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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尸吊之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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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剂师”深吸一口气,伸出手,隔着橡胶手套,轻轻按压尸体的胸腹部,检查骨骼和内脏有无异常。

触手之处,尸体僵硬冰冷,但并非完全的尸僵,还带着一种奇怪的、略带弹性的僵硬感。

他又小心翼翼地翻开尸体的眼皮,手电光下,眼珠浑浊,死灰,瞳孔扩散。

接着,他试图检查尸体的口腔……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孩童尸体那青灰色、微微张开的嘴唇时——

那只一直僵硬垂在身侧、沾满泥污的小手,猛地抬了起来,一把抓住了“药剂师”正欲探向其口腔的手腕!

触感冰冷,僵硬,但力量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

“卧槽!!!”

“药剂师”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训练和理智在这一瞬间被最原始的恐惧冲垮!

他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惊叫,另一只手条件反射般地、以近乎抽搐的速度拔出了腰间的消音手枪,根本来不及瞄准,对着棺材里那具“诈尸”的孩童尸体,扣死了扳机!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急促的枪声在死寂的院落里炸响!

子弹疯狂地倾泻在狭小的棺材内部,木屑混合着暗红色的血肉和组织四处飞溅!

孩童的尸体被打得剧烈震颤,抓住“药剂师”手腕的那只小手在几发子弹的冲击下终于松开、断裂,无力地垂落。

但“药剂师”已经完全失控,眼睛赤红,直到将一个弹匣全部打空,撞针发出“咔嗒”的空响,他还在疯狂地扣动着扳机,身体因为后坐力和恐惧而不停颤抖。

“够了!”

一声低喝如同冷水浇头。

陈默不知何时已经欺近,一把抓住了“药剂师”持枪的手腕,力量不大,却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稳定感。

另一只手则迅速下压,示意其他正要举枪的队员保持冷静。

“药、药剂师!”“灰隼”也冲了过来,按住还在发抖的同伴,低喝道,“冷静点!看看清楚!”

“药剂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内里的作战服,他惊魂未定地看向棺材内部。

里面已经一片狼藉。

孩童的尸体几乎被打烂,尤其是上半身,布满了弹孔,暗红色粘稠的血液和破碎的组织溅得到处都是,那颗小小的头颅更是被打得不成形状。

但除此之外,尸体没有其他动作,刚才那一下抓握,似乎只是某种神经反射或者……尸体僵直过程中的自然现象?

只是发生得太过巧合和突兀。

陈默松开了“药剂师”的手腕,目光冷静地扫过棺材里的惨状,然后又看向“药剂师”被抓过的手腕。

橡胶手套完好无损,但

他刚才感觉到了,那抓握的力量,对于一个死掉的孩童的尸体来说,大得有些异常。

“只是尸体痉挛,或者某种残留的神经反射。”陈默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惊险的一幕只是个小插曲。

“在这种高浓度不明污染环境里,不奇怪。控制情绪。”

“药剂师”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颤抖的手。

陈默不再看他,而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棺材。

他伸手,用带着战术手套的手,拨开破碎的尸体和木屑,仔细查看。那具小小的尸体确实已经彻底“死”了,没有任何生命或异常活动的迹象。

刚才的抓握,可能真的只是某种尸体现象,在受到“药剂师”触碰刺激后的反应。

“检查结果。”陈默看向惊魂未定的“药剂师”。

“药、药剂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看向那具被打烂的尸体,声音还有些不稳:“体表……无……无明显外伤。死因……无法判断。需要……需要解剖才能进一步确定。但这里条件……”

他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没人会想在这种鬼地方解剖一具来历不明、还差点“诈尸”的孩童尸体。

陈默沉默了一下。

解剖?

他没有兴趣,也没有必要在这里进行。

这具尸体虽然诡异,但显然只是整个恐怖拼图的一小部分,而且已经失去了大部分价值。

他的目标是更深处,是这个村庄异变的源头,是可能与周振国试验相关的线索。

“记录。拍照。放弃进一步尸检。”陈默做出决定。

“目标,屋内。保持最高警惕,刚才的枪声可能惊动了什么。”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虽然脸色依旧发白,但专业素质让他们迅速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重新检查装备,枪口再次指向那扇紧闭的堂屋门。

陈默走到门前。

这是一扇老旧的双开木门,门上贴着早已褪色破烂的年画,门环锈迹斑斑。

他侧耳倾听,门后一片死寂。

但他能闻到,门缝里透出的气味,比院子里更加复杂——浓重的灰尘味、木头霉烂味、还有一种……更加浓郁的、类似村口那种甜腻腐败的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腥臊。

他不再犹豫,对“灰隼”和“剃刀”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一左一右,手按在门上,深吸一口气,同时用力——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一道口子。

一股更加阴冷、混浊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陈腐和甜腻气息。

手电光和夜视仪的视线,随着门缝的扩大,投入漆黑一片的堂屋内部。

然后,所有人都僵住了,一股比在院子里看到棺材遗像、比刚才“诈尸”惊魂更加刺骨、更加令人头皮炸裂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让他们血液几乎冻结。

堂屋正中,粗大的房梁上,垂下来两根粗糙的麻绳。

麻绳的下方,晃晃悠悠地吊着两具尸体。

一男一女,看衣着和体型,像是中年夫妻。

他们被绳索勒着脖颈,悬挂在半空,脚尖离地大约一尺。

尸体早已僵硬,皮肤呈现出死灰的色泽,在夜视仪的绿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们面向着门口的方向。

两双死灰色的、毫无生气的眼睛,空洞地、直勾勾地睁着,正正地“盯”着刚刚推开门,踏入堂屋的他们。

一阵不知从何处钻入堂屋的穿堂风掠过,吹动两具悬吊的尸体,轻轻摇晃。

陈旧的房梁和麻绳,发出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

而那两双死寂的眼睛,仿佛随着尸体的摇晃,也在微微转动,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定在门口这些不速之客的身上。

尸吊之堂,死目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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