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猖狂(5k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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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猖狂(5k求月票)
原本陈成一直认为,红月庵余孽把南外城搅得天翻地覆,是为了寻找红月本愿经。
现在看来,事实似乎並非如此。
他们真正要找的,应该是那名为月髓”的东西。
对於这个名称,陈成是有些印象的。
在那本红月本愿经中,就曾出现过圣物”、月髓”之类的文字。
可惜,相关文字都是一笔带过,並无详细说明。
眼下陈成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月髓被人带进了昭城。
只要一日没能將之找回,红月庵余孽便一日不会消停。
外城的混乱与杀戮,只怕还会持续升级。
还好,陈成已在內城安家,手头的修炼资源也充足,再加上折合一千两现银的財富,以及几处稳定的资助与月俸。
下一步,只需儘快凝成第六炷血气,躋身龙山上院,便可彻底脱离外城。
隨后。
陈成继续井然有序地锤炼各项武学。
直到深夜。
四神玄身又走完一个大周天,陈成收功休息了片刻,忽然听见厢房外,传来一阵踉蹌凌乱的脚步声。
听著是朝朱鸣远那屋去的。
陈成担心朱鸣远是不是出事了,当即便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月光下,果然是朱鸣远正一病一拐地走著,右腿步態彆扭,一步一颤。
与此同时,他脸色潮红,自光迷离,隔著老远陈成都能嗅到他浑身的酒气。
朱鸣远不喜欢喝酒。
陈成那坛金环宝蛇酒,几次让他尝尝,他都婉拒了。
今日怎会喝成这样
“朱师兄,你没事吧”
陈成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搀了一把。
“我没事————你別管,回你屋歇著去。”
朱鸣远急忙別过头,把脸往肩窝里藏,像是怕被看见什么。说话间,喷出来的酒气愈发浓重。
见他如此反常,陈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出事了。
陈成没鬆手,坚持把朱鸣远扶回他自己那屋。
点亮油灯。
灯芯啪响了两声,火苗窜起来。
朱鸣远再想藏他那张脸,此刻也已逃不过陈成的眼睛。
嘴角眉梢皆有淤青,颧骨上一块红紫。衣衫满是尘土,还掛著一道道被磨破的口子。
“师兄,这谁干的”
陈成心头一沉。
再怎么说,朱鸣远好歹也是六炷血气,暗劲大成的好手,而且极其擅长防守。
是什么人,竟能让他如此狼狈
朱鸣远本不想说。
但他转念一想,事情原本不大,说了也无妨,不说反叫人瞎想瞎猜,索性便开了口,低声道。
“是云台馆的韩天启————”
朱鸣远又呼出一大口酒气,这才慢慢说道。
“晚上,我和叶师姐、顾师兄去酒楼吃饭。撞上韩天启带著几个云台馆弟子,也在那————”
“那姓韩的说话夹枪带棒,处处贬损我龙山中院,贬损叶师————”
朱鸣远垂著眼,嘴唇抿紧,略作迟疑后,才继续道。
“顾师兄不愿与对方起衝突,找了个由头,先走了。”
“叶师姐说又说不过,想动手又不敢————憋了一肚子气,硬要拉著我陪她喝酒————”
朱鸣远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原本也没啥。姓韩的带人走了,叶师姐喝了几杯,气也消了些。我把她送回家去,就往回走。”
“后来,我自个儿走了一段。走到半道,又撞上姓韩的那伙人。”
“他们正凑在一处,对叶师姐评头论足————满嘴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朱鸣远目光转冷,嘴角那处淤青,猛地扯动了一下。
“这我能忍”
”
”
陈成默默听完,却也没什么好说的。
朱鸣远本就將叶綺罗看得比自身前途还重,今日又多喝了些酒,一时衝动,再正常不过。
但这件事,却也给陈成提了个醒。
先前听曹兆说过,韩天启也是今年考较后,才升入云台上院的。
同为六炷血气,曹兆却不是其对手,今日朱鸣远也在其手下吃了亏。
可见韩天启其人,实力远胜同阶,无愧为云台上院天才。
关键是,韩天启与富昌行有瓜葛。
陈成高低得防他一手。
原本,富昌行被林奉孝举报,坐实了与草头山悍匪勾连的重罪。
那日一战后,陈成原以为富昌行会就此倒下。
却不料,其背后的能量大得惊人。
最后只是將二把手孙定江推出来扛雷,东家付云琛以及整个商行,都撇得乾乾净净,一切如旧。
年底对拳爭商牒,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么蛾子。
陈成不得不防。
实在不行,恐怕真得动用红月本愿经,去把水搅浑。
“朱师兄。”
陈成定了定神,问道。
“那韩天启为何要处处针对我龙山中院”
“唉————都是些积年旧怨了————”
朱鸣远又呼出一口酒气,缓了缓,才继续道。
“龙山云台两家的上院,本就不对付,加上武馆排行紧挨著,总想爭个高低,明里暗里各种竞爭,数都数不过来————”
“至於韩天启的怨念————还得往前数五六年,当时,他爹韩绰跟叶师打了一场,落败后伤及根基,修为再难进境。”
朱鸣远说著,酒气又涌上来,他忙压了压,接著道。
“从那之后,韩天启就憋著一股劲儿,逮著机会便要踩我龙山中院一脚,他甚至还放出话来,说十年內必定会亲自击败叶师,为他爹雪耻————”
“————原来如此。”
陈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下更多了一层提防。
年底时,叶阳和韩绰约定有一场两家中院弟子的比武,带著旧怨交手,只怕就不是切磋那么简单了。
同样不得不防。
隨后,二人又閒聊了一阵,陈成看朱鸣远状態好转了些,才退出厢房,让其好好休息。
转眼一个月过去。
时入腊月,大雪隔三差五便落上一场。
內城,南三坊。
那条穿坊而过的清水河並未冻实,河面浮著一层薄冰,边缘结出细密的冰凌,像给河水镶了道银边。
岸边柳枝垂满霜雪,风一吹,便扑簌簌往下落,碎玉似的洒进河里。
这一片的雪,落下来是白的,积上几日,也还是白的。
不像贫民窟,雪落地不过半日,便皆灰黑湿泞如烂泥,恶臭如粪溺。
万柏书院的学子们,裹著棉袄、厚氅匆匆而过,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偶尔有巡司差役列队走过,步履鏗鏘,气態肃穆,坊间这份安寧,大半要归功於他们。
陈宅。
前院积雪已被李氏扫过,在墙角堆成一座小小的雪山。
各处廊檐下掛著冰凌,长短不齐,午后太阳照著,晶莹剔透,光彩斑斕。
后院积雪未扫,雪地上布满陈成练功留下的痕跡————脚印、掌印、身形腾挪时拖出的长痕,还有血气蒸腾融化出的一圈圈浅坑。
陈成特地叮嘱过李氏,在他练功的时候,別进內院。
而在过去的这一个月,除了每天睡觉那两个时辰,其余时间,他就没有不练功的时候。
以至於李氏进到內院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李氏就这一点最好。陈成说什么便是什么,她无不照做,从不多嘴过问,更不试图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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