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诡异平衡与希望萌芽（2/2）

这……可能吗？这……安全吗？

艾瑟琳看向卡珊，卡珊眉头紧锁（意识虚影的表现）。她看向星核光球，星核沉默着，似乎也在急速思考。

而边界外，低语主宰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异常的能量连接，发出了一声充满警惕和不悦的低沉咆哮。无数阴影触手躁动地舞动起来。

观测者那断断续续、充满逻辑杂音的沟通请求，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已波澜汹涌的心湖，在每一个幸存者的意识中激起剧烈的涟漪。

合作？与观测者？这个冰冷、绝对理性、视他们为异常数据、刚刚还试图将他们彻底解析格式化的存在合作？

这听起来简直比低语者突然幡然悔悟还要不可思议！

初生之土内部，残存的意识光点剧烈地闪烁着，传递着无声的骚动。

就连一向冷静的卡珊，其意识虚影也出现了明显的波动，眉头紧锁，显然在飞速分析着这前所未有的情况。

老铁锤的反应则直接得多，他的意识爆发出一阵混合了愤怒和讥讽的咆哮：“合作？！放他娘的星尘屁！这铁皮罐头肯定是骗局！它系统错乱，想骗我们打开防护，好一口气吞掉我们！别忘了它刚才还想把我们拆成基本粒子！”

他的话代表了许多战士的心声。对观测者的不信任，早已根深蒂固。

艾瑟琳的心也仅仅揪着。她本能地对观测者充满警惕。

但，她也无法忽略那条微弱的连接丝线中传来的、那种前所未有的……混乱与不确定性。

这不像是阴谋，更像是一种……系统崩溃后的本能挣扎？

一种基于冰冷逻辑无法处理当前局面后的……非理性尝试？

……星核大人……她将意念投向那团微弱的光球，……您怎么看？这……可能是真的吗？

星核的意志沉寂了更长时间，仿佛在调动所剩无几的力量进行极其复杂的推演。良久，它那疲惫却凝重的意念才缓缓传来：

……观测者……的状态……极其异常……

……它的核心逻辑……似乎……真的……因为……我们的‘信息炸弹’……产生了……不可逆的……污染和……崩坏……

……它的行为……不再……完全……遵循……绝对秩序……而是……掺杂了……混乱的……变量……

……它提出……‘合作’……可能……是……基于……重新……计算后……得出的……生存概率……最大化……选择……

……但……风险……巨大……无法……预估……

风险巨大！这是显而易见的。与虎谋皮，何况是一只系统错乱、行为无法预测的“机械虎”**！

……低语者……卡珊冷静地指出了关键，……它们……对……这个……变化……反应……很……大……

果然，边界膜外，低语主宰那庞大的阴影剧烈地翻腾起来。

它显然也感知到了观测者与初生之土之间那条微弱的连接，以及其中传递的异常波动。

一种混合了被挑衅的愤怒、对未知变化的警惕，以及更加炽烈的吞噬欲望的精神风暴，狠狠地冲击着边界膜！

……背叛……秩序……也……终将……归于……虚无……

……吞噬……一切……变量……

更多、更粗的阴影触手开始凝聚，显然，低于主宰不打算给他们任何“结盟”的时间，要在局势进一步失控前，彻底抹除隐患！

压力，空前巨大！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犹豫……星核的意念充满了急迫，……低语者……下一波……攻击……我们……可能……无法……抵挡……

……拒绝……观测者……我们……将……独自……面对……毁灭……

……接受……则……可能……引狼入室……但也……可能……获得……一线……生机……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抉择。关乎文明最后火种的存亡！

……能不能……尝试沟通？问清楚它所谓的‘合作’具体指什么？‘数据交换’和‘共享生存协议’又是什么意思？艾瑟琳提出了一个相对谨慎的建议。

……可以……尝试……星核同意了，……但……必须……极度……小心……它的逻辑……现在……很可能……充满……矛盾和……陷阱……

卡珊立刻接管了沟通主导权，她的意念凝聚成一道清晰、冷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信息流，沿着那条脆弱的能量丝线，反向传递了过去：

“观测者单位，表明你的意图。具体解释‘合作’条款、‘数据交换’内容、‘生存协议’细则。以及，你如何保证此沟通非陷阱？”

信息发出后，是一段令人窒息的等待。

外界，低语者的攻击前奏越来越明显，阴影能量澎湃欲出。

终于，观测者那杂乱的意念再次断断续续地传来：

……意图……生存……最优解……

……检测到……低语单元……威胁等级……超越阈值……成为……首要……清除目标……

……你方……存在性……蕴含……高价值……‘混沌变量’……对抗……虚无……具有……独特……效能……

……合作……内容……初步……共享……低语单元……能量……结构……弱点……数据……

……我方……提供……秩序……稳定……框架……增强……防御……效率……

……协议……暂时……停火……共同……防御……优先……清除……低语……威胁……

……保证……无法……提供……绝对……逻辑……已……污染……

……但……计算显示……背叛……合作方……在当前……情境下……生存……概率……下降……百分之……七十二点……三四……

……选择权……在你……

信息依旧混乱，但其中的核心意思却清晰了不少。

观测者基于自身系统紊乱后的新“判断”，认为低语着是更大的威胁，而初生之土拥有对抗低语者的特殊价值，因此提出暂时同盟。

它甚至坦诚自己无法提供绝对保证，但从冰冷的概率计算上，维持合作对它更有利。

这番说辞，反而比任何信誓旦旦的保证，更增添了一丝诡异的可信度。

……听起来……像那么回事……老铁锤嘀咕着，敌意稍减，但疑虑未消，……可谁知道这铁疙瘩是不是在演戏？

……它提出的交换……很有价值……卡珊冷静地分析，……低语者的弱点数据，正是我们最急需的。而秩序框架，如果能被我们控制利用，确实能极大增强防御。但关键在于……我们如何确保在合作中不被它反向控制或吞噬？

