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龙傲天文里的小师妹34(2/2)
玄凌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金君泽瞬间僵住,血色尽褪的脸,最终落回那朵青莲上,声音如同碎冰相击:“别耍这些无谓的小心思。”
金君泽搂着姜袅袅的手臂僵硬如铁,脸色难看至极。
墨景然则因青莲重现而瞳孔骤缩,眼中的痛苦瞬间被更汹涌的狂喜取代。
为免继续惊吓到茫然无措的姜袅袅,三个男人,尽管各自心中杀意,怒火与惶恐翻腾。
还是暂离了那间弥漫着暖昧气息的暖阁,移步至庭院之中。
花影扶疏,暗香浮动,却无人有暇欣赏。
一离开姜袅袅的视线,墨景然便再也无需压抑。
周身翻涌的魔气瞬间变得漆黑而粘稠,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那双眼睛里的痛苦被暴戾的杀意取代,死死锁定在金君泽身上。
若非此人百般作态,巧言令色,袅袅此刻依偎的,该是他。
而方才一直面覆寒霜,怒意凛然的玄凌,此刻反倒奇异地冷静下来。
眼见墨景然杀机毕露,指间魔元凝聚,他身形微动,挡在了金君泽与墨景然之间。
“怎么?”墨景然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猩红的眼眸盯着玄凌,“你要拦我?”
他恨不得立刻将金君泽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更为了彻底清除这个横亘在他与袅袅之间的障碍。
玄凌还是淡淡的样子:“你现在杀了他,除了让袅袅更加恐惧,对你我恨之入骨,甚至因他之死而悲痛欲绝之外,有何益处?”
他顿了顿,终是转向墨景然,眼神锐利:“只会让她伤心。”
墨景然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是了,袅袅现在眼里心里只有那个金君泽。若他此刻杀了金君泽,在她看来,便是自己这个陌生人凶性大发,杀害了她的夫君。
她会如何看他?怕是此生此世,再难原谅。
墨景然脸上肌肉抽搐,凝聚的魔气不甘不愿地缓缓散去。
玄凌见他暂敛杀心,才将目光转向一旁脸色苍白,气息仍旧刻意维持着虚弱状态的金君泽:“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袅袅为何失去记忆,以及如何让她恢复。”
金君泽心中猛地一沉,强行压下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惶恐。
他最害怕的,便是姜袅袅恢复记忆。
如今的她,虽然骄纵依旧,却全然依赖着他,眼中只有他一人。
可若她想起了从前,想起了玄凌,想起了墨景然,她还会允许他这样亲近吗?这个念头让他如坠冰窟。
他强自镇定,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坚持,哑声道:“我说过,她并非你们要找的人。她只是我的妻子,一个寻常女子。”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哪怕明知那青莲印记已戳穿了他的谎言。
玄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他所有伪装:“她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
金君泽袖中的拳头瞬间握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能勉强维持住面上那份的镇定。
三人之间暗流汹涌,正待进一步争论。
“夫君!”
一声带着惊慌哭腔的娇呼打破了庭院的死寂。
只见暖阁方向,姜袅袅只匆匆披了件外衫便跑了出来。月白色的软绸寝衣外罩着绯色薄纱披风,却因跑得急,衣带未系,披风滑落大半,寝衣领口微散,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长发未绾,如瀑流泻,随着奔跑在身后飘动。
无视了旁边气息骇人的墨景然与玄凌,眼中只有她的夫君。
跑到近前,不由分说便投入金君泽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柔软的身躯因后怕而微微颤抖,仰起脸,泪珠便滚了下来:“夫君,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再伤你?”
美人投怀,温香软玉,金君泽被她这一扑,心中的惶恐与不安,被抚平了些许。
他立刻收紧手臂,将她娇软的身子更密实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能感受到她衣料下温热滑腻的肌肤,嗅到她发间清甜的香气,这一切都真切地提醒着他。
此刻,她是他的。
“别怕,袅袅,我没事。”
他低下头,在她汗湿的鬓角轻轻吻了吻,声音放得极柔,无比的怜惜,手掌在她单薄的背脊上轻轻拍抚,“只是与故人有些误会,说清楚便好。你怎么跑出来了?。”
说着,他还细心地为她拢了拢滑落的披风。
这一幕,亲密无间,呵护备至,落在旁边的墨景然与玄凌眼中,却无异于最残忍的凌迟。
墨景然死死盯着金君泽拥着姜袅袅的手,盯着她依偎在他怀中的模样,盯着她因金君泽的亲吻而微微泛红的耳尖。
只觉得胸膛里那把嫉妒的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扭曲。
玄凌的冷静自持也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他袖中的手微微收紧,清冷的眸光掠过姜袅袅衣衫不整却浑然不觉,只全心系于金君泽的模样,冰冷躁意,悄然滋生。
他找回她的魂魄,并非为了看她如此这般,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对他视若无睹。
两人则立于阴影处,被滔天的醋意与不甘啃噬,目光如刀,却又因顾忌姜袅袅的感受而不得不强行按捺。
但即使再吃醋。
两人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凉亭内,石桌光洁,四人各据一方,气氛诡异地维持在一种表面上的平和之中。
玄凌静坐如冰雕,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只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不时掠过对面相依的身影,眸色便沉下去几分,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墨景然则显得焦躁许多,玄衣衬得他面色愈发冷白,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边缘,目光紧紧黏在姜袅袅身上。
仿佛要将她从金君泽身边剥离下来,吞吃入腹。
起初,姜袅袅被这两尊煞神般的存在弄得坐立不安,紧紧挨着金君泽,连呼吸都放轻了。
可时间稍长,见他们只是坐着,并无更多骇人举动,胆子便渐渐大了起来。
她天生便不是胆小的性子,被娇养出的好奇心开始探头探脑。
她悄悄侧过身子,几乎将上半身,都倚进了金君泽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