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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父亲归来的倒计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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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还是那个神。完美的,永恒的,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你会不会……认不出我?”

结晶沉默。

但那天晚上,我贴着脸颊的那一面,比平时温暖了一些。

第一年的另一个发现:糖果碎片。

01号离开前把它改造成了“接收器”,但不止如此。它还储存着他的能量。

不是无限的能量。每天,碎片会从遥远的星海接收一段微弱的、来自01号的“信号”。这些信号大部分无法解读——它们是高维数据的投影,是我作为凡人无法理解的维度语言。但每天有1小时,碎片会把这些信号转化为我可以使用的能量。

强化时间。

在那1小时里,我的身体会恢复神格时期的感知能力——情尘的流动,情绪的波动,神性的共鸣。工作效率提升三倍,可以完成需要精细操作的情绪平衡调整。

只有1小时。

每天。

我用这1小时,处理最棘手的区域:那些被第七代污染最深、情绪健康指数低于30%的“创伤区”。

第一年结束时,全球情绪健康指数:27%。

结晶:婴儿大小,沧溟面容已可辨认,眼睛依然紧闭。

第二年的生活变了。

不只是工作。我开始学习“活着”。

01号在最后一次留言里说:“帮我活出我错过的人生。”

什么意思?

我开始想。

01号错过的是什么?

是普通的、平凡的、没有使命驱动的日常。

是种菜时等待发芽的期待,是缝补衣服时针脚歪斜的懊恼,是记账时发现收支平衡的小确幸,是下雨天躲在屋里听雨声的无所事事。

是那些不需要被拯救、不需要成为“选择”的瞬间。

于是我开始做这些事。

春天,我在小屋外开了一小块地,种从山下带来的菜籽。浇水,除草,每天蹲在那里数新芽。大部分被冻死了,但有三棵活了下来。我对着那三棵菜傻笑了一下午。

夏天,我学会了缝补。麻袋虽然变成了普通粗布,但我舍不得扔。它破了,我补;补了,又破。针脚歪歪扭扭,但每一针都扎得很用心。

秋天,我开始记账。一根针,一捆线,一袋面粉,一块盐。收支平衡的日子,我会奖励自己多睡一小时。

冬天,最冷的时候,我什么都不做。坐在结晶旁,裹着睡袋,听风声。有时自言自语,有时唱歌(走调得很厉害),有时只是发呆。

那是最奢侈的事。

我曾经是神,却从未真正“活着”。

现在我是凡人,才开始学习“生活”。

第二年,结晶长到了儿童体型。

一天傍晚,我坐在它旁边记账,算着算着,突然哭了起来。

没有原因。就是累了,想爹爹了,想01号了,想所有已经失去的、无法挽回的东西了。

眼泪滴在结晶上。

然后,我看见。

结晶手部的位置,动了一下。

不是幻觉。

是真实的、微小的、像婴儿第一次尝试握拳的动作。

我愣在那里,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爹爹……”我轻声说,“你能听见我吗?”

没有回应。

但那一动,已经够了。

第二年的第一百天,01号的第一次年度通话解锁。

戒指弹出提示:

“私人连接:观测者01号请求通话。”

“当前解锁时长:3分钟。”

“开始?”

我点下确认。

瞬间,小屋里的光线变得柔和。一团银白色的光雾在空中凝聚,逐渐形成模糊的人形轮廓——比一年前更……成熟?不是外表,是气质。那双星空漩涡的眼睛,比以前更深邃,像真的看过三千个文明的兴衰。

“姐姐。”

他的声音也变了。更深,更稳,但那种努力模仿人类的平板语调还在,像某种坚持保留的“习惯”。

“01号……”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还好吗?”

“我很好。”他回答,停顿了一下,像在组织语言,“我看到三千个文明。”

“三千个?”

