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印信之谜与太后寿宴(2/2)
巴图鲁涨红了脸:“你们这些无知之人,根本不懂祭司之力!‘天怒之雷’的引信长短、铁砂配比,皆为秘传!没有‘地脉之钥’,绝造不出此等的威力!”
“哦?”顾昀舟故作不解,“不就是铁壳加火药吗?有那么神?”
“放屁!”巴图鲁拍案而起,“那是祭司传下的法器图样!你们怎会掌握?是不是有人泄密?”
“蠢货!”他冷笑一声,“没有‘地脉之钥’,谁也造不出真正的‘天怒之雷’!”
顾昀舟继续装傻,一边劝酒,一边将他引向偏殿。
两人移步偏殿,笑语不断。
凌惊鸿隐于窗外廊下,静静聆听。
片刻后,巴图鲁声音渐高:“你们知道什么?那玉佩只是半块钥匙,唯有‘同生之人’以血祭祀,方能开启地宫!当年祭司有言:双心同命,一死俱亡……哈哈哈!待印信合一,地宫开启之日,你们整个皇朝都将跪迎神明!”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醉倒案上。
凌惊鸿藏身柱后,指尖缓缓收紧。
同生之人……血祭开陵……她心中警铃大作。北狄秘法中,地宫开启之仪竟如此诡秘,需两位“同生之人”以自身之血同时浇灌钥匙,方可打通地宫大门。所谓“同生之人”,乃命格相连、生死相依之侣,一人亡,则另一人亦不能独存。而她手中的半块玉佩,正是开启仪式的关键信物之一。
她转身回房,穿行宫道,直抵居所。推门而入,从床底暗格中取出一碗清水,将昨夜藏下的香灰倒入其中。
香灰倒入水中,一下沉底,水面渐渐泛起一层油膜,五彩流转,宛如蛇皮。
她点燃一支细香,凑近碗口。
油墨轻漾,忽而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一间石室,中央摆着青铜鼎,鼎上置一玉佩,与她手中如出一辙。两名黑袍人跪于鼎前,割腕放血,滴入鼎中。火焰腾起,鼎身浮现四字:地脉之钥。
画面转瞬即逝。
她迅速吹灭烛火,心跳如鼓。
不是幻觉。北狄确实在筹备开启地宫,而钥匙需要两人之血。她手中为半块,另一半……在谁手中?
萧彻……
她忽然忆起他在书房闻香时的神情,那句“心神被人牵走”,说得太过精准。他并非道听途说,而是知晓内情。再联想到他对北狄诸多隐秘的了解,莫非他与此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他是敌是友,此刻竟愈发难辨。
她将碗重新封好,藏回暗格中。取出玉佩,翻至背面,再次以银针划破指尖,让血滴入裂痕。
血渗入纹路,玉佩温度骤升。
就在此时,远处钟声传来——寿宴将近尾声。
她收起玉佩,快步赶往昭宁殿。
殿内宾客陆续离席。太后已退入内殿,魏渊正与几位大臣低声交谈。巴图鲁被随从搀扶着,摇晃着向外走去。
凌惊鸿拦住顾昀舟:“巴图鲁的话,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他点了点头,“同生之人,双血祭门。”
“还有呢?”
“他说……地宫一开,皇朝要迎神。”顾昀舟皱眉,“这话什么意思?”
她未答,目光落在魏渊的身上。他刚接过一份密报,阅后神色微变,迅速藏入袖中。
她上前,语气淡然:“大人今日,似乎格外紧张。”
魏渊抬眼,神色平静:“凌姑娘此言何意?”
“火器炸响时,你扶门的手用了七分力。”她直视着他,“常人受惊会后退,你却前倾支撑,像是怕门关上……或怕里面的东西出来。”
魏渊的眼神微动,嘴角轻扬:“姑娘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
“是吗?”她轻轻一笑,“那你袖中的密报,可是北狄出了变故?”
他沉默不语,转身离去。
凌惊鸿立于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夜风自地宫方向吹来,裹挟着一丝腐土与岩浆的气息。
她伸手入怀,紧紧握住那枚滚烫的玉佩。
玉佩的裂痕深处,又缓缓渗出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