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贪财好色的土包子24(2/2)
“明天晚上的订婚宴,”他转而问道,声音平稳如常,仿佛刚才那个微小的停顿从未发生,“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陈叔垂首:“回先生,一切均已准备妥当,请您放心。”
盛宴京点了下头,水晶灯光流泻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挺直的鼻梁投下冷峻的阴影,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他高大身形带来的压迫感,径直朝餐厅走去。
餐厅内灯火通明,长桌上已布好精致的餐具。
盛允坐在一侧,手里正缓缓搅动着汤匙,见大哥进来,便抬起脸,露出惯常的温文笑意,点了点头:“大哥,回来了。”
另一侧的盛景耀却截然不同。
他低着头,几乎要把脸埋进面前的餐盘里,手里的叉子无意识地戳着食物,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听到盛宴京进来的动静,他肩膀僵了一下,却硬是梗着脖子,一声不吭。
盛宴京在主位落座,佣人上前为他布菜,他略一摆手示意不必,目光在餐桌两端扫过。
沉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明天晚上,是我和袅袅的订婚宴。”他顿了顿,“把你们的时间都空出来。”
盛允几乎是立刻便微笑着应下:“这是自然,大哥的喜事,我们一定在场。”他答得流畅得体,仿佛早已预料,甚至举了举手中的水杯,以示祝贺,眼神却若有似无地掠过对面始终低着头的盛景耀。
令人意外的是,盛景耀既没有预想中的暴跳如雷,也没有不甘的质问。
他只是停下了戳弄食物的动作,静默了几秒,就在盛宴京以为他会继续沉默对抗,甚至准备开口施加压力时,盛景耀却点了下头:“……嗯。”
这一声顺从的回应,反倒让盛宴京定住了。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盛景耀低垂的发顶,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那惯常冷峻无波的眼眸深处,掠过意外。
晚餐后,盛宴京并未在餐厅多留。
他径直去了厨房。
片刻后,亲手端着一个素雅的白瓷炖盅上了楼。
盅里是吩咐厨房特意熬的冰糖燕窝雪梨,清润滋养,最适合润肺安神。
他步子稳而沉,端着瓷盅的手却极稳,热气透过盅壁氤氲而出,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线条。
主卧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
姜袅袅果然还蜷在床上,被子裹得严实,面朝里侧,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连他推门进来的声响都未曾惊动。
盛宴京将炖盅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没有立即叫她。
他立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了床上那一小团隆起,目光无声地扫过她露在被子外的一小截后颈和散乱铺在枕上的乌发。
看了几秒,他才在床沿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没有出声,只是伸出手,隔着被子,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背脊。
姜袅袅这才像是被惊醒,身体微微一颤,转过头来。
看到是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垂下眼睫,小声唤道:“先生。”
“嗯。”盛宴京应了一声,声音比在楼下时缓和些许,却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掌心干燥温热,“起来,把汤喝了。”语气是陈述,不是商量。
姜袅袅抿了抿唇,慢吞吞地撑着身子坐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盛宴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凝住了。
她今天穿得异常规矩。
不再是那些偷穿他的,宽大得露出半边肩膀和整条白皙大腿的衬衫或T恤,而是规规矩矩穿回了她自己那套睡衣。
长袖长裤,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严丝合缝地贴着脖颈,除了脸和手,再没露出半点肌肤。
甚至,她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到了胸口。
这太反常了。
自从默许她搬进主卧,姜袅袅越发肆无忌惮。
总爱翻出他的旧衣当睡衣,宽大的领口滑下肩头,下摆刚盖过腿根,晃着两条白生生的腿在他眼前。
他说过她“招摇”,语气是训诫,眼底深处却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被那鲜活媚态取悦的暗火。
他享受那种不动声色的独占,喜欢看她用他的衣物包裹自己,那是一种隐秘的标记和归属。
而此刻这副全副武装,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
盛宴京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了她递回来的空碗。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指,触感微凉。
他垂着眼,将碗放回托盘,动作慢条斯理。
再抬眼时,目光已恢复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锐利的审视,掠过她低垂的眉眼,紧闭的唇瓣,以及那身过于整齐的睡衣。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抬手,用指背很轻地蹭了一下她的脸颊,触感微凉。
“睡吧。”他淡淡道,声音听不出波澜,随即站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起身浴室。
盛宴京带着一身微凉的水汽回到床边。
沐浴后的气息干净清冽,在姜袅袅身侧躺下。
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温热干燥的掌心刚贴上她腰侧的曲线。
姜袅袅的身体几乎是瞬间绷紧了,她没有大幅度躲闪,但那向另一侧瑟缩的僵硬,在寂静的深夜里,在肌肤相贴的触感中,被无限放大。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黑暗中,气息乱了一瞬,结结巴巴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慌张:“先生,我今天……真的不太舒服。”
盛宴京的动作顿住了。
黑暗中,他的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映着窗外漏进的微光,深不见底。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不容分说地将她揽近,也没有追问她哪里不适。
静默了几秒,那只原本带着狎昵意味的手,转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动作甚至称得上温和。
“睡吧。”他低声道,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