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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仇敌的盟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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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她不仅存活了下来,还出现在了这里,这片被遗忘的废墟,而且……似乎加入了追捕我们的行列。是受雇于“收藏家”,还是单纯被此地日益浓烈的混乱与绝望气息所吸引?

前有狼——那刚刚锁定了我们,不知何时会降下“净化”的理性之主;后有虎——这个以杀戮为乐、对我怀有旧恨的疯狂神孽。

而我,力量十不存一,还带着小禧。

冷汗,沿着我的鬓角滑落。反噬的剧痛和眼前的绝境,像两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不能硬拼。绝对不能。

目光急速扫过周围。这条巨大的废弃管道四通八达,但主要的通道都已被脚步声和探测器的嗡鸣封锁。艾拉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她显然已经发现了我们残留的痕迹,那带着残忍笑意的低语仿佛就在耳边回荡。

我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冷静下来,如同浸入冰水。所有的情感波动——恐惧、愤怒、对过往的厌恶——都被强行压制,只剩下最纯粹的、冰冷的计算。

一个危险、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在我心中迅速成型。

我低头,看向怀中的小禧。她正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望着我,里面是全然的信任,没有一丝一毫对当前绝境的认知。这信任,像一把烧红的匕首,刺痛了我的心脏,却也让我更加决绝。

“小禧,”我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流摩擦,“听着,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不要出来,不要出声。”

我快速将她带到管道壁上一处巨大的、锈蚀剥落后形成的凹陷阴影里,那里堆叠着一些不知名的废弃物,恰好能遮蔽她小小的身形。我调动起体内最后一丝稳定的力量,在她周围布下了一个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隐匿结界。这结界无法抵挡强力搜索,但足以混淆那些探测器的感知,瞒过不经意扫过的视线。

“等我回来。”我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指尖在她依赖的目光中微微蜷缩。

然后,我毅然转身,不再回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反噬的痛楚因我的力量调动而加剧,但我将所有的呻吟都咽回喉咙,挺直了脊背,主动向着艾拉气息传来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管道中回荡,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虚张声势的平静。

阴影蠕动,如同活物般汇聚。一个由无数暗红色、仿佛仍在滴淌粘稠液体的荆棘构成的身影,从管道拐角处缓缓浮现。那些荆棘纠缠、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荆棘丛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带着残忍笑意的女性面孔轮廓。

“哦?看看这是谁?”一个刺耳、像是金属刮擦玻璃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戏谑和恶意,“伟大的情绪捕手,神域的看守者,沧溟大人?真是……何其狼狈啊。”

艾拉的身影完全显现,她那由荆棘构成的“手臂”轻轻挥舞,带起一阵腥风。跟在她身后的,是几个形态各异、但同样散发着混乱暴戾气息的追随者,显然是她在废墟里网罗的爪牙。他们手中的探测器,正发出锁定目标后的、更加尖锐的嗡鸣。

我停下脚步,与她保持着一段看似安全,实则瞬息可至的距离。目光平静地迎上她那充满恶意的注视。

“艾拉,”我的声音在管道中传开,没有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理性之主’要抹除所有情绪,包括你的‘痛苦’和‘杀戮欲’。”

荆棘蠕动的速度微微一滞。艾拉那张扭曲的面孔上,残忍的笑意凝固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和……本能的反感。

“理性之主?”她重复着这个名号,语气中带着不屑,但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她或许疯狂,但并非毫无感知。这片废墟正在发生的“规整”现象,那股无处不在、试图冻结一切的冰冷意志,她不可能毫无察觉。

“你想说什么?沧溟,死到临头,还想用谎言蛊惑我吗?”她厉声道,周围的荆棘如同毒蛇般昂起头,指向我。

“暂时合作。”我直接抛出了条件,没有任何迂回,“帮我解决掉后面那些‘收藏家’派来的、嗡嗡叫的苍蝇。作为交换,我给你一条能暂时避开‘理性’扫描的安全路径信息。”

(悬念1:沧溟如何知道能避开理性之主扫描的安全路径?这条路径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他临时编造的诱饵?)

管道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探测器不甘的嗡鸣和荆棘摩擦的窸窣声。

艾拉那双隐藏在荆棘丛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似乎在评估我话语的真实性,权衡其中的利弊。她的本质是混乱与痛苦,而“理性之主”追求的是绝对的秩序与情感的寂灭,这从根本上与她存在相悖。她可以为了利益暂时与任何人合作,也可以为了愉悦背叛任何人,但她绝不愿意看到一个连她的“乐趣”都要剥夺的世界。

“合作?与你?”她发出一阵更加刺耳的笑声,充满了嘲讽,“沧溟,你忘了当年你是怎么追杀我的?现在却要来求我?”

“不是求你。”我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属于前神只的余威,“是交易。给你一个继续存在,继续享受你那些‘乐趣’的机会。否则,当‘逻辑神国’覆盖此地,你,和你所代表的一切,都将成为被清除的冗余数据。”

我刻意用了“冗余数据”这个词,这是理性之主宣言中的概念,我知道她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艾拉的笑声戛然而止。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她的追随者们也躁动起来,显然,“理性之主”的威胁对他们而言同样可怕。

“……安全路径?”艾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赤裸裸的贪婪和怀疑,“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我摊开手,做出一个无所谓的姿态,体内却时刻准备着拼死一搏,“那么,你可以现在动手,试试在我陨落之前,能拉上几个垫背。或者,你可以选择赌一把,拿到路径,然后在我们互相算计中,看谁能笑到最后。”

我看着她荆棘丛中闪烁不定的目光,知道她心动了。对于艾拉这样的存在,生存和延续其混乱本质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与我的旧怨,在生存威胁面前,显得次要了。

(悬念2:艾拉会接受这个危险的盟约吗?她是否会提出额外的、更苛刻的条件?)

