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剑启（1/2）
青铜古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世界变了。
不是空间转换，而是……法则的彻底更替。
外界药神宫的草木法则、丹道道韵，在这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熔岩、是烈焰、是纯粹到极致的战斗意志。这片熔岩世界广袤无垠，九尊石像如九座山峰，矗立在翻滚的赤红岩浆之中。
每一尊石像都不同。
第一尊，持巨斧，身披兽皮，气息蛮荒如上古战神。
第二尊，握长枪，银甲覆体，煞气冲霄似沙场神将。
第三尊，挽长弓，目如鹰隼，箭意锁定八方虚空。
……
第九尊，空手而立，却是气息最深不可测的那位——他站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熔岩世界的中心。
云烬立于熔岩边缘，脚下赤金火焰自动铺展，将灼热岩浆隔绝在外。他能感觉到，这片天地有某种禁制——不能飞，不能遁，只能踏着熔岩前进，直面那九尊石像。
“护道者试炼，规则简单。”
木玄的声音自虚空传来，缥缈不定：“九尊石像，代表药神宗历史上九位最强的护道者烙印。他们生前的境界，最低为尊者境巅峰。你需要——击败他们。”
“不是切磋，不是招架。”
“是击败。”
“每一战，都是生死战。”
“你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但每击败一尊，下一尊的实力会递增一成。”
“全部击败，可得‘护道者’传承，救你挚友。”
“失败……死。”
云烬深吸一口气。
岩浆的热浪扑面而来，带着硫磺与血腥的气息。他知道，这九战，没有取巧的可能。九个尊者境巅峰，哪怕只是烙印，哪怕经过三十七万年的岁月消磨，也绝非涅盘境能够抗衡。
但他没有退路。
苏瑶正在外面，生命如风中残烛。
云烬闭上眼睛。
三息后，再睁开时，眼中已无犹豫，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右手虚空一握。
不是火焰，不是拳掌。
而是一声——剑鸣！
“锵——！”
清越剑音响彻熔岩世界，声音所过之处，翻滚的岩浆竟短暂平静。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自云烬眉心飞出，落入掌心，化作一柄古朴长剑。
剑长三尺三寸，剑身暗金，上有星辰般的银色光点流转。剑格处镶嵌着一枚赤红宝石，宝石内部隐约可见凤凰展翅的虚影。而剑脊上，从剑锷到剑尖，蜿蜒着九道焦黑裂纹——那是雷劫留下的痕迹，也是此剑重生的证明。
星烬剑。
玄老当年的配剑，在生死岛上以玉藕残骸重铸，历经九凰焚天炎淬炼，又在苏瑶渡劫时沾染了七彩混元劫的雷威。它已不再是当年的那柄剑，而是……属于云烬的，涅盘重生的本命剑。
“老伙计，”云烬轻抚剑身，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今天，我们要一起……斩九个尊者。”
剑身微颤，发出欢快的嗡鸣。
剑灵醒了。
那是个贪吃、话多、偶尔有点怂，但在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的家伙。它通过剑柄传来一道模糊的意识：“老大，九个尊者……咱们能行吗？要不等我吃饱了再说？这里好像没什么好吃的……”
云烬笑了：“打完，带你去吃好吃的。”
“真的？那我要吃凤凰真火！吃雷劫！吃尊者烙印！”
“好，都给你吃。”
对话间，第一尊石像，动了。
“轰隆——”
石屑剥落，露出内部青铜般的躯体。那持巨斧的蛮荒战士睁开双眼，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赤红火焰。他一步踏出，熔岩炸起百丈高浪，巨斧已当头劈下！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
只有纯粹的力量，与斩碎一切的意志。
斧刃所过之处，空间撕裂出漆黑裂痕，熔岩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深渊。这一斧的威力，已远超涅盘境范畴，达到了尊者境的门槛！
云烬不退。
他踏前一步，星烬剑斜撩而上。
剑身之上，暗金光芒大盛，九道焦黑裂纹同时亮起——那是九道雷劫印记，此刻被云烬以涅盘真火彻底激活！
“锵——！！！”
剑斧相撞。
恐怖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炸开，方圆千丈的熔岩被硬生生推平，露出下方暗红色的岩床。云烬倒飞百丈，持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又被星烬剑贪婪吸收。
