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偏厅杀机(2/2)
他更明白一个残酷的现实:在这群被贪婪蒙蔽了理智的“领主”包围下,一旦他显露出任何虚弱、迟疑或忌惮,哪怕只有一丝一毫,那么等待他的,将不是试探,而是所有“领主”疯狂的、不死不休的围攻!
届时,别说他现在状态不佳,就算在巅峰时期,面对这么多同阶的围攻,也凶多吉少。
不能退。
不能示弱。
必须用最雷霆、最残酷、最不容置疑的手段,在它们集体暴动之前,掐灭那刚刚燃起的贪婪火焰!
而火焰的源头,就是那只喋喋不休、不断煽风点火的老怪物。
电光火石之间,陈默做出了决断。
他没有去看那三个缓缓逼近的、气息狂暴的领主,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目光。
他的视线,如同冰冷的锁链,牢牢锁定了那个自以为躲在安全距离之外、脸上带着阴毒笑容的枯槁老者。
下一瞬。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光芒万丈的爆发。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
陈默端坐的身体没有动,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但在他睁开的眼眸深处,那两点璀璨冰冷、如同熔金般的金黄光芒,骤然亮起!
纯粹、古老、带着至高无上威压的金黄色竖瞳,取代了原本幽深的黑眸,漠然地凝视着目标。
与此同时——
“嗤嗤嗤嗤嗤!!!”
无数道模糊的、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的、仿佛介于实质与虚幻之间的暗影,如同从虚空、从陈默身下的阴影、甚至从他背后、地板中骤然迸射而出!
这些触手,更像是一种凝聚到极致的、蕴含着毁灭与吞噬意志的“力量”具现化,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如同瞬移般,无视了空间距离,在枯槁老者脸上那阴毒笑容还未完全凝固的刹那——
洞穿!
不是一道,两道,而是成百上千道!
无数道暗影“触手”从各个角度,如同最精准的外科手术,又如同最狂暴的万箭穿心,瞬间贯穿了枯槁老者的头颅、躯干、四肢!
他那看似枯槁、实则坚韧无比、足以抵御寻常炮火的身躯,在这金色的、蕴含着超越领主位阶力量的穿刺下,脆弱的如同纸糊!
枯槁老者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他脸上那得意的、阴毒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那里。
浑浊的鬼火眼珠瞬间黯淡、破碎。
他那佝偻的身躯,如同一个被无数钢针同时刺穿的破布娃娃,僵直在原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然后——
“撕拉——!!!”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骨髓发寒的恐怖撕裂声响起!
那些贯穿了枯槁老者的暗影“触手”,猛地向不同方向拉扯!
如同五马分尸,又像是有无数双无形的大手,抓住了这具躯体的每一个部分,然后……狠狠撕开!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内脏洒落。
在那些暗影“触手”的包裹和某种奇异力量的作用下,枯槁老者那被洞穿、撕碎的躯体,连同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郁阴冷死气,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瞬间被融化、分解、压缩、聚拢!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原地只剩下一个被无数蠕动暗影“触手”紧紧包裹着的、约莫人头大小的、不断蠕动的“茧”或“蛋”。
“咕噜……咕叽……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着吞咽、咀嚼、消化的声音,从那暗影包裹的“蛋”内部清晰无比地传了出来!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偏厅里,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领主”的灵魂深处!
那三个刚刚向前逼近、杀气腾腾的领主。
光头壮汉、惨白男子、阴影怪物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它们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和恐惧取代!
光头壮汉膨胀的躯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萎缩下去,黄色瞳孔中血丝密布,写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怖。
惨白男子细长的舌头僵在半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团阴影怪物更是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哀鸣,拼命地向后“流”去,缩回了角落,瑟瑟发抖。
其他那些蠢蠢欲动、目露贪婪的“领主”,此刻如同被集体掐住了脖子,所有贪婪、杀意、恶念,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寒和战栗!
它们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不断传出可怕咀嚼声的暗影之“蛋”,又猛地看向依旧端坐在沙发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的陈默,看向他那双冰冷、漠然、仿佛刚刚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的金黄色竖瞳。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对撞。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残酷的——秒杀!吞噬!
一只实力顶尖、在这群领主中隐隐为首的老牌领主,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瞬间撕碎、吞噬!如同食物!
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什么位阶的压制?他真的……虚弱吗?
怀疑的念头刚刚升起,就被眼前这血腥恐怖、不容置疑的事实碾得粉碎!
如果这叫虚弱,那全盛时期该是何等恐怖?
刚刚它们竟然还妄想分食这样的存在?!
这念头此刻回想起来,让它们每一个都感到灵魂都在颤栗!
偏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壁炉火焰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那从暗影之“蛋”内部传来的,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咀嚼和吞咽声。
陈默静静地“坐”着,金色的竖瞳扫过全场。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领主”,都如同被烙铁烫到,猛地低下头,或移开视线,身体绷紧到极致,大气都不敢出。
那三个之前逼近的领主,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他能感觉到,那被撕碎、吞噬的枯槁老者,其血肉、能量、乃至残存的灵魂碎片,正在被那些暗影“触手”快速分解、转化。
一股股精纯的、却又夹杂着阴冷、腐朽、死亡气息的暖流,如同无数道细小的溪流,沿着那些“触手”,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身体。
暖流所过之处,体内一些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暗伤和能量滞涩之处,仿佛得到了滋润,开始缓缓修复、疏通。
一种久违的、力量缓慢恢复的充实感,混杂着来自被吞噬者本源力量的冰冷与死寂,在他体内涌动。
代价同样明显,为了发动这雷霆一击,他主动释放并使用了远超“伪装”限度的力量。
此刻,黄金竖瞳难以立刻隐匿,尖锐的犬齿刺破下唇,带来细微的刺痛,体内骨骼隐隐传来轻微的、仿佛重组般的麻痒感,皮肤下似乎有细密的纹路在悄然浮现又隐没。
但他强行压制住了这些外在的异化显现,只保留了那双冰冷非人的金色竖瞳,如同最威严的烙印,震慑着房间内所有心怀叵测的存在。
咀嚼声,终于停止了。
那蠕动的暗影“触手”缓缓松开、回收,如同潮水般退回陈默身下的阴影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血迹,没有残骸,甚至那枯槁老者曾经存在的阴冷气息,也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陈默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随意。
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房间里所有的“领主”都如同惊弓之鸟,齐齐后退了半步,有些甚至做出了防御或准备逃离的姿态。
他金色的竖瞳,平静地扫过噤若寒蝉的众“领主”,最后,落在那三个之前试图靠近的领主身上。
光头壮汉、惨白男子、阴影怪物,身体瞬间僵硬,如同被冻结。
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它们。
但陈默只是看了它们一眼,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然后,他移开目光,重新坐回了沙发,甚至……再次闭上了眼睛。
仿佛刚才那血腥恐怖、秒杀吞噬一位顶尖领主的一幕,只是所有人的幻觉。
只是,那双闭合的眼皮下,隐约透出的金色微光,以及他周身那尚未完全平息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残余威压,无声地提醒着在场的每一个存在——
这里,谁才是真正的狩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