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想查我?那就把天捅个窟窿!(2/2)
“您看,我这次把所有资料都带来了,以备不时之需。”他声音温和,“这是当时那笔交易的部分银行流水复印件,账目上都有记录。可能对你们的调查有帮助。”
那张纸轻飘飘落在桌上,两名稽查人员的目光却立刻被吸了过去,死死盯住“明远置业”四个字和后面一连串的银行账号。
林深知道,这条他亲手抛出的线索,会把调查引向一个比淮古斋严重百倍的大案。
调查的方向,在他的引导下,开始悄悄偏转。
就在税务局内部对“明远置业”展开秘密初查的同时,林深打出了他的第二张牌。
他主动召集了省内多家主流媒体,在淮古斋门前,开了一场小型新闻发布会。
闪光灯噼里啪啦的响,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深身姿笔挺,神情坦荡,面对无数镜头,他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各位媒体朋友,近期关于淮古斋正在接受税务核查的传闻,我在此正式确认,确有其事。”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没人想到他会这么坦白。
“但是!”林深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十分锐利,“身正不怕影子斜!淮古斋自创立之日起,就以传承华夏文脉为己任。我们欢迎任何合法、公正的调查!我们愿意为我们做过的每一笔交易负责!同时,我也想借此机会向全社会承诺,无论调查结果如何,淮古斋对于老街的文保事业,对于我们这座城市的文化传承,所应承担的责任与义务,分毫不会减少!”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滴水不漏。
他不但没回避问题,反而把这次税务风波,和“文化传承”、“社会责任”这些概念巧妙的绑在了一起。
一时间,舆论风向彻底反转。
公众的同情心被激发,人们开始相信,这可能是一场针对良心企业的恶意打压。
这么一来,林深和他的淮古斋,反而成了大家同情的对象。
远在另一处豪华办公室里的周建国,看到新闻直播时,气得将手里的紫砂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蠢货!废物!”他对着电话那头咆哮,“谁让你们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的!查一个小小的淮古斋,怎么就把媒体给招来了!现在倒好,他成了受委屈的英雄,我们倒成了背后使坏的小人!”
他本想悄无声息的捏死一只蚂蚁,却没想到这只蚂蚁不但没死,反而借力跳到了聚光灯下,将了他一军。
现在,税务局那边骑虎难下,而他自己,也因为“明远置业”这个敏感的名字被牵扯出来,陷入了被动。
夜,已经深了。
白天的喧闹全都退去,只剩下窗外如水的月光,静静洒在林深的书房里。
发布会结束,林深独自走上二楼。
推开书房门的瞬间,他扶住门框,深深吸了口气。
他的掌心全是冷汗,后背的衬衫紧紧贴在脊骨上,被汗浸得有些黏腻。
刚才在镁光灯下的每一句话,都像在刀尖上走了一趟。
他摸出抽屉深处一枚铜钱,那是父亲传下的“镇心钱”,边沿已经被摩挲得温润发亮。
他把它按在胸口,铜钱的微凉让他镇定下来。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深沉。
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伴随着他指尖在纸面缓慢移动。
他没有一点松懈。白天的胜利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周建国这只老狐狸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靠山。
不把他连根拔起,后患无穷。
他的面前,摊开着一叠厚厚的复印件,正是沈昭费尽心力搞到的周建国那本陈年旧账。
灯光下,纸页泛黄,边角微卷,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号,交织着罪恶与贪婪。
旧纸张散发出淡淡的霉味,混着一丝没散尽的檀香,在鼻腔里萦绕。
林深的手指,顺着一笔笔资金的流向,在纸上缓缓移动。
他需要从这片混乱的信息里,找到最致命的那条线索。
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敏锐的直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仔细的梳理着每一笔和“明远置业”有关的资金往来,把它们和周建国控制的其他空壳公司进行交叉比对。
一个庞大而隐秘的洗钱网络,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但他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这个网络虽然大,但似乎还少一个最关键的“出口”。
这么多黑钱,总要有一个最终、安全的“蓄水池”。
这个蓄水池,绝不可能是周建国个人的账户。
他的目光越来越锐利,精神也高度集中。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距离那个最终的秘密,只隔着一层窗户纸。
周建国,甚至他弟弟周建军,都可能只是在前台操作的棋子。
真正的棋手,还藏在更深的幕后。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停在了一页账目的最下方,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一张边缘烧焦的旧票据残片,粘在泛黄的纸页上。
焦痕蜿蜒,遮住了收款方的名字,却露出了半枚朱砂印章——形状很古怪,像一只衔着月牙的乌鸦。
指尖刚碰到焦痕,一阵细微的刺痒就顺着皮肤的纹理爬了上来。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檀香涌入鼻腔,比书房里残留的味道浓了十倍,还带着一股烧东西的灼热感。
这味道,和三年前他打开那个青花瓷瓶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更奇怪的是,他掌心里那枚铜钱突然变得滚烫,像一块刚从火炉里拿出来的烙铁,烫的他差点脱手,却又被一种力量牢牢吸住。
他盯着那半枚印章,瞳孔深处,有极细微的幽蓝微光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乌鸦衔月——这绝不是寻常的印记。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它不该被烧毁。
它更不该……在烧完之后,还能灼痛他的指尖。
他慢慢将铜钱翻转,背面朝上——那里,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正与票据上乌鸦的翅尖弧度,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