着虎头鞋,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伴着几声清脆的鸟鸣——是余志方回来了。
“梅花,看我给你打了什么好东西!”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推门而入时,肩头落满了雪,手里还提着一只肥硕的锦鸡。
我刚要起身迎他,腹中却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狠狠撕扯着,疼得我眼前发黑,手里的绣花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梅花?”余志方察觉到不对,连忙丢下锦鸡大步奔过来,伸手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瞬间变了调,“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痛?”
那阵痛一阵紧过一阵,冷汗顺着我的额角往下淌,我咬着牙,攥着他的衣袖,声音发颤:“志方……我、我怕是要生了……”
余志方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平日里沉稳的他,此刻竟慌得手足无措,连声音都在发抖:“生了?现在?我、我这就去请接生婆!”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厚重的院门被他撞得“哐当”作响,脚步声踩着积雪,飞快地往山下的村落而去。
我被扶到床上躺下,腹中的绞痛越来越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催促着孩儿降临。古墓别苑里静悄悄的,只有风雪拍窗的声响,和我压抑不住的喘息声。我攥紧了床头的锦被,脑海里闪过爹娘的模样,心里又慌又怕,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终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余志方喘着粗气,领着一位裹着厚棉袄的接生婆匆匆进来,他的头发上、眉毛上都结了霜,脸颊冻得通红,却还不忘对我喊道:“梅花,接生婆来了!你别怕!”
接生婆手脚麻利地摆开带来的热水和布条,又嘱咐余志方去烧些红糖水。他应了一声,转身就往灶房跑,脚步急促得像是身后有追兵。
阵痛一阵强过一阵,我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鬓发。接生婆在一旁不断地安抚我:“姑娘别怕,看这动静,是个壮实的小子,好生用力,很快就好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