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袁天罡告别·金光洒村（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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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牛村的夜风冷得刺骨，卷着地上的枯叶碎沙，哗啦啦拍在破败的土屋墙壁上，整座村子死气沉沉，连虫鸣鸟叫都彻底断绝。漫天灰蒙蒙的煞气笼罩天地，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死死捂住了这片土地。

村里的百余户人家，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屋内的村民双目浑浊、神情呆滞，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立在原地，周身缠绕着淡黑色的迷心蛊雾气。

林默半跪在地，浑身衣衫被鲜血浸透，后背的伤口撕裂般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筋骨，喉咙里不断涌上腥甜的血气。

他刚强行镇压住体内躁动的业火，左眼残存的石化纹路还在隐隐发烫，视线一阵阵发黑，可他不敢松懈半分，死死盯着身前缓缓凝聚而起的朦胧人影。

就在方才，他以为自己要被心魔反噬、彻底沉沦黑暗的瞬间，这片死寂的天地间，骤然破开一道微弱的清光。

这道光不炽热、不凌厉，却带着贯穿万古的沉稳与沧桑，硬生生撕碎了笼罩青牛村的煞雾，也按住了林默即将失控的业火心魔。

“师尊……”

林默沙哑出声，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他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所有的疲惫和绝望，在这一刻尽数被突如其来的希冀冲散大半。

虚空中的清光缓缓聚拢，一点点勾勒出一道古朴苍老的身影。白袍宽大飘逸，发丝雪白如霜，眉眼温和却藏着看透世事的淡漠，正是袁天罡的残魂虚影。

只是这道残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虚幻，周身的灵光飘忽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天地劲风撕碎，彻底消散于世间。很明显，这是袁天罡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缕残念，耗尽全力现世，已然是油尽灯枯。

袁天罡悬浮在半空，身形轻轻晃动，目光温柔地落在满身伤痕的林默身上，没有丝毫责备，只有无尽的欣慰与疼惜。他缓缓抬手，动作缓慢却坚定，一股温润至极的力量缓缓笼罩住林默的身躯，瞬间抚平了他体内翻涌的煞气，压制住了左眼不断蔓延的石化异象。

“徒儿，苦了你了。”

苍老温和的声音响彻整片青牛村，不高不低，却穿透了层层煞雾，落进林默的耳朵里，也震荡在整片死寂的天地间。

林默鼻尖猛地一酸，积压多日的压力、痛苦、无助瞬间涌上心头。这段时间，他孤身一人闯诡局、破迷障、斗心魔，背负着滔天业火，扛着天机反噬，多少次濒临身死道消，多少次被心魔缠体，他都咬牙硬扛，从未有过半分退缩。可此刻听见师尊这一句轻声慰问，他坚硬如铁的心房，瞬间就溃不成军。

他撑着早已酸软的地面，想要起身，双腿却不听使唤，膝盖死死钉在冰冷的泥地里，指尖深深抠进泥土，带起细碎的沙石。

“师尊……您终于现身了。”林默喉头滚动，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弟子差点……撑不住了。”

袁天罡残魂轻轻摇头，虚影越发透明，周身的灵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他轻叹一声，语气带着看破天机的淡然，也藏着一丝无人知晓的释然：“为师一直都在，只是天机束缚，残魂受限，无法随意现世。今日局势落幕，天地枷锁松动，为师才能得以一见。”

话音落下，他抬眼望向灰蒙蒙的苍穹，目光穿透云层，看向了无人能及的天道深处，缓缓道出一段颠覆林默所有认知的秘辛。

“世人皆知，天道布下三十六局，局局夺命，步步诛心，是为磨灭人间道统、覆灭众生生机的死局。”

袁天罡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厚重的岁月沉淀，震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可无人知晓，三十六局之外，还有隐匿的第三十七局——人心局。”

林默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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