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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聚光灯来3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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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顾浔野再也维持不住那份从容镇定,裴渡轻飘飘的几句话,字字句句都在昭示,他们的队伍里,早就藏了叛徒。

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连呼吸都跟着沉了几分。

眼底的寒意翻涌,却又硬生生压下,只死死盯着裴渡那张噙着笑意的脸,仿佛要从那戏谑的神情里,挖出半分谎言的痕迹。

裴渡凝着顾浔野沉下去的眉眼,那点温度像是被寒风吹得寸寸碎裂,他知道,这人心里的疑云早已翻涌成了潮。

“顾浔野,”他再度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抛一枚孤注一掷的筹码,“信我一次。从前我们站在刀尖两侧,但现在,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顾浔野抬眼望他,眸底还想着“队伍里有叛徒”的余震。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究竟暗潮涌动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这次行动处处透着诡异,白日里商场那场对峙,他原以为是裴渡手段通天,精准锁定了他的位置、勘破了他的身份,却没想过,竟是有人在背后,把他的行踪剥得干干净净,送到了对方的手里。

而知道他行踪、摸清他轨迹的人,是他愿意豁出性命去信任的人。

念及此,一股戾气猛地从胸腔里蹿出来,像是烧红的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

被背叛的滋味,时隔这么久再次卷土重来,熟悉得令人作呕。

混沌感潮水般漫过头顶,无数细碎的、带着嘲讽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反反复复,字字诛心。

“这就是你信任别人的代价。”

“顾浔野,你还是老样子。”

“还愿意相信别人……”

“被亲情背叛,被朋友背叛,还敢靠近那些温暖,只能是你自己活该。”

那些话昭告着他的天真,嘲笑着他的愚蠢,他竟还敢信,还敢为了这些人,赌上自己的底线。

裴渡的视线牢牢锁着顾浔野骤然绷紧的下颌线。

他非但没退,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逼近。

“看着我。”裴渡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近乎偏执的认真,“我说过,从现在开始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顾浔野猛地回神,抬眼看向咫尺之近的裴渡,声线冷硬如淬了冰的铁:“你要我怎么跟你赌?”

裴渡却没急着答,他忽然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凉薄的嘲讽:“你知道吗,这世上最恐怖的,从不是刀枪相向,而是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他微微倾身,气息裹挟着硝烟与冷冽的味道,直直扑进顾浔野的鼻息,“我虽是你的对家,可我们这种踩着刀尖讨生活的亡命之徒,从不爱绕弯子,要杀要剐,明着来;不会撒谎,更不屑算计。”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刺进顾浔野眼底:“倒是你们,那些披着‘正义’外衣的人里,利欲熏心的,想攀着同僚的尸骨往上爬的,还少吗?”

裴渡顿了顿,看着顾浔野骤然绷紧的脸色,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以为,只有你们那边藏着叛徒?”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吐露一个足以掀翻全局的秘密:“你想知道吗?”

裴渡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叛徒不止潜伏在他的队伍里,就连他的上级,乃至更深的权力中枢,都早已被蛀虫钻空。

这层盘根错节的内情,局内人被蒙在鼓里,偏偏只有他们这些刀尖相向的对家,窥得一丝真相。

顾浔野垂眸看着地面上交错的光影,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他早已经递了调职申请,卸了肩头的职务,从那场风波里抽身而出。

按道理说,这摊浑水脏也好,乱也罢,都该与他无关了。

他大可以转身就走,任其腐烂,任其崩塌,横竖都烧不到他身上。

可真的能置身事外吗?

军地基地的风,吹了他好几年。

他从毕业就待在那里,可以说是他的另一个家。

那些并肩冲锋的日夜,那些用命换来的任务勋章,那些护在身后的,一桩桩,一件件,全刻在骨血里。

世人总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话从前听着像句空话,此刻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他连半步都挪不开。

临阵脱逃?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说到底,他不过是这个任务世界里的过客,一个看剧情走完的陌生人。

那些所谓的家国大义,所谓的责任担当,本就不该是他要扛的担子。

裴渡看出他脸上的犹豫。

“顾浔野,我知道你没法眼睁睁看着基地里的根就这么烂下去。”他轻笑一声,尾音里裹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你们这些人,不就该是为了所谓的国家大义,把命都豁出去的吗?”

裴渡的语调陡然转沉,字字句句都像往顾浔野的心口上撞:“我猜,你也不是个会夹着尾巴逃跑的人。”

“因为你有这个能力。”

“顾浔野,要么跟我赌,要么看着这一切烂在泥里,你选。”

顾浔野被他这话刺得心头一跳,抬眼逼视着裴渡:“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要告诉我?裴渡,你没这么好心。”

裴渡迎着他的目光,他忽然低笑一声,尾音拖得散漫,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对啊,”

他一字一顿,像是在强调这层针尖对麦芒的关系,“我们明明,是对家。我就不该告诉你这些秘密,亏得是我。”

他顿了顿,迎着顾浔野追问的眼神,话到嘴边却又转了弯:“你问我为什么……”

裴渡扯了扯唇角,喉结滚了滚,最终只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算了,说了你也不信。”

他往前凑了凑,气息几乎要贴上顾浔野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掷地有声的重量:“我可以把你们的东西都还给你们,也……不会伤害你的队友。”

“半个月。”

裴渡的声音沉下来,像淬了寒的刀锋,一字一顿,敲在顾浔野的耳膜上,“我给你半个月,让你看清你们那个光鲜亮丽的基地里,藏着多少啃噬根基的蛀虫。”

他微微倾身,目光里翻涌着认真,“我的目的很简单,顾浔野,我要你进我的队伍,站在我的身边。”

