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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聚光灯来4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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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江屹言还在一旁帮腔:“对啊,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了要去洗手间的,接电话估计是临时情况。”

“闭嘴。”顾衡沉喝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火毫不掩饰地翻涌在眼底,“顾浔野,我再问你一遍,别跟我撒谎,你刚刚只是去洗手间了?”

顾浔野心头微沉。

他刚才在楼道与裴渡周旋时,特意留意了四周,并没有察觉有人窥探,甚至连监控都拍不到。

但他面上依旧镇定,神色坦然地撒谎:“确实是去洗手间了,中途接了个电话才来晚的。哥,你们谈完了?”说着,他便迈步往顾衡身边的空位走去,想顺势岔开话题。

可他刚一落座,顾衡的目光便死死钉在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顾浔野,这是你第几次了?对着我撒谎,这是第几次了?”

顾浔野心头猛地一跳,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枚他一直戴着的玫瑰胸针,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变成了一枚白桔梗胸针。

而这朵白桔梗的样式,分明就是刚才裴渡别在衣襟上的那一枚。

江屹言也顺着顾衡的目光往下一瞧,目光定格在顾浔野胸口。

那枚玫瑰胸针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切割得极为璀璨的钻石白桔梗胸针,光芒在宴会厅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猛地皱起眉,语气里满是诧异:“顾浔野,你的胸针呢?这是哪儿来的?”

顾浔野此刻胸腔里瞬间燃起一股怒火,恨不得立刻把裴渡揪出来挫骨扬灰。

他回想刚才在楼道里的种种细节,裴渡的突然凑近,想来是那家伙调换了胸针。

可现在再追出去也无济于事,裴渡肯定早就跑了。

裴渡这么做,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留下这枚属于他的胸针,当作戳破谎言的铁证,挑拨他和顾衡的关系。

故意给他制造麻烦。

难怪会在顾衡面前提那玫瑰俗气,原来要整这么一出。

顾浔野喉结滚动,一时间竟百口莫辩。

这枚钻石白桔梗胸针像个滚烫的烙印,死死钉在他的衣襟上,也钉死了他刚才的谎言。

他能感觉到顾衡的目光如利刃般刮在身上,带着怒火,而江屹言也一脸焦灼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顾浔野。”顾衡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带着质问,“你的胸针呢?给了那个人?还是扔掉了?你也觉得这白桔梗比我送你的好看?”

顾浔野的脑子飞速运转,无数个解释的念头在脑海里翻涌。

顾浔野迎着顾衡眼底翻涌的怒火,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虚浮:“哥,可能……可能就是拿错了。”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拿错?胸针这种贴身佩戴的东西,怎么会平白拿错?眼瞎吗这么明显都能拿错。

他张了张嘴,想再编个像样的理由,可脑海里乱糟糟的,那些临时拼凑的借口到了嘴边,又被顾衡那道冰冷的目光堵了回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屹言在一旁急了,看着那枚刺眼的钻石白桔梗胸针,只觉得它像个挑衅的符号,瞬间点燃了焦躁。

他上前一步,二话不说,伸手就攥住了那枚胸针,指尖用力,硬生生将它从顾浔野的衣襟上扯了下来。

江屹言看也不看那枚胸针,转身就将它扔进了旁边桌上的高脚杯里,钻石撞上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沉进猩红的酒液中,折射出细碎而诡异的光。

“跟我回家。”顾衡终于站起身,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甚至没再看顾浔野一眼,转身就朝着宴会厅门口走去。

自始至终,谢淮年都坐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插话,也不探究,仿佛只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顾浔野站在原地,知道自己又完蛋了。

他顾不得周围宾客投来的目光,也顾不得江屹言担忧的眼神,给他们打了个招呼,快步跟上了顾衡的脚步。

顾浔野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一路走出喧闹的宴会厅,坐进了停在门口的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喧嚣被隔绝在外,车厢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死寂得让人窒息。

他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他对顾衡说过太多次谎,每一次都被对方精准拆穿,每一次都有确凿的证据摆在眼前。

车里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

顾衡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便按下接听键,全程只偶尔“嗯”了一声,语气冷淡。

挂电话前,他抬眼透过车内的后视镜,冷冷地瞥了顾浔野一眼。

电话挂断,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是这份沉默比刚才更添了几分压迫感。

片刻后,顾衡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和那个人,早就认识?”

顾浔野心头一沉,知道再瞒下去也没有意义。

他没有撒谎,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他是什么人?”顾衡的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一字一句地追问,“来干什么的?”

顾浔野喉结滚动了一下,瞬间便明白了,顾衡已经知道,刚才那个“宁辰”是假的。

刚才那通电话,想必是他安排的人查到了什么,特意来汇报的。

可关于裴渡的真实身份,关于他们之间的纠葛,他依旧一个字也不能说。

顾浔野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艰涩,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才组织出完整的话语:“哥,接下来的话,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刚才那个人,就是上次在商场里的那个人,我们上次谈判过,我私下又跟他做了一场交易,他今天来,是来跟我对接任务相关的事。”

“他那个人就是不入流,和江屹言一种性格。”

“但他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借了个身份见我一面。”

他说得小心翼翼,还把裴渡形容成了好人。

因为他不想顾衡去查,不想把顾衡牵扯进来。

顾衡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怒火未消,语气依旧冷硬:“那胸针呢?怎么回事?”

