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医知新悟·药效提升（2/2）

“说是‘药神护体袋’。”文书笑着念登记簿，“放枕头边能避邪气。”

千代听了直皱眉：“哪来的邪气，是细菌作祟才对。”

“百姓信这个。”雪斋把布袋收进柜子，“只要他们愿意按时吃药，叫它什么都行。”

半月后，治所召集全城医工议事。雪斋站在堂前，身后摆着三碗药渣：左边黑褐松散，是水煎后的残余；中间暗红紧实，为酒浸提取后物；右边几乎呈粉状，颜色最深。

“同样的药材，三种做法，药效差在哪？”他拿起小勺，分别拨弄，“水煎火力大，挥发多；酒浸低温取精，留下的有效成分更浓；最后这碗，是蒸馏去醇后再压滤的成果。”

一名老医工凑近看了看，伸手捻了点粉末闻了闻：“确实药气足。”

“这不是花架子。”雪斋说，“城东那场病，用旧方至少拖七日，现在七日全愈，还省了人力照料。接下来，官办医坊统一改用新制法，各村卫生所张贴流程图，由千代带队轮训。”

堂下有人低声嘀咕：“祖传煎法用了百年……”

千代站出来，声音不高：“我师父死于咳血，临终前三个月还在喝黄芩汤。要是当年知道怎么把药力提出来，或许能多活几年。”

众人静了下来。

雪斋接着道：“不换不行。乱世里，人命比规矩金贵。谁不服，可以自己试——拿同样的病人，一组用老法，一组用新方，十日内看结果。输的人，请帮赢的一方煮药三个月。”

没人再说话。

散会后，千代留在堂内，调试新一批药釜。雪斋站在门口看她搅动锅中液体，木勺碰壁发出轻响。她耳垂上的三个银环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在夕阳里闪了一下。

“明天开始教第一批女医助手？”他问。

“嗯。十个，都是识字、有经验的稳婆和药娘。”

“图解印好了，贴在各所门口。你也别太累。”

她没回头：“这事比杀人有意思。”

雪斋笑了笑，转身离去。路过庭院时，几个孩子正在墙根下背口诀，声音清脆：

“黄芩清上焦，连翘解毒好，酒浸留其精，慢火不急躁——”

他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次日上午，医坊讲堂坐满十名女子。千代立于前方，手中持一支新制竹尺，正指着墙上挂的《双清合剂制作图解》讲解步骤。灶上三釜并列，蒸汽袅袅，药香弥漫。

雪斋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没进去。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记录册，翻到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八月十二日，新法施治首例群发热病成功，七日全愈，零恶化。可推广。”

远处传来铁匠铺打铁的声音，叮当有力。天空湛蓝，无云。一只麻雀落在屋檐角，啄了两下瓦片，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