……轮回之火……艾瑟琳突然开口，……还有……那枚世界之种……它们似乎都对纯粹秩序和绝对虚无有特殊的干扰作用……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在合作中设置一道‘防火墙’？

她的话让众人眼前一亮。

……有道理……星核的意念流露出一丝赞许，……轮回之火……蕴含太初之意……可同化万法……或可……在数据交换通道中……构筑一层……混沌屏障……确保信息单向流动……或至少……在被侵蚀时……能及时切断……

……世界之种……的生命法则……对虚无有克制……对僵化的秩序……或许……也有一定的……‘软化’作用……

……那就这么定！卡珊果断地做出了决断，……但合作必须有限度、有条件！我们只接受战术数据共享和有限的防御协同，拒绝任何形式的深层意识连接或法则层面的融合！并且，我们需要它先支付一部分关于低语者弱点的‘定金’！

这是目前看来最稳妥的方案。

在生存压力下，冒险与曾经的死敌进行有限度的合作，成了唯一的选择。

卡珊将这份充满了戒备的“合作条款”，再次传递了过去。

观测者的回应这次快了许多，似乎它的混乱系统也在加速处理这个“优先级”极高的提案：

……条款……可接受……

……定金……支付……

随着它的意念，一股凝练的、由无数冰冷数据构成的信息流，顺着能量丝线传递了过来！里面包含了大量关于低语着能量运行模式、阴影结构弱点、以及针对性的秩序干扰算法的信息！

这份“定金”，分量十足！而且经过卡珊和星核的快速验证，其中大部分数据都具有极高的真实性和实用价值！

……看来……它是认真的……卡珊深吸一口气（意识层面），……准备按照计划，构筑混沌防火墙，然后……接受合作！

时间不等人！低语者的攻击已经迫在眉睫！

艾瑟琳立刻调动起残余的轮回之火的力量，星核也倾力配合，在那条能量丝线与初生之土连接的节点处，构筑了一层薄薄的、却蕴含着太初混沌意境的光膜。

这层光膜不会完全阻隔信息，但会对任何试图渗透进来的秩序同化力量产生强烈的干扰和净化作用。

同时，那枚微弱的世界之中嫩芽，也被引导着散发出一丝生命法则的波动，萦绕在节点周围，作为第二道保险。

……防火墙已就位！艾瑟琳报告道。

……好！卡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回应观测者，我们同意有限合作！但警告它，任何越过红线的行为，都将导致合作立即终止！

信息发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

轰！！！！

低语主宰蓄势已久的攻击，终于爆发了！这一次，它似乎动用了更强大的力量，无数阴影触手融合成一支足以贯穿星辰的黑暗巨枪，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狠狠地刺向初生之土的边界膜，目标直指那处刚刚与观测者建立连接的脆弱点！它要在同盟成型前，彻底扼杀这个变数！

危机瞬间达到顶峰！

……防御！卡珊厉声下令！

但，这一次，他们并非独自应对！

就在黑暗巨枪即将击中边界膜的刹那——

咻——！

一道凝练的、由无数细小几何符文构成的灰色光梭，从一旁观测者那沉寂的构造体上疾射而出！这光梭并非直接攻击黑暗巨枪，而是精准地撞击在了巨枪能量结构的几个关键节点上！那里，正是观测者刚刚提供的弱点数据中标注的位置！

嗤啦！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入冰雪！被击中的节点瞬间爆发出剧烈的能量紊乱！整支黑暗巨枪的结构稳定性大打折扣，威力骤减！

……就是现在！集中火力！攻击它的结构断裂点！卡珊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根据得到的数据发出指令！

初生之土内部，所有残存的能量，在星核的调动和艾瑟琳引导的轮回之火加持下，化作一道凝聚了文明意志的七彩光柱，狠狠地撞向那支被削弱的黑暗巨枪！

轰隆隆！！！！

这一次的碰撞，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但结果，却**截然不同！

在观测者精准的弱点打击和初生之土集中的力量反击下，低语着那势在必得的黑暗巨枪，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从中间部位开始寸寸断裂、崩裂！最终，化为漫天四散的阴影碎片，被轮回之火的余波迅速净化、湮灭！

成功了！第一次协同防御，竟然取得了如此显着的效果！

初生之土内部，爆发出一阵微弱却充满喜悦的意识波动！就连老铁锤，也忍不住吼了一嗓子：“他娘的！这铁罐头还真有点用！”

但卡珊和艾瑟琳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她们清楚地看到，在发出那一击后，观测者构造体表面的裂纹似乎又扩大了一丝，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更加不稳定。显然，这种“合作”对它自身也是巨大的负担。

而边界外，低语主宰陷入了一种暴怒的沉寂。它那无边的阴影缓缓收缩，仿佛在重新评估局势，酝酿着更可怕的风暴。

短暂的同盟虽然取得了初步成效，但前方的道路，依旧布满了荆棘与未知的危险。

这场为生存而缔结的“混沌同盟”，究竟能走多远？

低语主宰接下来，又会施展怎样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