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立棍为界,谁敢过线(2/2)
深夜。
瞎子李找的一个临时院子里,烛火摇曳。
这里位於城乡结合部,周围都是菜地,胜在清静隱蔽。
魏武把红姐安置在里屋的床上。借著烛光,他才看清红姐伤得有多重。
那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旗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和血痕。脸上肿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嘴角开裂,肋骨断了三根,呼吸时都带著痛苦的嘶鸣。
“这帮畜生……”
魏武看著红姐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杀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贴著“749局特供”標籤的小药瓶,那是他刚从林萧那里敲诈来的军用特效金疮药和接骨膏。
他倒出一粒药丸,餵进红姐嘴里,又用温水化开药粉,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身上的伤口。
那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能徒手捏碎人骨头的汉子,此刻的手却有些微微颤抖。
药效很好,红姐很快就醒了过来。
她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睛,看著面前那个满身伤痕、眼神却温柔得不像话的男人,眼泪瞬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兄弟……”
红姐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你不该去的……你不该为了我这个寡妇,惹这么大的麻烦。红帮……他们背后有大老板,有靠山……你这是把天都捅破了啊……”
“天王老子也不行。”
魏武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你是我的房东,给我做过饭,哪怕只是一碗麵,那也是恩情。”
他把毛巾拧乾,盖在红姐的额头上,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坚定。
“我说过,这世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给我做饭,我保你平安。这是交易,也是规矩。”
“哪怕把这天捅个窟窿,我也给你补上。”
红姐看著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男人,心里那种从丈夫死后就一直缺失的安全感,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涌来。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
……
安顿好红姐,魏武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透气。
今夜的月色很美,但他的心情却並不轻鬆。
红帮虽然解散了,但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官方的关注、749局的利用、黑龙会的报復,还有那个一直躲在暗处、至今没有露面的排教……
每一方势力,都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魏爷!魏爷!”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瞎子李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紧紧攥著那个青铜盒子,那张老脸上满是兴奋和惊恐交织的神色。
“出事了!出大事了!”
瞎子李把盒子往石桌上一放,指著里面那块残缺的玉璧,声音都在发颤:“刚才……就在刚才你去红帮大开杀戒的时候,这块玉璧突然有了动静!它像是活了一样,在发烫!”
“发烫”魏武皱了皱眉。
“对!不仅发烫,还在发光!”瞎子李咽了口唾沫,“我琢磨著,可能是你刚才杀人时身上带回来的煞气太重,这东西是灵物,吸收了一部分煞气,被激活了!”
魏武闻言,伸手拿起那块玉璧。
入手温润,但確实有一股微弱的热流在指尖涌动。
借著月光,他惊讶地发现,原本光滑如镜的玉璧表面,此刻竟然隱隱浮现出了一些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红色纹路。
那些纹路扭曲盘旋,像是一条条微缩的血龙,在玉璧內部游走。
“这是……”
魏武凑近细看,只见那些纹路逐渐匯聚,竟然形成了几个古老的篆字。
虽然模糊,但他还是依稀辨认了出来。
“以血祭龙,死而復生。”
魏武念出这八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