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中元节,鬼门关大开(2/2)
她怀里的熊猫滚滚也担忧地叫了两声,递过来一根竹笋。
周元摆了摆手,接过马玲儿递来的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没事。”
“只是有些脱力。”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反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虽然有点冒险。”
“但值了!”
“我毁了他们的一座分祭坛。”
“至少截断了他们三成的怨气来源!”
马玲儿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她用力地拍了一下周元的肩膀,差点把周元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样的!”
“真有你的!”
“这下李修文那个王八蛋该心疼死了!”
“不过……”
马玲儿的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忧色。
“你这么一闹,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了。”
“那个帐房先生,肯定会有所防备。”
“明天的硬仗,恐怕不好打。”
周元点了点头。
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没错。”
“那个帐房先生的实力,深不可测。”
“刚才只是隔空一道神念,就差点定住了我的神魂。”
“如果是真身降临……”
周元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两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那是足以碾压他们的力量。
“所以。”
“我们必须变得更强!”
周元站直了身子。
他的目光越过义庄的高墙,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难熬的。
但他知道。
只要熬过去。
就是光明!
“玲儿,帮我护法。”
“我要闭关。”
“直到明天天亮!”
马玲儿一愣,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抽出腰间的伏魔棒,像个门神一样挡在门口。
“放心吧。”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打扰你!”
周元转身走进停尸房。
盘膝坐下。
他再次召唤出了《神怪誌异》。
书页翻动。
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响。
刚才在鬼市斩杀的那几只恶鬼,加上摧毁祭坛时吸收的散溢阴气。
此时都在书页间流转。
虽然不如之前的怨灵大军多。
但也足够让他再做一次突破了!
“这一次。”
“我要看的不是表象。”
“而是——真相!”
周元深吸一口气。
將所有的阴气,全部投入到了【洞察】这一神通的推衍之中。
面对那个善於布局、精通幻术的帐房先生。
光有力量是不够的。
必须有一双能看破一切虚妄的眼睛!
“给我推衍!”
“嗡——!”
海量的阴气燃烧。
化作一道道玄奥的符文,钻入周元的双眼。
剧烈的疼痛感传来。
就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狠狠地刺著他的眼球。
周元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任由那股力量在眼中肆虐、重组。
不知过了多久。
疼痛感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感。
【推衍成功!】
【洞察(神通)进阶为——妄虚法眼(残篇)!】
【效果:洞察秋毫,直视本源,可看破阴神境以下所有幻术、阵法节点,並有机率窥视到一丝未来吉凶!】
唰!
周元猛地睁开双眼。
此时。
他的眼眸深处。
原本的瞳孔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缓缓旋转的金色漩涡。
深邃。
神秘。
仿佛能將世间万物都吸进去。
他看向四周。
原本昏暗的停尸房,此刻在他眼中却变得清晰无比。
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连墙角那只蜘蛛结网的轨跡。
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法眼”
周元握了握拳头。
感受著那双眼睛带来的强大自信。
他看向窗外。
东方。
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中元节。
终於来了。
“李修文。”
“帐房先生。”
“既然你们想玩。”
“那今天晚上,咱们就好好的玩一玩!”
丰州城深处,一座阴森的宅邸內。
“啪!”
一只精致的白玉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炸得粉碎。
坐在太师椅上的帐房先生,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那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髮髻,此刻散乱了几分。
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未乾的血跡。
那是神念被斩断的反噬。
“好!”
“好得很!”
“原本以为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土公。”
“没想到,竟然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帐房先生的声音阴柔尖细,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苦心经营的鬼市大阵,竟然会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破去了一角。
那可是整整积攒了半年的怨气啊!
“先生,现在怎么办”
“那小子毁了祭坛,明晚的大祭……”
一个身穿衙役服饰,却长著一张青灰死人脸的男子,战战兢兢地问道。
他是被无空教邪术控制的傀儡。
也是这丰州城里的內应。
帐房先生深吸了一口气。
眼中的怨毒之色,如同毒蛇吐信。
“慌什么”
“毁了一处又如何”
“只要地脉还在,只要那件东西还在,大祭就谁也挡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
宽大的袖袍一挥,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
“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大的!”
“传令下去!”
“把咱们养在城里的那些『小宠物』,全都放出来!”
衙役傀儡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先生,现在还是白天……”
“全放出来的话,会不会引起镇魔司的注意”
“镇魔司”
帐房先生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大灵王朝气数將尽,镇魔司那帮废物自顾不暇。”
“再说了。”
“今天是中元节!”
“鬼门关大开的日子!”
“有点百鬼夜行,不是很正常吗”
说到这里,帐房先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笑容。
“我要让这丰州城,变成一座真正的恐惧之城!”
“恐惧越多,怨气就越重!”
“只要怨气足够,就算少了那一角祭坛,我也能强行冲开地脉!”
“到时候……”
“我要把那个小土公的魂魄抽出来,点天灯,烧足七七四十九天!”
……
中元节。
这一天,丰州城的天空格外阴沉。
明明已经是正午时分。
可天上却看不见半点太阳的影子。
厚厚的乌云,像是一块发霉的黑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让人喘不过气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
那是纸灰混合著潮气的味道。
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这天色,怎么看著这么渗人呢”
“是啊,往年中元节也没这么黑啊。”
“別说了,快回家烧纸吧,听说昨晚鬼市那边闹得挺凶。”
百姓们窃窃私语,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然而。
恐惧就像瘟疫,往往在最不经意的时候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