“嗯。有一个文明用歌声传递记忆。他们不写字,不画画,所有的历史、情感、知识,都编成歌。最长的歌,唱了三百年。”

我听着,想起他曾经在笔记本上写的诗。

“还有一个文明……在梦里建立帝国。”他继续说,“他们只在醒着的时候处理生存,真正的‘生活’在梦境里。每个人的梦可以共享,可以交易,可以继承。”

“你在那里学到了什么?”

01号沉默了一会儿。

“孤独。”他说,声音很轻,“因为我可以进入任何人的梦,但没有人能进入我的。”

我的心揪了一下。

“但我找到了方法。”他的声音又明亮了一些,“我把每个文明的故事,写成歌。”

“歌?”

“嗯。三千首歌。系统说我浪费计算资源,但我发现,把数据转化为旋律,存储效率反而提高了12%。而且……”

他顿了顿,那双星空漩涡的眼睛似乎弯了弯:

“而且,下次通话,我可以唱给你听。”

三分钟很快。

最后十秒时,他问:

“姐姐,父亲怎么样了?”

我看着结晶,那个儿童体型的身影,那双依然紧闭的眼睛。

“他在长大。”我说,“手会动了。”

01号沉默了两秒。

“很好。”

“告诉他……我替他守护着这个世界。”

通话结束。

光芒消散。

小屋恢复寂静。

但我口袋里,糖果碎片微微发烫,开始播放一段旋律——很轻,很慢,像摇篮曲,又像某个遥远文明的古老歌谣。

那是01号留下的。

三千首歌的第一首。

第三年。

结晶已有少年体型。

和01号转化前差不多大。

和爹爹年轻时(从记忆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胸口的结晶开始有清晰的心跳声。咚,咚,咚。像鼓点,像倒计时。

每天凌晨四点,我会准时醒来,用手掌贴着那个位置,数心跳。

数到一百下,就能重新入睡。

三年来,从未间断。

最后一个月,01号发来紧急信息:

“姐姐,检测到异常。”

我盯着戒指弹出的光幕,心脏一紧。

“父亲意识与我的观测者数据流产生共鸣。”

“可能原因:转化时,我借用了父亲的部分神性作为能源。那些神性里残留着他的意识碎片。现在他正在苏醒,那些碎片开始‘呼唤’我。”

“有两种可能:”

1.融合。父亲意识与我的数据流结合,诞生一个‘新存在’——既不是沧溟,也不是01号,是第三形态。

2.吸收。父亲吸收我的‘理性模块’,获得我曾经用来模仿人类、后来成为我一部分的那部分代码。他会变得更完整,但我会失去那部分自我。

“我正在隔离相关数据流,但无法完全切断。”

“最后的决定权在你手里。”

“在父亲重生的瞬间——当你用血液锚定他的人性时——你需要呼唤一个名字。”

“‘沧溟’还是‘01号’?”

“这将决定锚定方向。”

光幕熄灭。

小屋陷入绝对的寂静。

只有结晶的心跳,咚,咚,咚。

我坐在那里,看着那个少年体型的身影。

他脸上有两张脸的影子。

有时是沧溟——温柔的,疲惫的,深蓝的眼睛里装着三百年的痛苦。

有时是01号——空白的,努力的,星空漩涡的眼睛里装着对“成为”的渴望。

两张脸交替浮现,像两股力量在争夺同一具躯壳。

我伸手,轻轻贴上结晶表面。

温热。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温热。

“爹爹。”我轻声说。

没有回应。

“01号。”

那张脸上,星空漩涡的虚影闪烁了一下。

我把额头抵在结晶上,闭上眼睛。

想起爹爹封印前最后一次抱我。他的手很暖,但他在发抖。他说:“小禧,对不起。爹爹要离开很久。但我会回来的。一定。”

想起01号转化前最后一次看我。他的眼睛里有泪光,但他笑了。他说:“姐姐,谢谢你教我‘成为’。现在轮到我了。”

两个不同的人。

两种不同的爱。

一个把我放在世界之前,用牺牲证明爱。

一个把我放在世界之后,用成全证明爱。

我两个都想要。

但世界不允许这么贪心,对吗?

“如果……”我轻声说,“我不选呢?”

