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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母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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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太后、承平帝和徐皇后作为后宫的三大至尊,他们开口要彻查,事情很快就查了出来。

“竟是他?”

承平帝收到了绣衣卫、暗卫的两份调查报告,结果都指向了一个人——赵王元琅。

说实话,即便赵王妃被郑家弄了出来,承平帝也没有在意赵王这个便宜弟弟。

于承平帝而言,赵王就是个卑贱宫人所出的庶孽。

当年若非郑鸢喜欢,郑太后以及郑家鼎力扶持,元琅根本不会封亲王,更不会留在京城。

他会像其他不受宠的皇子般,按照祖制,随便封个郡王,再选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做封地,早早的被打发出京。

元琅吃了郑氏女的软饭,却又蠢笨的不知道珍惜,生生作得自己成了太监。

承平帝本就瞧不上他,当年的闹剧一出,更觉得他丢人,若非顾及元驽,他都想褫夺了赵王的王爵,将他或是打发去守皇陵,或是赶出京城。

虽然没有处置,承平帝却也将赵王抛到了脑后。

承平帝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个早已成为太监的窝囊废,竟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怎么会是他?”

承平帝意外,郑太后和徐皇后也都没有想到。

她们有些不相信,但,负责调查的人,不只有绣衣卫,还有他们各自娘家的心腹。

这个结果,不会有错。

“……赵王自受伤后,看似颓靡,实则心性大变。”

周修道作为绣衣卫都指挥使,知道许多权贵的秘密。

而这次,更是重点调查,他对于赵王夫妇的情况,无比了解。

他躬身立在下首,面对上首坐着的三大至尊,斟酌着措辞,缓缓回禀道:

“皇庄里,服侍赵王的内侍、宫人,时常会受罚,若非赵王世子处事公正、恪守律法,那些宫奴恐怕早有死伤。”

说到这里,周修道迟疑了片刻。

他眼底闪过一抹同情,唉,那些伺候赵王的人,也是前世不修、今生倒霉。

一个身份高贵却身体残缺的主子,又被关在庄子上,心性早已扭曲得超乎世人的想象。

饶是周修道在诏狱见多了酷刑,对于赵王这样变态,也是有些忌惮的。

他原本想说一说赵王那些见不得人的折磨人的法子,但,眼角余光瞥到上首的几位贵人,似乎根本都不在意。

他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黯然,赶忙将那些话咽了下去,挑拣着跟“案情”相关的内容,继续回禀:

“半年前,承恩公府一个姓李的外院管事,想方设法买通了世子爷给赵王夫妇安排的大夫。”

“那李管事利用大夫,将郑家特意寻来的几个江湖郎中带入了皇庄,秘密给赵王妃看病。”

“李管事以及那几个郎中行事还算谨慎,消息并未传出来。”

“然则,纸终究包不住火。皇庄外的人,或许一时未觉察,同在皇庄里的赵王,却还是在一个多月前发现了异常。”

“许是那几个郎中的偏方对症,赵王妃的情况确有好转,从每日都发疯,发展到每天能有一两个时辰的清醒。”

“李管事还跟赵王妃说,承恩公夫人已经在太后娘娘跟前求了恩典,只等赵王妃病情稳定些,就接她回京,继续做赵王府尊贵的主子。”

周修道一边说着,一边偷眼去瞥承平帝东侧位置上的郑太后。

事情牵扯到了承恩公府,周修道本能地不想当着郑太后的面说出来。

可他是圣上的鹰犬,圣上面前,他自是要如实回禀。

唉,夹在这对至尊母子之间,周修道只觉得左右为难。

他掐了掐掌心,让飘散的思绪回笼,继续说道:“赵王扭曲了心性,又对赵王妃恨之入骨,根本见不得她能够脱离皇庄,重新过上富贵尊荣的日子!”

周修道这话,算是变相的为赵王做了几分狡辩——

当初一刀把赵王废掉的人可是赵王妃啊。

两人若一起烂在泥里,赵王或许还能有些慰藉。

可如今,自己依然是个废人,害了自己的毒妇,却能重获自由,赵王如何甘心?

周修道试着站在赵王的立场,将自己套入赵王的身份,竟能十分同情并理解赵王。

换成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亲自动手,将试图爬出泥潭的毒妇拉回来!

他们可是夫妻啊,就该同甘共苦,就该一起在皇庄这滩烂泥里腐烂、发臭!

“混账!真真是个没良心的混账羔子!”

周修道同情赵王,郑太后却被气得浑身发抖。

如果没有阿鸢,没有他们郑家,元琅那小畜生算什么?

卑贱宫女所出的贱种,能够在后宫活着长大已是幸事,却能够成为一品亲王。

他靠着阿鸢才能有此尊荣,却不知感恩,如今更是恩将仇报!

郑太后再糊涂,也知道,有了除夕宴的闹剧,就算她和贤妃再为阿鸢说话,圣上也绝不会再让阿鸢出现在人前。

就算圣上看在亲戚情分上,愿意饶过阿鸢,徐皇后也不会放过。

怀了孕的徐皇后,不比从前,竟又变得张狂起来。

处处与郑贤妃作对,徐家也处处为难郑家。

徐、郑两家已经势如水火,没有借口,徐皇后都能生事儿,除夕宴上,阿鸢亲自把把柄送到了徐皇后手上,这贱妇如何肯罢休?

郑太后正想着,徐皇后就开了口:“赵王在熏香里下了能够诱发人发狂的药,确实有错。然则,真正有问题的,还是赵王妃啊!”

徐皇后轻轻抚着小腹,距离除夕已经过去了三天。

但,直到今日,徐皇后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赵王妃那张癫狂的脸。

猩红的眼睛,扭曲的五官,完全失去理智的疯魔。

这样的疯子,合该被杖毙。

就算不能,也该被关起来,一辈子都别出来祸害人!

徐皇后知道,郑太后偏宠赵王妃。

“这老虔婆此刻,定是想着如何帮郑鸢脱罪,并想方设法的继续让她留在京城!”

“绝对不行!郑鸢是个疯的,除夕夜本宫福大,这才没有被她伤到。”

“但,以后呢?就算本宫福气再大,也不能总要防备一个疯妇。”

郑鸢必须接受惩罚。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徐皇后用力抿紧嘴唇,继续说道:“那熏香,我们都闻到了,唯有赵王妃受到了影响。”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她本就有‘狂证’!”

徐皇后抬起头,一脸的正义凛然,“赵王妃发病,臣妾托陛下的福,只是受到惊吓。但,以后呢?赵王妃的病症,一日不好,就一日有发病的可能!”

“且不说她发病会伤人,只这喧闹,也有失皇家颜面。”

“陛下,臣妾甚是庆幸,庆幸除夕那晚,宫宴上都是自家人,这才没有让外人看了笑话!”

徐皇后和承平帝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自是知道这个男人最是刚愎自用、刻薄寡恩、好大喜功、最重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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