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第五世:天医(二十八)(1/2)
几乎在同一时间,许渊也开始有意识地接触一些底层吏员。
这主要通过小七。
小七的货郎身份是绝佳的掩护,他经常需要与坊间小吏、衙门口子打交道,送些针头线脑,打听些市井消息。
许渊教了他一套说辞,并准备了一些对如久坐腰腿痛、文书劳神导致的目赤头痛等常见“衙门病”的舒缓方子。
“不经意”地送出方子,再“随口”抱怨两句世道艰难、差事不好做,往往能打开这些小吏的话匣子。
他们地位卑微,受上层盘剥,对系统内的肮脏知之甚详,又满腹牢骚。
从他们嘴里,许渊得知了更多赋税征收的黑幕、刑名诉讼的猫腻、官府采买的虚价,乃至一些中层官员的龌龊癖好和派系倾轧。
这些信息,与从军户、贫民处得来的情报相互印证、补充,让许渊对整个大玄王朝基层的溃烂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的信息网络,如同生长出两条新的、更具战略价值的根须,一条扎向残存的武力系统边缘,一条探入腐朽的行政系统末梢。
然而,就在这网络悄然扩张之际,一股不怀好意的微风,从另一个方向吹来。
这日,小七匆匆赶回,脸色有些紧张:“苏小哥,东市那边,新来了个‘王公子’,也在施药!说是家中世代行医,见不得百姓疾苦,免费看诊,用的都是上好药材,见效很快!好些人都跑他那儿去了。而且……他身边跟着的人,我瞧着像是周典史家的家丁。”
“王公子?”
许渊眼神微眯。
免费施放上好药材?
这手笔绝非寻常医者或善人。
结合小七后面的信息——“周典史家的家丁”,他立刻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一位同样参与“小衍法会”的弟子,选择了与自己所走的“草根渗透”截然不同的路线:依附体制内的低级官员,以“行善积德”、“博取名望”的方式快速积累影响力。
“他还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许渊问。
“倒也没特别说什么,就是看病、给药。不过……”小七回忆道,“我有个在那附近讨生活的兄弟说,听到那‘王公子’跟周典史聊天时,隐约提到‘鼠蚁之患,亦不可不防’,还说什么‘刁民易受蛊惑’……”
“鼠蚁之患……刁民……”
许渊咀嚼着这两个词,心中冷笑。
看来,自己这“老鼠巷”的些许动静,已经引起了这位走“上层路线”的同门的注意,甚至被视为了潜在的竞争或威胁。
对方或许尚未完全摸清自己的底细,但已开始借助官府背景,进行试探和打压了——那句“刁民易受蛊惑”,几乎就是指着鼻子警告。
“苏小哥,咱们怎么办?那‘王公子’药好,又有周典史撑腰,好多人都……”
小七有些担忧。
许渊走到窗边,看着巷子里几个正在按照他教的方法,用开水烫洗衣物的妇人,缓缓道:“药好?免费?世上哪有如此美事。他送的是‘药’,我们要给的,是‘方’。他求的是‘名’,我们要的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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