结晶没有回答。

但戒指突然发烫。

01号的紧急信息再次弹出:

“姐姐,监测到你的犹豫。”

“我需要补充信息:”

“如果不预设锚定方向,重生者将自行整合所有可用意识碎片——包括沧溟的神性记忆、我的理性模块、以及你三年来的情感投射。”

“结果:一个混合意识。可能拥有两个人的全部记忆,但‘我’是谁,将成为一个未知数。”

“风险等级:高。”

“但……”

停顿。

“01号补充备注(个人):”

“姐姐,如果父亲和我同时呼唤你,你会先抱谁?”

我盯着那行字,愣住了。

然后,眼泪涌出来。

这个傻孩子。

三年了,还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努力理解“情感”。

我深吸一口气。

擦掉眼泪。

站起身,走到小屋外。

月光下,冰川反射着幽蓝的光。美术馆的废墟沉默地矗立,像一座巨大的墓碑。远处,永恒平原的方向,那道银色光柱已经暗淡,但爹爹的心跳越来越清晰。

我站在风里,想了很久。

想起爹爹说过:“如果爱需要理由,那就不叫爱了。”

想起01号问过:“如果我忘了我是谁,你还会叫我01号吗?”

想起这两个——不,一个男人和一个少年,用不同的方式爱着我,也用不同的方式,把自己嵌进了我的生命里。

然后我转身,走回小屋。

跪在结晶前。

从口袋里拿出糖果碎片,贴在胸口。

从手腕上解下妈妈的银发(三年来第一次解下),缠在指尖。

深呼吸。

“爹爹。”我轻声说,“01号。”

“我不选了。”

“如果你们注定要融合,那就融合吧。”

“如果诞生一个全新的存在,那就诞生吧。”

“无论你是谁——”

我的手指按在结晶上,用银发勒破皮肤,让凡人的血渗入那些永远不曾愈合的裂纹。

“——我都会叫你。”

“用那个你醒来后,第一个想听到的名字。”

结晶开始发光。

不是银色的,不是金色的,是两种颜色的混合——沧溟的深蓝,01号的星空银——在结晶内部旋转、碰撞、交融。

心跳声加速。

咚,咚,咚,咚,咚——

像鼓点,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雷鸣,像三千个文明的歌声同时响起。

裂纹扩大。

银白色的光从裂纹中射出,照亮了整个小屋,照亮了冰川,照亮了永恒平原,照亮了那些曾经被第七代囚禁、如今正在愈合的世界。

光芒中,那个人影开始移动。

不是苏醒,是……重塑。

他抬起手。

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是沧溟的深蓝,不是01号的星空漩涡。

是融合。

深蓝做底,漩涡在深处旋转,但漩涡的纹理里,有01号的数据流在闪烁,有沧溟的记忆碎片在沉淀,有……我的脸。

三年来,每天贴在结晶上的脸。

倒映在那里。

他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

第一个音节,模糊,破碎,像刚学会说话的孩子:

“……姐……姐?”

然后是第二个:

“……小……禧?”

最后,合二为一:

“我们……回来了。”

我跪在那里,泪流满面,却说不出话。

只能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

温热。

真实。

活着。

小屋外,黎明正在到来。

糖果碎片在口袋里持续发烫,开始播放一首新歌——三千首歌里的第两千零一首。

旋律是重逢。

我站在新的黎明里,站在两个存在融合而成的“他”面前。

不知道应该叫他什么。

但那一刻,他握住我的手,那双混合的眼睛看着我,笑了。

不是沧溟的温柔,不是01号的笨拙。

是一种新的,从未存在过的,但一眼就能认出的——

家的微笑。

然后他轻声说:

“叫我‘回来的人’就好。”

“剩下的……”

他抬头看向天空,看向那团正在升起的太阳,看向某个遥远的、只有他能感知的维度。

“等百年通话时,让他慢慢告诉你。”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天边,有一颗星星,在黎明中依然闪烁。

像在眨眼。

像在说: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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