“你觉得我们是坏人,说我们抢了你们的研究成果。”裴渡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凉薄的嘲弄,“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和你们一样?那些研究,不管是你们捧着‘正义’的名头搞出来的,还是我们用你们眼里的‘强盗’手段拿到的,殊途同归。”

裴渡周身的压迫感淡了几分,却多了几分掷地有声的坦荡:“半个月,要是我没能劝动你跟我走。”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锋锐的弧度,“我就把你要的蛀虫名单,那些背叛者的名字,双手奉上。”

“这一次,”裴渡看着顾浔野的眼睛,字字清晰,“我们做一场真正的君子交易。”

顾浔野沉默地看着裴渡,他垂眸,视线落在两人之间那道若有若无的界线,喉结滚了滚,才缓缓抬眼,眸底异常冷静:“君子交易,可以。”

裴渡的心思毒辣得让人不寒而栗。

他就像个布棋的人,只给顾浔野留了两条路。

要么扯下那张正义的皮,和他一起堕入深渊,成为世人唾弃的“坏人”;要么继续站在那道看似光明的阵营里,却要眼睁睁看着正义的躯壳下,藏着的那些烂到根里的污浊。

“还有一件事。”顾浔野的声音冷硬,目光沉沉地锁着裴渡,“这一次,你得把拿走的东西原封不动还回来,”他顿了顿,“还要让我那些队友,能安全离开这里。”

“另外,我们之间的这场交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裴渡,你最好把它烂在肚子里,不准透露给第三个人。”

“还有,别以为我和你做了这个交易,你就和我是一路人,我们不是一路人。”

裴渡看着他这副寸步不让的模样,忽然低笑出声,眼底漫过一丝玩味的光。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顾浔野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笃定:“当然。”

他微微倾身,气息擦过顾浔野的耳廓,尾音拖得散漫又勾人:“亲爱的,合作愉快。”

#

夜风裹着沙砾撞在帐篷帆布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

顾浔野掀帘而入时,沈逸和涂刚正并肩站在桌案旁,两人脸上都凝着焦灼,见他进来,几乎是同时开口:“谈判怎么样?裴渡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帐篷里的空气像被冻住的铁,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浔野站在马灯的阴影里,鞋子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一声轻响,瞬间揪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他并回答这次的谈判,而是先询问到:“这次的行动路线,是谁规划的?”

他开口,声音淬着冰碴子,目光扫过面前噤若寒蝉的两队人。

半晌,两道身影迟疑地站了出来,都是涂刚那边的队员。

两人肩膀绷得笔直,眼神却躲闪着不敢与顾浔野对视。

顾浔野缓步走近,看着他们,语气听不出情绪:“路线规划完,交给谁了?”

两人对视一眼,喉结滚了又滚,支支吾吾半天,前言不搭后语地扯着“交给了后勤”“按流程报备了”,说到最后,其中一人慌不择路,竟冒出一句“当时急着出发,就……就托另一个兄弟转交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帐篷里死寂一片。

顾浔野冷笑一声,手往沈逸腰间一探,冰冷的枪口已经抵住了最先开口那人的额头。

涂刚脸色骤变,刚要出声,就被他眼神里的戾气逼得顿住了脚步。

“护送路线是绝密。”顾浔野的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目光扫过两人惨白的脸,字字诛心,“按规矩,规划人直接对接行动总指挥,根本不会经过第三人的手。”

他稍稍抬枪,顶得那人头皮发麻:“你们都清楚路线细节,裴渡从你们第一站出发就清楚,还敢撒谎。”

顾浔野眸色一沉,根本不给两人辩解的余地:“搜!把他们的帐篷、身上的东西全翻出来。”

片刻后,一箱现金和金条摊在众人眼前,晃得人眼仁发疼。

说到底,哪是什么精密的算计,不过是拿沉甸甸的钞票金条,去撬人心底那道最脆弱的缝。

这世上最经不起试探的是人心,最能摧垮底线的,就是这世人趋之若鹜的钱财。

那两人趴在地上,脊背被涂刚的膝盖死死抵住,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喊着“我错了”“是他们逼我的”,可眼底残存的贪念,却骗不了人。

他们在行动路上收到贿赂,单独行动与裴渡那边的人对接。

为了这箱烫手的东西,竟能把绝密的护送路线当作筹码,转手卖给旁人。

这早已不是简单的背叛,而是踩着军规的底线,把整个行动组的性命,都当成了换取富贵的赌注。

军规如山,容不得半分亵渎。

那两个叛徒被涂刚的人像拖死狗一样押下去,沿途只留下断断续续的求饶声,很快便被夜风吞没。

而这两个蛀虫找出来了,剩下的该他这边的人了。

帐篷的门帘早已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啸与喧嚣,只剩马灯昏黄的光晕,在帆布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

顾浔野拽过旁边沈逸送来的电脑,指尖落在键盘上,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所有人屏气凝神的等待着顾浔野。

一行行晦涩的代码在屏幕上跳跃翻飞,像是在拆解一张藏满秘密的网。

队员们的资料、通讯记录、行动轨迹,密密麻麻地铺满屏幕,他逐字逐句地核对,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帐篷里静得只剩键盘敲击声,还有他沉得近乎凝滞的呼吸。

直到屏幕上跳出那串刺眼的记录。

那一刻,键盘声戛然而止。

顾浔野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微微发颤。

那些平日里的信任、那些关于“憨厚老实”的印象,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碎得彻彻底底。

连带着顾浔野眼底的光,都一点点暗了下去。

顾浔野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冷得像霜。

他本该是局外人了,调离核心岗位的文书早早就签了字,往后的腥风血雨,都该与他无关。

可这摊浑水,终究还是漫过了岸,将他裹挟进来。

他没得选。

顾浔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决绝的冷。

他扫过帐篷里余下的人,薄唇轻启:“胡烈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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