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第五世:天医(三十)(1/2)
“是‘太平医队’救了我们!”
“苏小哥是老天爷派下来救苦救难的!”
“官府不管我们死活,只有苏小哥带着大家自己救自己!”
“他说的对,天不助人,人得自助!跟着‘太平医队’,才能活命!”
“……”
感激、崇拜、绝处逢生的激动,混合着对官府彻底失望的愤懑,在幸存者胸中激荡。
不知是谁第一个,用颤抖而充满敬畏的声音喊出了那个在绝望中孕育出的称号:
“大贤良师!”
“苏小哥是大贤良师!”
“大贤良师救命啊!”
这呼喊起初微弱,随即汇聚成浪,在幸存的街巷间回荡,穿透了瘟疫的阴霾和官府的封锁,直冲云霄。
许渊站在弥漫着药香和艾烟气息的“老鼠巷”中,听着那越来越响亮的、饱含复杂情感的呼喊,脸上无喜无悲。
他知道,这个称号一旦戴上,便再也摘不下来。
它意味着更深的责任,更显眼的目标,以及……更巨大的危险。
但这也是他等待的契机之一。
“太平医队”从地下走到半公开,“大贤良师”从邻里称呼变为一种信仰符号,他播撒的草根,终于开始破土而出,显露出足以让任何人侧目的坚韧力量。
“大贤良师”的呼喊,如同燎原的星火,从“老鼠巷”蔓延到东城、南城,在无数劫后余生的贫民口中传递、发酵。
这声音里饱含的感激与崇敬,对于挣扎求存的民众而言是希望,对于高踞庙堂的统治者来说,却不啻于一记响亮的耳光,一根尖锐的刺。
瘟疫的阴云尚未完全散去,另一股寒意已悄然逼近。
官府的封锁与焚尸未能扑灭瘟疫,反而让恐慌和怨毒深入骨髓。而“老鼠巷”及周边几个片区在“太平医队”组织下的有效自救,尤其是那低得惊人的死亡率,形成了对朝廷无能最辛辣的讽刺。
无数劫后余生的贫民、流民,将许渊视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是活命的希望,是某种模糊的“天意”象征。
这份日益高涨的声望与号召力,终于触动了统治阶级最敏感的神经。
县衙后堂,烛火摇曳。县令王有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下首坐着面色同样难看的周典史,以及几位本地驻军的低阶军官。
“妖言惑众!聚众滋事!”
王县令将一份粗略的线报狠狠拍在桌上,“什么‘太平医队’,什么‘大贤良师’?分明是借疫生事,图谋不轨!那些愚民跟着喊什么‘天不助人,人需自助’,这是想干什么?啊?!”
周典史因为之前“王公子”之事本就对“老鼠巷”那个苏渊心存芥蒂,此刻更是添油加醋:“县尊明鉴!下官早已察觉此子不妥。
他非但鼓动刁民抗法,更私设医队,收买人心,如今竟敢僭越称‘师’,其心可诛!
若任其坐大,恐成肘腋之患!”
一位络腮胡的队正粗声道:“不过是一群泥腿子瞎嚷嚷,调一队兵丁,直接冲进那‘老鼠巷’,将为首那小子锁了,当众砍了脑袋,看谁还敢聒噪!”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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