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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皇后的阴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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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一个恶毒而周密的计划,在她心中悄然成型。

凤玥宫内常年焚着沉水香,烟气轻细绵长,将殿内衬得愈发幽深静谧。凤玥端坐在铺着明黄色锦垫的凤椅上,一身绣彩凤穿花的宫装压得人喘不过气,鬓间赤金点翠衔珠凤钗微微晃动,折射出冷而锐的光。她面上依旧是那副端庄慈和的模样,仿佛对后宫诸事都淡然处之,可那双微微垂落的眼睫之下,早已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阴鸷与狠戾。

她抬手,轻轻挥了挥。

殿内伺候的宫人与太监一个个躬身倒退而出,连呼吸都不敢加重,片刻之间,偌大的正殿便只剩下她一人。空气骤然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香炉内香灰轻轻落下的声响,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拂过宫墙的低吟。

凤玥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殿门紧闭的方向,薄唇轻启,声音压得极低,如同从寒渊之中渗出:“秦晚。”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自殿外梁上无声落地,单膝跪地,动作利落得没有半分多余。来人一身玄色劲装,面容普通,混在人群中绝不会引人多看一眼,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只有绝对的服从与凛冽。

正是皇后暗中培养多年的心腹死士——秦晚。

“奴才在。”秦晚的声音低沉沙哑,不辨男女,听不出任何情绪。

凤玥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影,目光冷得像刀,一遍一遍刮过对方的骨血,确认每一分忠诚,每一分可靠。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香雾吞没,却字字诛心。

“长乐轩。”

秦晚垂首,静候下文。

“张婉仪近日日日焚着安神香,入夜必用,一夜不熄。”凤玥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你暗中潜入,不必惊动任何人,在她的安神香内,掺入碎寒草。”

“碎寒草”三字落下,秦晚垂着的眼睫几不可查地一动。

她跟随皇后多年,自然知晓这味药的来历与阴毒。

此草产自西域极寒之地,生长在雪山深处,十年一现,极其罕见。草身通体雪白,看似无害,却藏着最阴寒的毒性。它无色、无味、无形,一旦碾磨成粉融入香中,就算是凑近了细闻,也只能闻见安神香本身的清雅气息,根本察觉不出半分异样。女子若是长期吸入,初时与常人无异,饮食起居一概如常,面色红润,体态安稳,看不出任何中毒之相。

可一旦满了半月。

寒毒积于体内,骤然爆发,腹痛如绞,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绞碎,血流不止,气息骤乱,所有症状,都与真真正正的意外小产一模一样。

太医院那群太医,就算诊脉再精准,手段再高明,也只能诊出气血骤乱、胎气不稳、滑胎之兆,绝无可能查出是药物所致,更不可能联想到远在西域的碎寒草。

这是一味,能完美伪装成“意外”的绝世秘药。

也是一味,能悄无声息置人于死地,却不留半点痕迹的毒。

秦晚声音依旧平静:“主子,是要……除了张婉仪?”

凤玥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极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除了她?”她微微偏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一个无依无靠、任人拿捏的小棋子,死了,反倒便宜了她。”

秦晚垂首:“奴才愚钝,请主子明示。”

“本宫要的,从来不是张婉仪的命。”凤玥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如同寒冬冰封,“本宫要的,是借她这场‘小产’,将江揽意,连根拔起,彻底扳倒。”

“江氏如今圣宠正浓,家世显赫,心思深沉,表面温顺,实则野心不小。再留她在宫中,迟早会威胁太子,威胁本宫,威胁整个后位。”凤玥的指尖微微收紧,指甲嵌入掌心,“可她一向谨慎,不犯错,不张扬,不留把柄,本宫明着动她,只会引火烧身,惹陛下猜忌。”

“唯有借子嗣。”

她一字一顿,字字冰冷。

“皇家最看重子嗣,龙裔最能牵动陛下心神。只要张婉仪‘小产’,龙裔夭折,陛下必然震怒,必然要彻查到底。而整个后宫,与张婉仪走得最近、最亲近、最毫无防备的人——”

“是江揽意。”

“人人都知道,江揽意护着她,照着她,亲近她。”凤玥眼底闪过一丝狠绝的光芒,“如此亲近之人,忽然对她腹中龙裔下手,最合理,最可信,也最能让陛下信以为真。”

“到那时,百口莫辩。”

“江揽意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谋害皇嗣,罪连九族。”

“她江家满门,都得给本宫陪葬。”

一席话落下,殿内死寂一片。

秦晚跪在地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连呼吸都微微发僵。

自家主子这一计,环环相扣,步步杀机,借一枚无用棋子,斩一枚心腹大患,不留痕迹,不露马脚,堪称完美。

她沉声应道:“奴才明白。今夜便动手,绝不留下半分破绽。”

“去吧。”凤玥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记住,隐秘行事,一旦暴露,你知道后果。”

“奴才谨记在心。”

秦晚再次一叩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殿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凤玥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央,望着袅袅升起的香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而得意的笑。

江揽意,你斗不过本宫。

这后宫,从来都是本宫的天下。

而这一切,身处漩涡中心的张婉仪与江揽意,皆一无所知。

她们一个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安稳与恩宠之中,一个布局深远静待时机,谁也不曾料到,一张以碎寒草为丝、以人心为网的死局,早已将她们双双缠紧。

更没有人知道,张婉仪的身孕,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入宫整整半年,位份低微,无宠无靠,活得如同尘埃。她比谁都清楚,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没有恩宠,尚可苟活;可若没有子嗣,便永无出头之日,永远只能被人踩在脚下,任人磋磨,任人欺凌,连一条性命都轻贱如草芥。

最初,她只是认命。

可日复一日的冷眼、欺辱、克扣、打骂,一点点磨垮了她的底线,也一点点点燃了她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求生欲。

她不想再冻着饿着。

不想再被人随意打骂。

不想再连宫人都敢轻视她。

不想再在这深宫里无声无息地死去。

就在她惶惶不可终日之际,她身边贴身的宫女云珠,悄悄凑近了她,几番欲言又止之后,终于在一个深夜,压低了声音,反复挑唆与怂恿。

“小主,您就甘心一辈子这样吗?”

“小主,您没有家世,没有容貌,再不得陛下恩宠,将来怎么办?”

“小主,这后宫里,只有子嗣,才是最硬的靠山。”

“小主,太医院里有一个医官,家中贫寒,奴才已经打点过了……”

一句一句,戳中张婉仪最痛、最慌、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她害怕,她惶恐,她犹豫,她整夜整夜睡不着。

可一想到往日所受的所有欺辱,一想到未来暗无天日的日子,一想到江揽意给她的那一点点温暖与希望,她终究是铤而走险。

她拿出自己入宫以来所有积攒的微薄月例,甚至偷偷变卖了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一支素银簪子,尽数塞给了那个被买通的医官。

脉案,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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