“……有趣的提议,沧溟。”良久,艾拉那令人不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新的、狩猎般的兴奋,“路径给我,我帮你解决那些虫子。不过……”

她的荆棘触须向前探了探,指向我藏匿小禧的大致方向,虽然无法精准定位,但那恶意的扫描感让我心头一紧。

“那个小东西……她散发出的‘味道’,很特别。把她也交给我,我们的合作,可以更‘牢固’一些。”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而凛冽,管道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她是我的底线,艾拉。想都别想。”

冰冷的杀意,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即使力量残存无几,属于情绪之神的威严,依旧让那几个追随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艾拉似乎被我的反应取悦了,发出咯咯的怪笑:“好吧,好吧,看来那是你的‘逆鳞’……啧,真是感人的……父女情?那就按你说的,路径,换我帮你清理垃圾。”

盟约,以最不可靠的方式,达成了。

(悬念3:这个与虎谋皮的脆弱盟约,究竟能维持多久?艾拉是否真的会遵守约定,还是在解决追兵后立刻反噬?)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管道另一端,收藏家派来的追兵的身影已经隐约可见。那是几个穿着特殊防护服、手持能量武器的身影,动作干练,眼神冷漠,如同高效的猎犬。

艾拉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啸,庞大的荆棘之躯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了出去,带着她的追随者,悍然迎向了那些追兵。

“尽情哀嚎吧!虫子们!你们的痛苦,将成为我最美的食粮!”

杀戮,瞬间爆发。能量光束与挥舞的荆棘碰撞,惨叫与狂笑在管道内回荡。

我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着这场狗咬狗的厮杀。反噬的痛楚依旧存在,但我的内心却如同冰封的湖面,只有计算和警惕在无声流淌。

我给出的那条“安全路径”,并非完全虚构。那是我在之前逃亡中,凭借对情绪流动和规则变化的敏锐感知,隐约捕捉到的一处“理性之主”力量覆盖的薄弱点,或者说,是一处因为某种未知原因而暂时未被“逻辑神国”蓝图完全同化的“缝隙”。它确实可能存在,但也极其不稳定,且随时可能被修复。

将这信息交给艾拉,既是祸水东引,也是投石问路。让她去试探那条路径的真伪,去吸引“理性之主”的注意力。

至于盟约?

我从未相信过艾拉的承诺。正如她也绝不会相信我的。

这只是一场在绝境中,与昔日仇敌进行的、冰冷而残酷的权谋游戏。为了生存,为了给小禧争取一线生机,我不介意让双手沾染更深的黑暗,与魔鬼共舞。

管道内的战斗接近尾声。艾拉的力量在近距离混战中占据绝对优势,收藏家的追兵虽然装备精良,但在一个疯狂神孽和她的爪牙面前,依旧不够看,很快就被撕成了碎片,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逐渐消散的、最后的恐惧情绪,被艾拉贪婪地汲取。

她意犹未尽地甩动着沾满粘稠液体的荆棘,转过身,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再次锁定了我。

“垃圾清理完了,沧溟。路径呢?”她的声音带着饱餐后的慵懒,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即将反噬的危险信号。

我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悬念4:沧溟将如何应对解决追兵后、很可能立刻翻脸的艾拉?他预留的后手是什么?)

我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光芒,指向管道上方一个不起眼的、通往更深层废弃区域的检修口。

“从那里下去,第三个岔路口左转,沿着有蓝色荧光苔藓的通道一直走。大约三公里后,你会感觉到空间的‘粘度’降低,那里的规则……相对松散。”我平静地陈述,仿佛在分享一个无关紧要的信息。

艾拉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判断我是否在说谎。片刻,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

“最好你没骗我,沧溟。否则……”她的荆棘威胁性地在我面前晃了晃,随即不再犹豫,带着她的手下,如同潮水般涌向那个检修口,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站在原地,直到她们的气息彻底远去,才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虚弱感。

我没有立刻去接小禧。而是静静地等待着,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不到片刻,一股极其隐晦、但充满恶意的窥探感,如同毒蛇的信子,再次从那检修口的方向扫了过来。艾拉果然没有完全相信,她在试探,看我是否会立刻逃离,或者是否有其他布置。

我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故意让气息显得更加紊乱了一些,仿佛伤势发作。

那股窥探感徘徊了片刻,最终才带着一丝不甘,彻底消失。

我心中冷笑。艾拉的多疑,反而证实了她对我提供的路径将信将疑,她需要时间去验证,暂时无暇立刻回头对付我。

这,就是我争取到的、宝贵的时间。

我迅速回到藏匿小禧的地方,撤去结界。小家伙立刻扑进我怀里,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显然刚才外面的厮杀声吓到她了。

“没事了,暂时。”我抱起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暖,心中那冰封的角落才稍稍融化。

我没有选择艾拉离开的方向,也没有沿着我们来时的路返回。而是选择了管道系统中另一条更加隐蔽、更加迂回,通往未知区域的路径。

与仇敌的盟约,如同一张浸透了毒液的蛛网,看似提供了暂时的庇护,实则危机四伏。艾拉随时可能发现路径的问题而暴怒返回,理性之主的“净化”协议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收藏家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前路,依旧黑暗。

但怀抱着这小小的温暖,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我知道,我必须走下去。哪怕双手沾满污秽,与魔鬼交易,在绝望的深渊边缘行走。

为了新生,我必须先在这片神陨之地上,存活下来。

月光无法照进这深埋地下的管道,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的呜咽,伴随着我们父女,走向更深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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