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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河中央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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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猛地捏死了车闸。小自行车“吱”地一声尖叫,骤然减速。我几乎从车上栽下来,浑身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那个“人”对我尖锐的刹车声和剧烈的喘息毫无反应,像一截没有知觉的木头,依旧保持着原有的节奏,不紧不慢地向前骑着,很快又把我甩开了一段距离。

我停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像要炸开。幸好是白天,如果是晚上,我恐怕当场就得吓昏过去。我两腿发软,连车都扶不稳了,干脆把车往路边一靠,自己蹲在土坷垃边上,把头埋在臂弯里,害怕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就在我蹲在地上,被巨大的恐惧淹没时,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啪”地一下,重重拍在我肩膀上。

我猛地一激灵,抬起头——

是我爸!是我真正的爸爸!那熟悉的脸庞,带着关切和一丝责备的神情,还有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和汗味,绝对错不了!

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下子扑进爸爸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有点无奈地拍着我的背:“怎么了这是?蹲这儿哭啥?我就在前头等你,回头一看你没跟上来,找了你半天!”

我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把刚才追他、看见怪脸人的经过讲了一遍。爸爸听了,眉头皱起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是不是骑累了眼花了?这荒郊野地的,哪有什么别人?肯定是你把树影子看错了,自己吓自己。行了行了,男子汉,别哭了。”

他将信将疑,觉得我是小孩子胡思乱想。安抚了我几句,就催我上车继续走。我心里还残留着巨大的恐惧,但爸爸在身边,总算踏实了一些。重新骑上车,我才注意到,这段路其实并不长,拐了几个弯,果园就到了尽头。刚才那种怎么也骑不完的感觉,恍惚得如同一个噩梦。当然,摘果子的事,谁也没再提。

爸爸不信这些,他觉得我就是看错了。我们重新骑上大路,朝着镇子的方向去。要去镇上,无论如何得过河。我们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得骑到河边,找地方过河。

当我们骑到熟悉的河岸边时,我下意识地朝河里望去。这条河我太熟了,夏天在里面扑腾过,在岸边钓过鱼、打过水漂。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然而,就在河中央,水流最深最急的地方,我再一次看到了那个“人”!

这次他穿的不再是爸爸的工装,而是一套深蓝色的、类似工厂制服的衣服。他半截身子露出水面,就那样直挺挺地、不可思议地“站”在河心!河中央的水深至少有两三米,他是怎么“站”住的?而且,虽然隔得远看不清五官细节,但我能辨认出那个异常浮肿的、像气球一样的脸部轮廓——就是他!

“爸!你快看!河里!就那个人!他又出现了!站在水中间!”我猛地拉住爸爸的车后架,声音都变了调,手指颤抖地指向河心。

爸爸停下来,眯着眼,顺着我指的方向仔细看了又看,然后转过头,一脸不耐烦和疑惑:“哪儿有人?河中间?你小子又胡说八道什么?水面上空空荡荡的,哪来的人?你是不是真中暑了?”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责备,显然认为我在胡闹。

“真的有!爸,你真看不见?他就站在那儿,穿着蓝衣服!”我急得直跺脚,可爸爸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像看一个撒谎或癔症的孩子。我知道,再说下去,恐怕没被河里的怪物吓着,先得挨爸爸一顿揍。

我闭上了嘴,强忍着恐惧和委屈,低下头,再也不往河里看了。默默跟着爸爸,骑过了河上的另一座小桥。

那天去镇上买文具,我一点高兴劲儿都没有,心里沉甸甸的,满是那张浮肿怪脸和河中诡影。中午爸爸带我在镇上吃了碗面,我也食不知味。

回到家,大概是下午两点多钟,我就开始不对劲了。先是浑身发冷,骨头缝里酸疼,接着额头滚烫,发起了高烧。这一烧就烧得昏天黑地,断断续续持续了十多天。在那些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时刻,我能听见妈妈压低声音和爸爸在门外说话,他们以为我睡着了。

妈妈带着哭腔和怒气的责备,有一句清晰地钻进了我的耳朵,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李建国!你不知道那个老果园以前出过事吗?!当初要不是觉得那地方‘不干净’,承包价格那么低,咱家为啥没敢要?啊?我问你,你明明知道,为啥还要带着孩子从那儿走?你长没长心啊?!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爸爸则是低声辩解着,声音模糊,听不真切。

那句话,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刺破了我高烧的昏沉。原来,妈妈也知道那个地方“不对”。那个穿着蓝衣服、脸像充了气一样浮肿、能站在河中央的“人”……他到底是谁?和那个“出过事”的老果园,又有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和那年夏天莫名其妙的高烧一样,沉在了我童年的记忆深处,再也没有答案。只有每当想起那条无尽延伸的果园土路,和河中央那个沉默的蓝色身影时,后背依然会窜起一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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