“这我真的不知道。”顾浔野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就跟他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出来的时候就发现胸针被换了。我完全没察觉……”

这话出口,顾衡沉默着,他了解顾浔野的警觉性,顾浔野常年在基地训练,对周遭的风吹草动都极为敏感,一枚贴身佩戴的胸针被人调换,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答案只有一个。

刚才那个人,必然跟顾浔野有过极为亲密的接触。

或许是近距离的靠近,或许是肢体上的纠缠,才能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这场调换。

一想到这里,顾衡心底的怒火便再次翻涌。

车厢里的气压再次低了下来,顾衡的沉默比斥责更让人心头发紧,顾浔野坐在一旁,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上次顾衡生气把手都砸烂了,这次回去不会真的对他动手吧。

车子一路疾驰,车厢里的沉默像凝固的冰,直到驶入熟悉的别墅庭院,引擎声熄灭,这份压抑才稍稍松动。

顾衡推开车门,一言不发地径直走进屋内,顾浔野默默跟在身后,看着他颀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顾清辞这个点不在家就说明还在研究所。

顾浔野在沙发上坐下,指尖摩挲着衣襟上那片空荡荡的位置。

不过几分钟,楼梯口传来动静。

顾衡走了下来,手里拎着两瓶未开封的酒。

他走到茶几旁,手腕一扬,两瓶酒重重搁在玻璃桌面上。

顾浔野抬眸望去,眼底满是疑惑。

“你不是喜欢喝酒吗?”顾衡拉开对面的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阴霾,“今天让你喝个够,就当是惩罚。”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语气骤然加重,“惩罚你又一次对我撒谎,惩罚你把我送你的东西搞丢了。”

顾浔野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酒瓶上,心口莫名一松。

这是惩罚?这不是奖励吗……

“这点要求,你能做到吧?”顾衡的目光紧紧锁着他,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顾浔野抬起头,对上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哥,我喝,怎么喝都成。”他知道,顾衡此刻的怒火,终究是源于在乎。

一家人,他这个弟弟总是撒谎,总是隐瞒,还把对方送的东西搞丢了。

顾浔野的目光在茶几上的两瓶酒之间逡巡,眉头微微蹙起。

其中一瓶标签熟悉,是市面上少见的高度数威士忌,他曾喝过一次,那烈辣的口感直冲喉咙,呛得人胸口发紧,即便是他这种能喝的酒量,也得慢饮细品。

而另一瓶则完全陌生,瓶身设计极简,没有多余的装饰,连个像样的标签都没有,只在瓶底印着一串模糊的字母,看不出产地,更无度数介绍,透着几分神秘。

顾衡没给他太多打量的时间,打开了其中一瓶高度数威士忌。

他拿起两只水晶杯,倒酒的动作干脆利落,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瓶口倾泻而下,在杯壁上划出流畅的弧线,很快便注满了整只杯子,酒气瞬间弥漫开来,浓烈得带着几分灼人的气息。

顾浔野看着那满满一杯酒,没有丝毫犹豫,伸手端起酒杯,手腕一扬,便朝着嘴里灌去。

喝酒对他而言本就是小菜一碟。

他强压下喉咙里的灼痛感,将整杯酒一饮而尽,杯底朝天,一滴未剩。

放下酒杯时,他才又看向那瓶陌生的酒,心里泛起几分嘀咕。

这酒看着不起眼,连个介绍都没有,度数怕是不比这威士忌低。

可眼下,他没心思深究这些,只想着陪顾衡喝个痛快,也好让这份压抑的氛围能稍稍缓解。

那瓶无标酒的瓶盖也被顾衡利落撬开,木塞拔出时带着一声轻响,一股馥郁的果香瞬间漫了出来。

像是熟透的黑葡萄混着些微野莓的甜香,清冽中裹着不容忽视的厚重感。

顾浔野凑近杯口闻了闻,眉峰微挑,这香气确实是葡萄酿的,可那藏在甜香底下的烈劲,却比方才的威士忌还要冲鼻,显然也是度数极高的烈酒。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甜润的口感先在舌尖化开,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灼烈感席卷而来,比预想中更烈,酒液滑过喉咙时,像是有细小的火焰在灼烧,后劲来得又快又猛。

顾浔野却没停,抬手又续了半杯,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送,动作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顾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指尖夹着半杯酒,却没怎么动,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灯光落在顾浔野脸上,映出他泛红的耳廓和脖颈,平日里冷硬的线条被酒气熏得柔和了些,眼底的清明,在一杯杯烈酒的冲刷下渐渐涣散。

不过十几分钟,茶几上的两瓶酒见了底。

顾浔野终于撑不住,身体一歪,仰倒在沙发上,手臂搭在额前,呼吸变得粗重而绵长。

谁也没想到,向来酒量深不可测的顾浔野,最终竟栽在了那瓶连标签和介绍都没有的无名果酒上。

而顾衡翘着二郎腿面不改色的坐在沙发上,右手捏着高脚杯轻缓晃动。

他目光落向沙发上不省人事的顾浔野,唇角漫开一抹冷冽的轻扬。

其实惩罚,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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