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可惜打了马赛克（2/2）

她起初用“造梦”之术试探，不过是想看看这位中宫娘娘对弘晖的执念究竟有多深，万万没料到，一场关于“女儿身归来”的幻梦，竟能激发出如此孤注一掷的勇气。

那暖情香是太医院前年呈上来的贡品，据说用了西域秘术调制，无色无味，后劲却极强，寻常时候，便是借皇后十个胆子，她也绝不会碰这等“下作”之物。

可如今，她不仅翻出了这压箱底的东西，还敢用在皇上身上，可见是真破了釜、沉了舟，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那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重逢”上。

光幕上的画面流转，苏培盛带着人在景仁宫翻箱倒柜的场景一闪而过。

小太监们捧着银针对着残羹冷炙反复试探，银针始终光洁如新；

太医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壶被剪秋掉包的桂花酒，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对着苏培盛连连回禀“并无异样”，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惶恐；

剪秋站在一旁垂着手，看似恭顺地低着头，可偶尔抬眼时，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却像藏不住的火苗，一闪而过——

她办事稳妥，早已将那壶加了料的酒连同酒杯处理得干干净净，连酒壶碎片都埋进了御花园深处的土里，自然不怕查。

凌清婉看得有趣，指尖在光幕上轻轻一点，画面便如同被快进的画卷，瞬间跳到了养心殿。

皇上摔碎的霁蓝釉茶杯碎片还散落在金砖地上，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折射出冰冷的光。

他背着手站在窗前，明黄色的龙袍下摆被清晨的风吹得微微晃动，背影挺直如松，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

他望着景仁宫的方向，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冰，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殿内伺候的太监宫女们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触怒龙颜。

“查不出什么的。”凌清婉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菩提子：

“皇后既然敢做，自然早就想好了后路。剪秋那丫头是从小跟着她从王府过来的老人，忠心耿耿，办这点事还是稳妥的。”

皇上动了搜查的念头，不过是泄愤，也是存了几分“或许能抓到把柄”的侥幸，可他终究低估了皇后的决心，也高估了自己人的能耐。

正想着，光幕上的画面忽然一转，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切到了翊坤宫的正殿。

她的便宜额娘——皇贵妃端坐在梳妆台前，由着颂芝为她绾发。

颂芝的手法轻柔，将她乌黑的长发绾成一个精致的发髻，插簪的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铜镜里映出皇贵妃那张依旧明艳的脸，眼角的细纹被精心遮掩，唇上点着娇艳的胭脂，只是眉头微微蹙着，显然是有心事。

她正侧耳听着心腹太监周宁海低声回话，神情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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