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昏了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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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省城,某高档小区。空气中还弥漫着情欲过后的特殊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的香水味。
李立峰喘着粗气,浑身汗湿地从那个叫左小蓝的女人身上翻下来,仰躺在柔软得过分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奢华却庸俗的水晶吊灯,眼神空洞,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又是这样。他疲惫地闭上眼。明明下定决心这是最后一次,明明来之前告诉自己,把买房的钱(那几乎掏空了他这些年小心翼翼攒下的、妻子胡莉不知道的“小金库”最后一点积蓄)放下,就彻底了断,从此再不踏进这扇门。可一看到左小蓝那年轻丰腴的身体,那刻意撩拨的眼神,闻到她身上那股子混合了骚媚与金钱味道的气息,他就又控制不住了。是药物的作用吗?还是内心深处那股被压抑了太久、属于男人的、最原始的征服欲和背叛快感在作祟?
“峰哥……”左小蓝黏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种令人不安的亢奋。她没像往常那样去清理,反而支起身子,光滑的手臂缠上李立峰的脖子,吐气如兰,“你看,这房子是真好,阳台能看到江景,楼下就是商场……可是,人家看上了一款新出的包包,还有一辆迷你小跑,粉色的,特别配我……还有,我驾照快考出来了,没车怎么行嘛……”
又来了。李立峰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烦躁和厌恶。这个女人,就是个无底洞。当初在市里某个隐秘的会所遇见她时,她多清纯,多善解人意,像个迷路的小鹿,激发了他全部的保护欲和……虚荣心。一个市里小有名气的企业家都趋之若鹜的女人,却对他这个县公安局副局长青睐有加,那种隐秘的刺激和成就感,让他昏了头。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从最初的小礼物,到后来的奢侈品,再到直接给现金,最后发展到在省城给她租高级公寓,现在更是要买下这套房子作为“分手费”。
他以为用钱能买断这段关系,买回自己的安宁。可左小蓝的胃口越来越大,要求越来越多,从要钱,到要他多陪她,再到暗示他离婚娶她。他甚至一度因为她声称“怀孕了”而惊恐慌乱,又在她拿出假化验单骗钱时勃然大怒,下定了彻底了断的决心。这次来省城,就是做个了结。
“够了!”李立峰猛地挥开她的手臂,坐起身,声音因为愤怒和无力感而嘶哑,“左小蓝,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房子,我按之前说的给你买,钱我会打到卡上。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你再敢来烦我,别怪我不客气!”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狠,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凶狠里透着多少外强中干。他怕这个女人,怕她没完没了的纠缠,怕她闹到单位,闹到家里。那个家……想到妻子胡莉日益走形的身材、暴躁的脾气、更年期带来的喜怒无常,以及她那早已退休、影响力日渐式微的公安局长老父亲,李立峰就感到一阵窒息。他当年为了攀上高枝,娶了二婚带子的胡莉,甚至答应了结扎的要求,彻底断绝了拥有自己亲生骨血的念想。如今,岳父的影响力没了,妻子人老珠黄,脾气却越来越大,在钱上更是把他管得死死的。他在局里,上有背景深厚、能力不俗的周闵渟压着,自己的亲信还被周闵渟借机清理了不少,仕途眼看到了天花板。他迫切需要改变,需要权力,需要金钱带来的慰藉和征服感。左小蓝,曾是他灰色人生里一抹刺激的亮色,现在却成了索命的无常。
左小蓝非但没怕,反而痴痴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不似往常的娇媚,尖锐而短促,像碎玻璃刮过金属,带着一种赤裸裸的、让人心头发紧的嘲讽。她慢条斯理地坐起身,丝被滑落,毫不在意自己完全裸露的身体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男人惊怒的视线中。她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自己的手包,掏出一盒细长的女士香烟和一只镶着水钻的打火机。
“叮”的一声脆响,幽蓝的火苗窜起,映亮她半边脸颊,也映亮她眼中那抹令人不安的冰冷。她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然后才转过脸,将烟雾直直喷向李立峰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
“李大局,”她刻意拉长了调子,带着一种黏腻的嘲弄,“哦,瞧我这记性,是李副局长才对。怎么不客气法呀?报警抓我?”她歪着头,故作天真地眨眨眼,随即嘴角勾起恶意的笑,“说你被我这个坏女人敲诈勒索了?证据呢?转账记录?那可是你自愿给我的‘零花钱’、‘感情补偿’,每一笔可都备注得清清楚楚呢。警察来了,是信我一个‘弱女子’,还是信你这位有头有脸的副局长,潜规则女伴不成反被讹诈?”
李立峰的脸色由红转青,呼吸粗重。
左小蓝仿佛嫌火候不够,又凑近了些,烟味混合着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直冲李立峰的鼻腔。“要不……告诉你家里那位黄脸婆大姐?”她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加恶毒,“听说胡莉姐最近更年期,脾气爆得很?你说,她要是知道她那位‘老实巴交’、‘前途无量’的好丈夫,不仅在外头养了我这么个年轻漂亮的,还把家里攒的、哦不,是你那点可怜的私房钱,全扔我这无底洞里了,她会怎么着?是去你们局里闹,还是去你岳父老局长那儿哭?哎呀,老局长退休了,说话还管用吗?”
“你闭嘴!贱人!”李立峰低吼,额头青筋暴跳,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左小蓝的每一句话,都像淬毒的针,精准扎在他最恐惧的软肋上——名誉、家庭、那点可怜的、见不得光的积蓄,以及早已失去的岳父的庇护。
“这就受不了了?”左小蓝嗤笑一声,优雅地弹了弹烟灰,目光像毒蛇一样在他脸上逡巡,“还有呢。要不,我去找你那些领导聊聊?找那个总压着你一头的周局长?还是找……那位对你好像还挺‘器重’的白市长?”她故意在“器重”二字上咬了重音,“跟他们说说,咱们李副局长是怎么在我身上一掷千金,怎么信誓旦旦说要离婚娶我,又怎么因为怕事情败露,想用套房子就把我打发了的?你说,他们是会同情你这个‘受害者’,还是会觉得……你是个管不住下半身、还满嘴谎言的蠢货?”
“哦,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容更加甜美,也越发冰冷,“差点忘了正事。李局,我上次看中的那个限量款包包,还有那辆粉色小跑,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买呀?这省城的房子是不错,可空荡荡的,没点好东西配着,我也闷得慌。你看,我跟了你这么久,没名没分的,总要有点实在东西傍身,对吧?不然,我这心里一不痛快,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万一哪天说漏了点啥……”
“够了!我让你闭嘴!”李立峰终于彻底失控,积压的怒火、屈辱、恐惧以及对这无底洞般索求的绝望,在这一瞬间如同火山般喷发!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后果,什么理智,扬手就是一记用尽全力的耳光,狠狠扇在左小蓝那张满是讥诮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房间里炸开。左小蓝被打得整个人向旁边歪倒,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清晰的五指印迅速浮现。她手中的香烟也飞了出去,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冒起一缕细小的青烟。
李立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瞪着倒在床上的女人,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左小蓝趴在床上,半晌没动。就在李立峰心头掠过一丝后悔和本能的不安时,她却缓缓地,用胳膊支撑着,重新坐了起来。
她没有哭,没有喊,甚至没有去捂火辣辣的脸颊。她慢慢地转过头,凌乱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部分脸颊,但那双眼睛,却透过发丝的缝隙,直勾勾地看向李立峰。
然后,她竟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诡异,红肿的脸颊让这个笑显得更加瘆人。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破裂的嘴角,那里渗出了一丝殷红的血痕。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得逞般的快意,以及一丝……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