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义道盛赞·地方永安（2/2）

雪斋站着没动，双手交叠在前，微微低头。

掌声持续了好一阵。等稍歇些，他才抬起身，转向四周。

“此非我一人之功。”他说，“是各位愿试新法，敢破旧规。是匠人肯改工具，农夫肯换耕法，商人肯挂‘源流牌’，连孩子都肯学新算术。若无人愿意迈出第一步，再多的道理也是空谈。”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但我宫本雪斋在此立誓——必继续竭尽所能，为领地兴盛、百姓安康，奋斗不止！”

话音落下，人群再次沸腾。有人喊“宫本大人万岁”，有人高呼“地方永安”，连远处田里的牛仿佛也被惊动，哞了一声。

义道站在他身侧，脸上笑意未散，低声对身边家臣道：“去治所准备茶水，待会儿议事。”家臣应声退下。

雪斋没立刻动。他望着市集方向，见一个小男孩踮脚把“源流牌”挂回摊前，牌子上写着：“此法源自琉球晒盐法，经本地改良，日均多产盐一斗。”旁边老匠人摸了摸他的头，两人一起笑了。

远处学棚又传来诵读声，这次念的是新编的《市令七条》：“秤具三日一验，账册学堂学生核记，违者挂牌示众……”

阳光渐高，照在市集的油布篷顶上，映出一片暖黄。炊饼摊升起了炉火，药棚前排水沟干干净净，没有积水。一个少女端着陶碗走过田埂，碗里是刚熬好的姜茶，她朝着信号台的方向喊：“换岗的哥，喝一口暖暖！”

台上的哨兵笑着接过，仰头喝完，把空碗递回去时说了句什么，惹得少女红了脸，转身跑开。

雪斋看着这一切，没说话。

义道拍了拍他的肩。“你做得很好。”他说，“真的很好。”

这时，一个孩童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捧着个新做的木犁模型，跑到高台前递上。“宫本大人，这是我爹照您给的图做的，能转九十度调向！”

雪斋接过，翻看底部的轮轴结构，点点头。“做得好。告诉你们村，下月轮训队招人，优先录有巧思的匠户子弟。”

孩童咧嘴一笑，蹦跳着跑了。

义道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雪斋，忽然道：“你说，这样的地方，还能乱起来吗？”

雪斋望向田野，那里有人正用炭条在地上画新的沟渠线，旁边几个老农凑着头讨论。药棚前，一位盲眼老妪坐在小凳上，听着孙子读《农政略》，嘴角微扬。

“只要人心安稳，地方就不会乱。”他说。

义道没接话，只是静静站着。晨风拂过，吹动他阵羽织的一角，也吹起了雪斋直垂的衣摆。双刀轻晃，发出细微的金属声。

市集依旧热闹。有人修车，有人称米，有少年蹲在路边教同伴写阿拉伯数。一个戴草帽的老汉牵牛经过，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牛角上挂着一小束刚采的野樱。

雪斋收回目光，把手里的木犁模型轻轻放在台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