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五弟?你怎会在此?这般巧。(1/2)
背影孤挺,立在茫茫风雪中,却不再似先前那般透着孤绝的寒凉,那点怀中的温热,似融了心底的一层冰。
寒风卷着雪沫掠过他的衣袍,旧衣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身上的那点风骨。
他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定,似在走向黑暗,却又似在走向一点光亮。
唯有怀中那一点温热,在彻骨的寒冬里,悄悄熨帖了心底的荒芜,在那片荒芜之上,似有新芽,悄然萌生。
另一边,四皇子萧承哲带着一众侍从,狼狈地冲出沁芳亭的范围,衣袍上沾了雪水与泥污,不复往日的光鲜。
一路疾行,脚下生风,似在逃离那处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脸色阴沉得可怕。
脸上的阴翳几乎要凝成寒霜,眉眼间满是戾气,那点平日伪装的温润,早已荡然无存。
方才在亭中被江揽意当众驳斥的难堪,如针芒般扎在心上,密密麻麻的疼,让他恨得牙痒痒,牙根咬得发酸。
行至一处僻静的宫道,宫道两侧的松柏覆满积雪,遮天蔽日,不见天光,恰合他此刻的心境。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那怒火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
猛地停住脚步,身形一顿,周身的空气都似凝固。
扬手便将腰间那枚成色极佳的和田玉玉佩狠狠砸在地上,玉佩是父皇所赐,平日视若珍宝,此刻却成了泄愤的物件。
玉佩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那声响在寂静的宫道里格外刺耳。
玉屑四溅,碎玉散了一地,如同他此刻碎裂的体面,碎了一地,捡不回来。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萧承哲怒声咆哮,声音冲破喉咙,在空荡的宫道里回荡,带着回音。
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如同破锣,不复往日的清朗。
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似能凝出寒冰,压得人喘不过气。
吓得身旁的侍从们纷纷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却无人敢吭一声。
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埋进雪地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怒了这位盛怒的皇子。
小允子跪在最前头,额头的血痕还在渗着血,红殷殷的,混着脸上的雪水,融成血水,狼狈不堪。
听闻萧承哲的怒骂,身子抖得如筛糠,上下牙打颤,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声:“殿下息怒!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其余侍从也跟着齐声求饶,声音颤抖:“殿下息怒!”
萧承哲一脚踹在身旁的石墩上,力道极大,石墩震动,积雪簌簌掉落,砸在地上。
他双目赤红,眼底布满血丝,翻涌着怨毒与不甘,那目光,似要择人而噬。
想起江揽意那般维护萧承舟,句句驳斥,丝毫不给情面。
想起自己在亭中进退两难的窘迫,被众人看了笑话,颜面尽失。
想起萧承舟那副坦然自若、不卑不亢的模样,那般风骨,衬得他如同跳梁小丑。
怒火便如同燎原之势,烧遍四肢百骸,烧得他理智尽失,只剩滔天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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