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侵蚀之律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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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靠近战场，面前的景象便愈发模糊。

像是老旧电视机屏幕上的雪花，像是被水浸泡过的油画，像是有人在用橡皮擦拭这个世界。目之所及全是混乱且模糊不清的色块——红的，蓝的，金的，紫的，它们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哪里是那些崩塌的建筑残骸。

边缘散光，反馈混乱。那些色块的边界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将它们撕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灼的气息，像是电路过载后的焦糊味，又像是某种更深层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实在让人难以想象，这里和不久前看到的无比精致的花园处于同一套代码。

曦绫站在那片混乱的边缘，抬起头，看向天幕。

天幕之上，数不清的模糊色块正在源源不断地扑向那道看不见的屏障。它们形态各异，大小不一，有些像飞鸟，有些像游鱼，有些只是单纯的、没有形状的几何图形。它们撞在屏障上，发出无声的爆炸，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然后又有新的色块补上，一批又一批，永不停歇

“侵蚀之律者？”

曦绫看着那些色块，又看了看那道在攻击下微微闪烁、却始终没有破碎的屏障，嘴角微微勾起

“那些进攻天幕的小方块......是维尔薇的杰作吧......”

虽然这种最原始的数据攻击，对侵蚀之律者造成的伤害聊胜于无——那些色块甚至连她的外皮都蹭不掉，只是徒劳地撞上去、消失、然后再撞上去——但用来骚扰、转移她的注意力，已经足够了。

那些色块铺天盖地，无休无止，像是一群烦人的蚊虫，在她的视线边缘嗡嗡作响，让她无法集中精力去做别的事情

“所以......”

曦绫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变得有些透明的手

“我进来了这么久，没有被发现，也是你的功劳吗？”

她轻声喃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但那笑容里没有欢喜，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谢谢......”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那些色块还在不知疲倦地撞击着屏障，只有那道屏障还在微微闪烁，只有她自己的身影在这片混乱的世界中越来越模糊

“但......”

曦绫抬起手臂，看着那只已经变得模糊的、边缘在微微发光的、像是随时都可能消散的手

“即便只是无意识的侵蚀......”

她低声喃喃

“对数据体的损害也是极大的呢......”

她感觉自己正在被这个世界一点一点地抹去。像是有人在用橡皮擦拭她的轮廓，先是手指，然后是手掌，然后是手臂，一点一点，不急不慢。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疼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安详的虚无感。

像是她正在变成风，变成光，变成那些在空气中飘散的细碎光点。

曦绫放下手臂，深吸一口气

“看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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