而那青铜战士，只退了三步。
“涅盘境初期，能接我一斧而不死。”青铜战士开口，声音如金石摩擦，“你有资格……让我用三成力。”
他再次举斧。
这一次，斧刃之上浮现出古朴的符文，那是……力之法则的显化！
云烬瞳孔骤缩。
尊者境与涅盘境最大的区别，不是灵力量级，而是对天地法则的掌控。力之法则加持下，这一斧的威力，至少暴涨五倍！
不能硬接。
云烬身形疾退，同时左手掐诀：“九凰焚天·炎舞！”
九道凤凰虚影自体内冲出，扑向青铜战士。但斧光一闪，九凰尽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显得苍白无力。
“不够。”青铜战士摇头，第三斧已至。
这一斧，封锁了云烬所有退路。斧刃未至，恐怖的力场已将他周身空间凝固，连挪移都做不到。
避无可避。
云烬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不再保留。
左手虚空一抓，一盏古朴油灯出现在掌心。
灯盏青铜，灯身布满岁月斑驳的裂痕，灯芯是一簇微弱却永不熄灭的灰白火焰。这是他在两仪生死岛最深处，那座荒废神庙中得到的古灯，名为——余烬。
它承载着不止一个纪元破碎的文明火种。
云烬一直不敢轻易动用此灯，因为它的力量太过诡异，也太过显眼。但此刻，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余烬重构——”
云烬低声诵念，体内涅盘真火疯狂涌入灯中。
灯芯那簇灰白火焰猛地一跳。
火焰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那是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手持开天巨斧，一斧劈开混沌，划分清浊。
画面破碎。
但一股苍茫、古老、仿佛来自纪元之初的力量，自灯中涌出，顺着云烬的手臂，注入星烬剑。
剑身，变了。
暗金色褪去，化作古朴的青铜色。剑刃之上，浮现出与那青铜战士斧刃上一模一样的力之符文！甚至连剑的形态都在扭曲——它在模仿那柄开天巨斧的气息与法则！
虽然只是皮毛，虽然只持续三息。
但，足够了。
“斩！”
云烬挥剑，剑光化作青铜巨斧的虚影，迎向那必杀一击。
“轰——！！！”
这一次，云烬只退了三十丈。
青铜战士却第一次被震退了——退了十步。
他眼中的火焰剧烈跳动，死死盯着云烬手中的古灯：“纪元遗物……余烬之灯……你竟然……”
话音未落，云烬已欺身而上。
星烬剑彻底解放。
剑灵在欢呼，在咆哮，在疯狂吞噬着古灯传来的那股苍茫力量。剑身之上的九道雷劫印记同时爆发，七彩雷光缠绕剑刃，与力之法则虚影交织。
“第一剑·星陨！”
剑出如流星坠地，拖着长长的七彩尾焰，直刺青铜战士胸口。
青铜战士举斧格挡，但这一次，斧刃竟被剑尖点出一道裂痕！
“第二剑·烬灭！”
剑势一转，灰白火焰自剑尖蔓延，所过之处，青铜战士体表的力之法则符文竟开始“燃烧”——不是火焰的燃烧，而是……存在层面的“烬灭”！
“第三剑——”
云烬身影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青铜战士身后。
星烬剑从他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剑尖之上，灰白火焰轰然爆发，将青铜战士体内的烙印核心彻底“重构”——不是毁灭，而是将它“重构”成了一团精纯的力之法则本源。
“嗡……”
青铜战士僵住，低头看向胸口的剑，眼中火焰渐渐熄灭。
“你……赢了……”
他化作漫天青铜光点，其中最大的一团，被星烬剑贪婪吞噬。
剑身传来满足的嗡鸣：“好吃！老大，我还要！”
云烬拄剑喘息，脸色苍白。
余烬重构的消耗远超想象，刚才那三息，几乎抽干了他三成涅盘真火。而且……他能感觉到，古灯中的那簇灰白火焰，暗淡了一丝。
此灯不能多用。
但，这才第一尊。
熔岩世界陷入短暂的寂静。
第二尊石像，缓缓苏醒。
银甲，长枪，煞气冲霄。
他没有废话，枪出如龙，一点寒芒先至，随后枪出如龙——真正的“龙”！枪尖化作银色龙首，咆哮着撕裂空间，直刺云烬咽喉。
这一枪的速度，比第一尊的斧快了十倍！
云烬甚至来不及举剑格挡，只能本能地侧身。
“嗤——”
枪尖擦过肩膀，带起一蓬血花。伤口处，银色煞气疯狂侵蚀，试图冻结他的经脉与神魂。
“枪之法则……极速与穿透……”云烬咬牙，涅盘真火涌向伤口，与煞气对抗。
但第二枪已至。
这一次，是九道枪影同时刺来，封锁上下左右所有方位。
云烬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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