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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之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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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的提醒,“郑姑娘,你应该称我为苏郡君!”

苏鹤延最喜欢“以势压人”。

之前对王琇是这样,此刻对郑宝珠,亦是如此——

你们不是喜欢恃强凌弱嘛,巧得很,我也喜欢!

更巧的是,苏鹤延有压制他们的本钱。

苏郡君三个字,以及苏鹤延那高高抬起的下巴,彻底击碎了郑宝珠仅剩的理智。

她红着眼睛,手背上青筋凸起,凑到苏鹤延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鹤延,你以为你掌管了几日赵王府,你就是什么尊贵的人儿了?你就能肆意妄为?”

“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郑宝珠气急之下,说出了郑家正在筹谋的一个计划。

不过,她也没有彻底失控。

话刚刚说出口,郑宝珠就反应过来,她及时闭了嘴。

苏鹤延眼底眸光一闪,“郑宝珠,你怎么知道我得意不了多久?”

“我却觉得,我能一直得意!一直让你如此地嫉恨却又不能把我怎样!”

最后一句话,苏鹤延说得极轻,郑宝珠却听到了。

她眼底的愤恨愈发明显。

嘴唇蠕动的厉害,似乎在进行艰难的挣扎。

但,郑宝珠还是忍住了,她甚至反应过来——

“哼!苏鹤延,你别妄想了,激将法对我没用!”

苏鹤延得意的笑容一僵,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懊恼。

似乎,她没有想到郑宝珠的反应会这么快!更没有想到,郑宝珠竟猜透了自己的心思。

郑宝珠精准的捕捉到苏鹤延的这些微表情,心底的嫉恨、怨怼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快感——

苏鹤延,你以为你聪明?还想用激将法来套我的话?

呸!本姑娘比你聪明,才不会上你的当!

郑宝珠终于赢了死对头一局,无比畅快,她抬起下巴,傲然地离开。

转身之际,郑宝珠隐约还听到了苏鹤延一记压抑的冷哼声。

“哼吧,无能狂怒而已!”

郑宝珠愈发畅快了,再看苏鹤延的时候,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划过苏鹤延的腰间。

苏鹤延:……郑宝珠看这里做什么?

我的腰很细,郑宝珠虽然比幼年期瘦了许多,却因着骨架大,整个人看着比较健壮。

但,苏鹤延知道,这应该不是郑宝珠最关注的地方。

她或许嫉妒苏鹤延的美貌与纤细,但不会在这个时候,如此关注。

“……腰牌!”

苏鹤延略略回想了一下自己腰带上系着的物什,并结合郑宝珠的话,就猜到了答案。

元驽的腰牌,还在她的手里。

这人回京也有一个多月,但,每日里都忙得脚不沾地,一时竟忘了将腰牌取回来。

苏鹤延这边呢,也忙着调理身体、享受美食,便也忘了送回去。

赵王府内,则有苏鹤延制定的一套规章制度,无需主子事事过问,亦能运行良好。

是以,直到今日,那象征着赵王世子权利的腰牌,还在苏鹤延的腰带上挂着。

苏鹤延神色不变,既没有低头去看,也没有伸手去摸。

她的神情,与郑宝珠没有打扰之前一般无二。

郑宝珠回到自己的座位,喝了一口冷茶,人也冷静下来。

她想到自己刚才险些说漏嘴,顿时一阵后怕。

郑宝珠赶忙又把自己说过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回想并咀嚼,“我、好像也没说什么!”

郑宝珠侥幸地想着,然后看向了苏鹤延。

她死死盯着那个带着病容却难掩绝色的少女,“苏鹤延跟刚才一个死样子——”

矜贵又悠闲!真真刺眼!

“没有异常,她应该没有发现问题。”

计划还没有彻底完成,可不敢泄露了。

若是家里知道,因为她的缘故,而导致计划失败,定饶不了她!

郑宝珠早已没了幼年时的任性、张狂,她很清楚自己在郑家的地位。

正是因为知道,才愈发想要攀上高枝儿。

元驽本是她早就看好的如意郎君,可七年前,她走错了一步,这才让苏鹤延那狐媚子钻了空子。

“不急!之前是我错了,可这次,我绝不会再错过!”

郑宝珠用力握紧拳头,尖尖的指甲,早已将柔嫩的掌心刺得渗出了血丝。

苏鹤延维持了片刻,便眉头微蹙,小脸上露出了些许痛苦神情。

赵氏一直都关注着苏鹤延的状况,眼角余光瞥到她这般,心里一慌,赶忙问道:“阿拾,可是有什么不适?”

坐在第一排的元驽,也发现了苏鹤延的异常。

他眼底闪过一抹眸光,站起身,亲昵地凑到圣上面前,低语了几句。

圣上扫了眼第三排的苏鹤延,先是一愣,似是没有想到,不过一个多月不见,印象中那个一身暮气的少女竟蜕变成如此模样。

然后,他的眼底闪过了然,冲着元驽没好气地摆了摆手,似乎很见不得侄子这般积极的模样。

元驽却不顾圣上的嫌弃,涎皮赖脸地拱了拱手,颠颠地朝着苏鹤延跑来。

见此情况,圣上愈发觉得没眼看:哼,果然长大了,都知道爱慕好看的小姑娘了!

不过,圣上嫌弃归嫌弃,却也能理解:年少慕艾,人之常情!

元驽越是这般,圣上才越觉得他少年心性,纯良自然。

“阿延,身子又不舒服了?我命人去叫太医?还是我送你去撷芳殿再歇歇?”

元驽来到苏家人的席位旁,先拱手给几位长辈见了礼,然后才凑到苏鹤延身边,小声地询问着。

“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闷!”

苏鹤延随口找了个托词,便对元驽说道:“表兄,我想起来走走!你陪我吧!”

“……好!”

元驽嘴上应着心里暗道:阿延还真是有事儿找我!

苏鹤延已经扶着丹参的手站了起来,她与元驽一起,出了大殿,来到了外面的廊庑下:

“表兄,赵王妃可还安好?”

苏鹤延没有绕弯子,直接提醒元驽:“算起来,赵王妃在庄子休养也有数年,不知道,她的病是否有好转?”

元驽的目光落在苏鹤延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阿延,你知道了什么?”

“刚才郑宝珠跑来找我放话,说我得意不了多久,我想,她所说的‘得意’应该是这个——”

苏鹤延一边说话,一边从腰间解下了那枚腰牌。

“本该在你回京之后,就送还回去的,不想却忘了!”

“表兄,给,过些日子,兴许令堂就能回王府执掌中馈……”

苏鹤延玩笑着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元驽则沉下了脸:好啊!好个郑家!这是觉得我不受控制,就把赵王妃弄出庄子,让她用孝道来压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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