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2/2)
话音未落,她已调转车头,车轮碾过坑洼的地面,急匆匆地远去了。
贾东旭望著那迅速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轻鬆地拍了拍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尘,脚步轻快地哼起不成调的小曲,朝四合院晃去。
刚迈进院门,就瞧见葡萄架下,一大爷易中海正和三大爷阎埠贵对坐著下棋。
贾东旭三步並作两步凑过去,提高了嗓门:“阎老师!刚在胡同口可巧碰见您要介绍给李建业的那位女同志了。
哎,那位同志性子好像挺急,我正要领她进来呢,她忽然说想起有要紧事,扭头骑上车就走了!还让我给您捎个话,说今天不便过来了,改天再当面向您赔不是。”
“什么!”
阎埠贵捏著棋子的手悬在半空,整个人愣住,脸上是全然的不敢置信,“这……这不能啊……”
就算贾东旭从中作梗,那冉老师总该进来照个面,哪有一听门牌就掉头走的道理这不明摆著落他的脸面吗
电光石火间,李建业不久前那句带著些微嘲讽的话,猛地撞进他脑海里——“您未必能让这位老师见到我本人呢。”
阎埠贵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捏著棋子的手指微微发颤。
这李建业,怎么就料得这么准他究竟是对那位冉老师了解到何种地步,还是能未卜先知
他僵在那儿,棋盘上的局势仿佛瞬间模糊,只剩满心杂乱的惊疑。
心里乱糟糟的,该如何向李建业开口呢
一旁的易中海和徒弟交换了个眼神,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谋划多时的局,总算圆满收场。
“老阎,接著下棋吧。”
易中海挪动手里的棋子,语气轻鬆,“你张罗的相亲没成便没成罢,他不是还有王媒人牵线的姑娘么兴许这会儿已经和人家谈妥了呢,咱们就別瞎操心了。”
棋子落下,“將军。”
阎埠贵抬起眼,目光在易中海脸上停留片刻。
他向来精於盘算,事到如今,怎会看不出这从头到尾都是易中海的手笔
“王媒人介绍的那位……恐怕也有蹊蹺吧”
阎埠贵忽然脊背一凉,压低声音,“难不成……是个不乾净的”
他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盯住易中海。
“怎么这副神情”
易中海心知他已看穿,却不点破,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指尖敲敲棋盘,“將著军呢。
你是想再走几步,还是乾脆认了”
瞧见那笑容,阎埠贵霎时全明白了。
必然是那样的人——易中海这是要李建业彻底栽跟头啊!
好深的心思……李建业这回怕是在劫难逃。
这哪里是下棋分明是逼他表態。
倘若自己的反应不能让易中海满意,下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连李建业那样的人物都斗不过,自己这点能耐,又怎么扛得住
糟了,这些日子和李建业走得近,会不会已经被记上一笔
唉,就这么个小院子,怎么弄得跟深宫斗法似的。
自己不过是个教书匠,何苦卷进这些是非里
真是难啊!
阎埠贵额上冒出冷汗,顷刻间便湿透了里衫。
“很热么”
易中海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转头吩咐徒弟,“东旭,去我屋里拿三瓶汽水来,天燥,解解渴。”
“好,师父!”
贾东旭应得爽快,小跑著取来三瓶北冰洋,殷勤地启了盖,摆在两人面前。
“该你了,老阎。”
易中海抿了口汽水,气定神閒。
“……我认输。”
阎埠贵长嘆一声,放弃了挣扎。
他知道,自己得重新站回易中海这边了。
他拿起汽水喝了一口,咂咂嘴——白给的饮料,喝著確实舒坦。
“碰一个。”
易中海笑著举瓶示意,“晚上来家里吃饭吧,带上东旭。
咱们老哥俩,可有些日子没喝两盅了。”
“成。”
阎埠贵既已拿定主意,便不再犹豫。
听说有饭可蹭,脸色顿时鬆快不少。
三人便继续围著棋盘閒聊,只等易家屋里饭菜上桌。
“咦,什么味儿这么香”
一阵诱人的香气隨风飘来,勾得几人喉头滚动。
“哼,肯定是李建业又在捣鼓吃的!”
贾东旭撇撇嘴。
“是啊。”
易中海淡淡应和,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后院的门虚掩著,透出昏黄的光。
易中海走在最前,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见声响。
阎埠贵紧隨其后,一双眼睛在镜片后闪烁著精明的光。
贾东旭落在最后,不时回头张望,像是怕被人瞧见。
屋里隱约传来碗筷碰撞的细响,还有低低的说话声,听不真切。
三人停在门外,交换了一个眼神。
易中海抬手,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两下,不轻不重。
里头的动静霎时停了。
片刻,门从里面拉开。
何雨柱站在门口,袖口卷到手肘,脸上还带著灶火熏出的红晕。
他身后,饭桌已经收拾乾净,刘丽丽正垂手站在桌边,目光飘向窗外。
“哟,一大爷、二大爷、东旭哥。”
何雨柱侧身让了让,“吃了没进来坐”
易中海没动,目光越过何雨柱的肩膀,落在刘丽丽身上。
“柱子,这位女同志是”
“哦,王婶儿介绍的,叫刘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